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嚣張?
甯雨落注視着那青年平靜的面孔,心卻翻起了滔天駭浪。
這,才是她心目的臨海蘇大師。
視先天如無物,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
甯紫陽輕輕一笑,“那家夥可不是想象的那麽好對付,已經入先天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實力深厚的很!”
他告誡一二,便沒有再說。
蘇哲也不予置否的一笑,茶堂内便隻剩下了彌漫的茶香。
“這次,我請你入京,實際上是想要跟你商議一件事情,”甯紫陽緩緩開口,“之前一戰,華夏損失慘重,所以,護國府決定設下四所武道學院!”
蘇哲的臉上并無波瀾,似乎早已料到。
“其一座,經過商議,決定在金陵!”
蘇哲眉頭微動,似笑非笑的望了甯紫陽一眼。
“所以,你想請我去建設學院?”
甯紫陽微微點頭,凝聲道:“你可以選擇,除了這所學院的校長,其餘職位随你挑選!”
這番承諾,若是讓外人聽到,定然會無比震撼。
武道學院的重要性,如今京都的武道圈子内可是攪動風雨。
乃至整個華夏,不知多少頂尖宗師,甚至先天都恨不得參與進來,分一杯羹。
一所學院内,是何等的人脈以及影響力?
華夏天下,四座學院,集整個華夏的武道天驕,若有成者,以後必将會出現無數宗師,甚至先天。
莫說其他,光是宗師之師的名頭,便足以讓無數世家眼紅了。
甯紫陽的這份承諾,不可謂不重。
隻不過對于蘇哲而言,卻多少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以及可笑。
他曾傲視星穹,曾立于無盡仙土之巅,又怎會在乎這些?
“恐怕,護國府還請不起我!”
蘇哲擡眸,輕笑道。
甯紫陽眼眸光芒一閃,眉頭緊緊的簇在了一起。
甯雨落倒是瞪大眼睛,護國府請不起?這位蘇大師還真敢說。
護國府在華夏的地位何等權威,所掌握的資源也是最頂尖的,就算是各大世家,也難比護國府。
就算是先天,也不敢如此狂妄的說出這等話語吧?
“那便坦誠一些,你想要什麽?”甯紫陽心一歎,注視着蘇哲。
“我說的請不起,就因爲我想要的,護國府給不了!”蘇哲一笑,他悠然随意的站起,“這件事,等封号之争結束再說吧!”
“若無事,我便去看一看大好的京都美景!”
蘇哲擺擺,最後雙插在兜内,背影逐漸拉長。
等到蘇哲離去,甯雨落才忍不住開口道,“爺爺,這位蘇大師還真是猖狂的很,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狂妄的人。”
甯紫陽垂目,足足沉默數分鍾,才幽幽一歎,“因爲,他是臨海蘇大師!”
僅僅一句話,卻讓甯雨落滿臉的莫名其妙。
臨海蘇大師,不就是一位先天麽?
一劍殺六宗師,力壓藥神堂老堂主,壓南方之龍蕭家,這些事情放在一位宗師身上或許還會讓人瞠目結舌,但放在一位先天身上,也不足爲奇吧?
甯紫陽品了一口茶水,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
他腦海閃過那曾在遼邊之地,面對嶽隆放言世間人有六十億,無一人能壓我的恣意狂妄,逍遙淩雲之勢,與那相比,這點又算得什麽?
他又想起這位蘇大師不過年紀剛滿十八歲,卻已是先天,能勝扁心慈,能壓蕭家,能一人淩家臨海之上。
“因爲,他是蘇大師啊!”
若換做他人,縱然是先天,敢麽?
但,他敢!
因爲,他有這個資格!
……
蘇哲不顧甯紫陽内心的念頭,離開護國府。
至于整個護國府,那許多曾對他抱有異樣目光,試探的諸多存在,卻仿佛如微風拂山崗,動不得蘇哲半分心神。
直至回到酒店,蘇哲靜靜的俯視着整個京都的夜景。
他望了望蘇家所在的方向,望了望陳家所在的方向,輕輕一笑。
“盤京如龍,百年後也不過是黃土一捧!”
“有誰得道而升,又有誰傲視星穹?”
他有感而歎,搖頭失笑,這一分笑容,似乎在蔑視這整個京都,蔑視這整個天地。
夜色,飛快的流逝。
直到第二天清晨,蘇哲吃了一點早餐,粗茶淡飯,劉曉生才姗姗趕來。
“蘇大師,封号之争已經要開始了!”
蘇哲點頭,走出了酒店。
這封号之争,是在京都的某個隐秘的軍區内。
這個軍區是隐藏在數座大山下,很難想像,這些大山内部已經被掏空,取而代之的盡是科技感的軍事基地。
蘇哲感到的時候,也微微驚訝了一番。
他散開感知,卻發現周圍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感知扭曲。
隻不過,這種感知對于蘇哲而言卻并不足爲道,若是動用仙心帝念,哪怕一絲,這所謂的幹擾力量便像是一張紙一樣,瞬間便能夠撕扯的支離破碎。
劉曉生一一出示着自己的身份證明,走進了這山嶽腹内,能夠感知到周圍若有若無的強大氣息。
讓蘇哲微微驚訝的是,這軍事基地内居然還有兩位先天。
劉曉生似乎察覺到了蘇哲的詫異,低聲道:“軍方也是有強者存在的,不過,那已經是屬于華夏的密,除非國難不會動用!”
蘇哲微微點頭,護國府多像是古代所謂的武林同盟,而在大内皇宮内,才是高聚集最多的地方。
他隻是微微驚訝,随後,他便不在意的點點頭,走進一處鋼鐵閘門内。
裏面很空曠,有着各種的科技儀器,還有一些頭發半白的老人。
“咦?”
蘇哲眸光一怔,他看到了一位熟人。
在這巨大的場地角落,一人抱劍,神色清冷,仿佛拒人于千裏之外。
周圍人的目光對着此人大多數都抱有敬畏之意,沒有人敢靠近絲毫。
蘇哲的目光在數秒内便引起了幾人的注意,一雙淩厲冷漠的眸子望來,與蘇哲對視。
而這雙眸子的主人看到蘇哲後也不由微微一怔,旋即,他大步走來。
“怎麽回事?劉晉宇居然動身了?”
“他要幹什麽?封号之争不是還沒有開始麽?”
“他走的方向……竟然也是一個青年?”
許多人都在暗暗注意着劉晉宇的動作,此刻,見到劉晉宇的舉動,不由都是一怔,暗暗心驚。
不過百餘米的距離,劉晉宇很快便出現在蘇哲的身前。
“劉晉宇,見過蘇大師!”
劉晉宇雙抱劍,身軀微弓,頭顱低垂着。
聲音,他是以先天之力傳音,并未透露半絲。
但這番舉動,卻仿佛一顆驚雷落入全場,使得無數人膛目結舌。
“我的天!天劍居然在低頭,給别人行禮?”
“就算是之前黑白天君前來,這位當世天驕也不過是微微點頭罷了!”
“那青年到底是誰?”
整個場地暗炸了鍋,名面上雖然保持平靜,但所有人都帶着各異的神色。
蘇哲微微的打量了幾眼劉晉宇,比起之前見到,劉晉宇的劍意似乎更加鋒銳了,但這種鋒銳卻不同,多了幾分變化之感,有一種莫測的感覺。
蘇哲微微點頭,輕輕一笑,看來當初興起的一番點撥劉晉宇也算能悟上幾分。
在衆人震撼的目光,蘇哲也不曾回禮,随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才緩緩道:“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