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兒怎麽樣?”
相隔甚遠的何怒晏也趕來了,當他看到何韻如此模樣,當即心口一痛,臉色蒼白。
何太歲什麽也沒說,他将何韻交給了何怒晏,隻是持一劍,遙望那河邊衆人。
随後,他腳下一踏,枝葉不曾動,人卻已橫空百米。
“殺了他!”
面具人帶着一絲驚懼的吼道,能一劍毀滅直升,斬裂捕人網的存在,他心早有定數,否則也不會直接去向神使求援。
這是一位災難級強者,而且,在災難級強者,也絕對超凡。
霎那間,槍聲連綿,子彈如雨。
一瞬間,近乎百餘槍口對準了那橫空挪移的身影。
隻不過,當這些子彈落在何太歲身旁時,劍光似風雪,隔絕了一切。
所有的子彈在這風雪之磨滅,悄無聲息。
這一幕,讓那些士兵皆是瞪大了眼睛,難掩心的恐懼。
“繼續開槍!”
面具人怒喝着,他不斷向後退去,借此拖延時間。
而這時,何太歲已經跨越了數百米距離,出現在最近的那名士兵身前。
劍光如雪,人頭鬥大。
鮮血如泉一般噴湧,近乎擊潰了那些士兵的内心。
他們顫抖着開槍,但這一次,十有**都不曾觸及到何太歲,那寥寥子彈落在何太歲的身邊,更是被那如風雪般的劍氣剿滅,不存絲毫。
何太歲踏步着,他的步伐很慢,但在他的身後,卻是一顆顆鬥大的頭顱抛空,一股股熾熱的鮮血噴湧。
不過是區區幾個眨眼的時間,何太歲的身後便已是一條血路。
“他不是人!”
有士兵近乎崩潰的吼着,再無戰意,狼狽逃竄。
他們本就是受到金錢雇傭,遠沒有那麽忠誠,生死之時,命都是垂懸一線,更何況金錢了。
霎那間,剩下的士兵四處奔逃,唯有那面具人怒不可歇。
“這群廢物,你們敢逃!”他驚怒交加,逃的卻比那些士兵更快。
但當他回頭時,一雙冰冷的眸子卻讓他如墜地獄。
刷!
一道劍光而來,面具人刹那間,便撲到在地上。
當他回過神來,口卻不由自主的響起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腿!”
他望着半米外倒在地上翻滾,沾染着泥土的雙腿,整個人近乎是崩潰。
何太歲望着這面具人,無悲無喜,隻有眼那一點寒芒,殺意如片雪。
“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面對生死,面具人早已經沒有了高高在上,他哀求着,不斷的用雙向後挪動着。
何太歲不曾發言,劍不過揮落。
面具破碎,半張如械般的臉頰呈現在何太歲的面前。
而那半金屬的頭顱,卻漸漸的光芒暗淡,直至消失。
恐怕這面具人至死都想不到,一個華夏女人,怎麽會惹來如此的強者。
何太歲嗅着鼻尖的血腥氣息,他伫立着足足數分鍾,這才輕聲一歎。
“無量天尊!”
他學着那龍虎老道的口頭禅,龍虎老道每一次殺人,都會如此歎息,以愧殺孽。然後,若遇該殺之人,依舊會再次動。
何太歲歎息之後,忽然感覺是有那麽些許作用,卻比不得龍虎老道說的那麽神乎其技。
他轉頭望向遠處,何怒晏已經以宗師之力在爲何韻續命。
不過何太歲眼卻有一絲悲涼,早在接觸何韻的時候,他就知道,何韻的生已經差不多要枯竭了。
身體器官近乎到達了極限,回光返照後更是毫無生,甚至有些器官已經停止運轉。
沒救了!
那個曾在自己身後喊着太歲叔叔,看着自己喝酒練武的丫頭,終究要魂歸地府,受那閻羅審判了麽?
何太歲有些凄涼的一笑,心那已經平息的殺意不知爲何又再次提起。
武道之路,本就是生死度外,這又能怪的誰?
何太歲就這樣的站着,他望着旭日,沒有再動,耳邊響起何怒晏的悲呼,的劍再緊握了幾分。
終于,他轉身了,看到了遠處河岸上,那一躍跨越大河兩岸的身影。
同樣是一張面具,有着詭谲的紋絡,覆蓋在整張臉上。
這面具上,更有一個字。
何太歲望着這道身影,劍輕輕擡起。
來人不曾言語,隻有那臉上詭谲的紋絡和在陽光下反射着寒芒。
國際超凡勢力都清楚,衆神之兵,從不曾有姓名,隻有編号。而編号,那是唯有最頂尖的災難級兵器才會擁有。
“号也好!”
何太歲嘴角輕挑出一抹冰涼的殺意,他望着這面具人,劍赫然沖出。
劍在前,人在後,如一柄絕世利刃出鞘,撕裂山川河流。
在何太歲出的那一刻,也動了。
他隻是腰前一亮,一股藍色的屏障便出現在身前。
轟!
大地龜裂,唯有那劍和藍幕不曾動搖絲毫。
“這便是衆神的亞特蘭斯之盾?”
何太歲收劍果斷,輕輕一躍淩空而想着。
亞特蘭斯之盾,号稱連導彈都可防禦的存在,是衆神稀有的研究成果之一,就算是先天也極難破開。
劍再落,何太歲雙持劍,從空俯沖而落,流星擊山。
在一次振聾發聩的轟鳴聲,的身下土地足足下沉了數寸,周圍大地更是裂開,甚至裂痕蔓延到大河,被河水所灌滿。
不過這一次,何太歲眼卻有一絲驚異。
他望着那不曾所動的藍幕,感覺到衆神的可怕。
這兩劍,他從不曾留,如今,卻連對方一介防禦都不曾破開。
這便是衆神麽?
何太歲眼眸冰冷,他年輕時曾橫掃華夏同代,爲華夏絕世。但海外勢力,他卻極少涉及,第一次與海外頂尖勢力交的他,卻感覺到了可怖。
一介科研成果便足以抵禦先天,立于不敗之地,若如此科研蔓延百人,千人,世上又有誰能夠阻攔這一支軍隊?
而這一刻,終于動了。
他的臂居然開始變幻,溶解,最後化作一柄暗紅色的利刃。
轟!
利刃斬出,霎那間,風聲卻被撕裂,而那與藍幕相接的劍卻出現了一絲裂痕。
咔嚓!
劍裂兩截,何太歲一拍,便倒飛落入到一顆樹枝上,望着的斷劍,眼眸有精芒在閃。
旋即,他棄了劍,而折了身旁一枯枝,遙遙指着。
呼!
狂風驟起,何太歲腳下的樹木仿佛在一瞬間枯竭。
何太歲的瞳孔不知何時化作了灰白色,一抹淡淡的枯滅之意蔓延着,而他那根枯枝,卻在這一刻如絕世,迎向了迎面而來的,以及他鋒銳至極的臂刃。
轟!
大地上,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現,山搖地動。
枯枝如鐵,觸及在的臂刃上時,竟然巍然不動。
何太歲持着枯木,灰白的瞳孔漠然無情,無形之,一股灰白色的氣流融入到枯枝之上。
的眼紅芒劇增,透過面具閃耀而出。
轟!
隻見何太歲枯枝緩緩下沉,的臂刃居然隐隐有一種後退之勢。
眼的似乎響起了某種警報聲,瞬間便做出了決絕的反應。
他擡起的另一隻,迎向何太歲。
隻見那隻掌緩緩攤開,掌心直面何太歲,那漆黑如炮口的掌心内仿佛有恐怖的能量波動蘊含着,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在扭曲,顫抖着。
何太歲灰白色的瞳孔微微一縮,不再猶豫,當即腳下一踏,飛身後退。
轟!
在他退後的刹那,一道熾烈的光柱便從的掌之噴湧而出。
這道貫穿了千米才餘力耗盡,所過之處,一切林木近乎都化作了虛無,那些被毀滅的林木上,還伴随着火星閃耀着。
這一幕,将遠處的何怒晏驚醒,他難以置信的望着這一幕。
他不過宗師,面對如此恐怖的力量,心震撼的無以複加。隻不過很快,他便沒有心思去和何太歲之戰,他将何韻背在身後。
“韻兒,爺爺帶你去治病,你要挺住!”何怒晏的眼角有晶瑩在閃爍,在他剛要踏步的一刻,卻忽然發現,他的去路上,一道身影正巍然而立。
那是一張面具,與相似,唯一的區别便是上面的阿拉伯數字。
6!
一個簡簡單單的數字,卻讓何怒晏的臉色徹底陷入了蒼白。
就連同樣發現了6存在的何太歲,此刻心也如墜深淵。一個便足以與他抗衡,若再加上編号在之前的衆神兵器?
何太歲心同時湧起一絲疑惑,他不明白,何韻到底因爲什麽會讓衆神居然驚動兩位先天級的兵器出動。
6就這樣伫立在前路,也不曾動,一席黑袍将身軀包裹着。
隻不過何怒晏卻不敢動半分,盡管他心已經焦急如焚。
何韻已經瀕危,若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他咬着牙,但他更清楚,如果他前去抗衡面前的身影,他隻不過會讓何韻死的更快而已。
何怒晏回頭,他望向何太歲。
“太歲,如今隻能将所有都寄希望于你了!”何怒晏心長歎,他清楚,何太歲如今來幫忙尋找何韻,這已經是人情之外了。
畢竟,何太歲不是何家嫡系,不過是一旁系。
若非是因爲何韻小時候與何太歲親近,恐怕何太歲如今依舊會在江南,不動分毫。
何太歲也清楚這個道理,他明白,若再拖下去,何韻必死無疑。
當即,他的眼光芒暴增。
一雙灰白色的瞳孔,如今卻起了變化,左側瞳孔不曾有變,但他右側的瞳孔,卻褐如蒼土,一股厚重萬分的氣勢,如千山垂天,磅礴而來。
周圍那高聳的林木,在這一刻都仿佛被壓迫的傾斜。
的眼紅芒更是劇烈閃爍着,同時,他的身影已經一躍而起,腳下大地龜裂,以超越數倍音速的速度直沖何太歲而來。
轟!
臂刃與枯枝相遇,那足以将一切撕裂的鋒銳利刃,卻在那枯枝前停下。
何太歲漠然無情,他撚指施訣,霎那間,那枯枝居然脫離掌,爆射出去。
在這枯枝上恐怖劍意之下,足足退後了數十米,這才停止,望着那再平凡不過的樹枝,冰冷的眼似乎閃過一串串莫名的數字。
而在y國某座深藏在山的基地内,一位滿頭白發的老女人看着這串數字不由大爲驚異。
“這便是華夏的力量?一介先天而已,居然能達到這種地步?”老妪彎着腰,難以置信的望着上面的屏幕,上方有兩張畫面,正好是6、兩人面前的景象。
“殺了他,如果我能得到這樣的一具軀體,說不準可以創造出超越号的存在!”老妪的眼忽然閃爍着興奮而又瘋狂的光芒。
衆神之,有樣兵器不爲人知,甚至,很少有人見到。因爲見到的,幾乎都死了。隻有光明教廷高層或者是護國府頂層這一層次的存在才知道,衆神之,有樣兵器,堪稱滅世。
那是足以抗衡一隻軍隊,可以鏖戰地仙的存在。
老妪曾參與到創造号之,但那是衆神衆人合力,但這一刻,老妪卻心動了,她認爲若有何太歲的身軀,絕對能夠再次創出一具足以媲美号的兵器。
在老妪下令的那一刻,原本巍然不動的6身影突兀消失了。
一瞬間,何太歲心危驟起。
他翻便一掌,浩瀚的力量席卷周圍天地之力,化作一股蘊含大勢的掌印轟然而出。
在這股磅礴的掌印,一道身影卻如絕世兵刃,破開一切。
同時,一雙閃爍着猩紅光芒的眸子閃耀着,旋即,兩道光束沖向了何太歲。
何太歲面色微變,他口喃喃自語,驟然,周圍林木搖曳,狂風卷起,如同漩渦,最後竟然化作一條風龍,直沖那兩道光束而去。
轟!
如同數噸炸藥同時爆發,霎那間,方圓數十米内的一切都化作了虛無。
當波瀾散盡,何太歲一馭枯枝,一凝印決,站在衆神6、兩大兵刃之間,面色沉入水,那灰白、土褐色的瞳孔内凝重萬分。
兩位先天級,甚至堪比先天級大成的衆神兵器,終于讓這位華夏的當世天驕心升起了危。
就算是昔日甯紫陽,也從不曾帶給他這種感覺。
何太歲知道,今日不慎,他便會徹底埋骨在此。
“兩具傀儡罷了,也想殺我麽?”何太歲忽然一笑,他十年不曾動,卻鮮有人知曉,這十年他在做什麽。隻有少數人得知,這十年,何太歲與龍虎道觀的老道人走的很近。
呼!
忽然間,天地風雲起,原本那晴朗的天穹,不知何時居然烏雲浮現,一道雷霆從天而落,何太歲抓向雷霆,那雷霆如實物,被他抓入,化作一把雷劍。
十年前,他劍道已被人稱之爲華夏麟角,十年,他拜龍虎老道的師尊爲師,十年後,他第一次全力一劍。
這一劍,聚先天劍意,聚道境龍虎雷術。
轟!
當這一劍落,雷劍化雙龍,兩條如毀滅一切的雷龍沖向了6、
而在遠處的老妪卻更加興奮,如看到了絕世珍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