柳箐箐?
蘇哲靜靜的望着這個突兀而來的女人,蕭如君的妻子麽?
“有什麽事情麽?”蘇哲淡淡問道。
對于蘇哲這樣的态度,柳箐箐并沒有半點不滿,坐在了一旁,緩緩道“你就是臨海的蘇大師,對吧?”
她從拿出一個件,緩緩道“想必,蕭舞就在這棟别墅内。如君對我提起過你,你與蕭舞關系很好,而且,你在臨海有着非同尋常的地位。”
“我之前了解過一些,武道界我的了解不是太多,但我很清楚,你的實力很強。所以,我這一次來,是将如君留給蕭舞的這份财産交給你,因爲這些資産大多數都在臨海。”
柳箐箐條條有序的将件放在蘇哲的面前,臉上無喜無悲,見到蘇哲沒有發出聲音,她擡頭看了一眼蘇哲,便繼續說道“如君死了,我與他一生沒有子女,這份财産是蕭舞……”
“你覺得,蕭舞需要麽?會要麽?”蘇哲的話語很平靜,卻讓柳箐箐的話語戛然而止。
她不惱怒,靜靜道“這是如君想要留給蕭舞的,不論蕭舞如何對待父女關系,她畢竟是如君的唯一血脈。”
“這是他去遼邊之地,對我的唯一囑托,我還是很希望能夠将其處理的妥善。”
柳箐箐靜靜的望着蘇哲,忽然一笑。
“我不知道世人如何去看待蕭如君,如何看待我,同樣,我與他都不會在乎。”柳箐箐道“件,我會留在這裏,如何處理,由你決定。”
柳箐箐緩緩站起,對蘇哲微微施禮,“看來你并不歡迎我,我就先告辭,還是希望你能多考慮一下。”
蘇哲的眉頭微微鎖起,他望着柳箐箐,心升起疑惑。
事實上,他很詫異柳箐箐如此冷靜的處理方式,自己的丈夫爲其他女人不惜犧牲性命。但好像,柳箐箐似乎早就知道了。
柳箐箐……柳家麽?
京都五大家族之一的柳?
在柳箐箐剛要轉身的時候,蘇哲的聲音徐徐響起。
“你能爲我講一下蕭如君?”
柳箐箐腳步一頓,她滿是詫異的望向了蘇哲,同樣,從出現一直保持的冷靜似乎有一絲情緒波動。
柳箐箐望着蘇哲,最後,她歎息一聲。
“這也不是秘密,你若想知道,我便告訴你也好!”柳箐箐再次坐下,爲蘇哲一五一十講述了她與蕭如君,乃至安甯的過往。
如世人所知,武菩薩安甯隻不過是出生在一個小家族,雖然武道天賦驚人,二十餘歲就已經進入到了内勁。但對于那雄踞南方的蕭家,或是京都的柳家而言,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蕭如君是蕭老太爺的子,自幼便聰慧,最得蕭老太爺的喜愛。蕭如君在上大學的時候與安甯相識,随後便談了一場與那個年代大多數人相同的戀愛,甚至未婚先孕,導緻不得不将這件事情搬到明面上來。
當初,蕭老太爺知道這樣消息後,自然震怒。
因爲蕭如君很小的時候,便與京都五大家之一的柳家訂婚,甚至可以說,他與柳箐箐是青梅竹馬。
誰能想到,一向聰慧的蕭如君在墜入愛河後,居然做出這樣的蠢事。
所以,蕭老太爺大怒,甚至試圖用條件來讓安甯放,消失在蕭如君的視野裏。
蕭如君同樣年少輕狂,又怎能同意,這件事情便一直在僵持,直至,京都的柳家來人。
這件事情,當初在南方可是很轟動,但那時候通訊哪有現在便利,劉家足足是數天後才知道的。
知道這件事情的柳家自然勃然大怒,堂堂柳家的女兒難道還配不上他蕭家的一個小子麽?
最後,柳家來人,甚至向蕭家施壓。
面對這樣的壓力下,蕭如君做出了選擇,他選擇了蕭家,抛棄了安甯與蕭舞。
柳箐箐似乎在講一個故事,很狗血的故事,講到這裏,她似乎也搖頭一笑,有些自嘲。
“至于我,我隻是一個女子,在那個重男輕女的時代,我沒有選擇。即便我知道,蕭如君根本不喜歡我,我們的關系仔細說,隻不過關系較好的朋友而已。”
“更何況,你根本不知道,在那個年代,正是柳家勢力最盛的時候。如果蕭如君乃至蕭家真的違反了婚約,你知道這會代表什麽?”
柳箐箐聲音有些譏諷道“蕭如君、安甯,包括那時安甯襁褓之的孩子,都會死!蕭家,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如君的選擇,既傷了安甯與蕭舞,誰知道,他的選擇,恰恰是保護了安甯與蕭舞?這件事情,蕭如君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至于蕭家廢了那麽大的心思,不就是想要趁着這個會,将蕭如君推上蕭家家主之位,然後借此來掌控蕭家那龐大的财富?”
柳箐箐雙交扣着,笑道“我算是如君正式的結發妻子,事實上,這麽多年,蕭如君對我相敬如賓,同樣擁有深厚的感情。隻不過,這種感情與他和安甯的感情不同。”
“蕭如君說,他想要去保護安甯,有可能會死,我沒有說一句話。因爲我很清楚,這麽多年,那如蝕骨噬心一樣的愧疚已經折磨了蕭如君很久。愛人不能見,女兒不能認,這樣的痛苦,他整整忍受了近十五年。”
“所以,我不會怨恨他,也不會怨恨蕭舞、怨恨安甯。就如同當初的蕭如君一樣,我也一樣沒有選擇。大家族之,聯姻這件事太正常了,甚至我還可以說,我很幸運,遇到了是蕭如君這樣的男人,放眼看一看,那些成爲家族聯姻犧牲品的人,沒有幾個能有我這般幸福。”
柳箐箐一笑,“你想知道的,我都跟你說了!”
“所以,我還是再勸你一下,好好考慮!這段時間我多多少少詢問了一些武道界的事情,若有可能,我希望蕭舞還是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相夫教子,用如君留下的家當來嫁給一個喜歡的人。”
“當然,她若是想走一條與她母親相同的路,出家普羅寺,我也不會阻攔。”
柳箐箐站了起來,她對着蘇哲施了一禮。
“我很快便會出國了,東西我也交給你了。”柳箐箐走到門口,腳下忽然微微一頓,“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普羅寺的神僧大多數都已經坐化了,原本的華夏第一佛寺似乎已經煙消雲散,這對于通曉普羅寺佛法,自幼生活在普羅寺的蕭舞而言,很危險。”
柳箐箐歎息一口氣,“蕭舞是如君唯一的血脈,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全力相助,好好照顧她。”
“放心,有我在,誰也傷不了她!”蘇哲的語氣平淡,靜靜的注視着柳箐箐,但便是這樣淡如清水的話語,卻仿佛讓柳箐箐感覺到無盡的霸道與自信,仿佛這天塌下來,這個似乎還很稚嫩的青年,會爲蕭舞,撐起這整片天穹。
“謝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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