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軒的笑聲中,在桀骜而死,臣服而得道的誘惑中,蠱種終于沉寂了。
它的雙翼終于回歸到了金甲内,身軀輕點,做出了決斷。
秦軒一笑,廢了如此大的功夫,這蠱種,終于得以收服。
這讓他心中喜悅,這蠱種越難收服,就證明這蠱種愈加強悍。
“我倒期待他日你吞龍鳳之時!”秦軒僅僅脫口一句話,忽然,他餘光掃過那已經偷偷開溜的苗朵螺,“那家夥,就當做你的開胃菜吧,一介蝼蟻,也算能滿足你星點口欲。”
在秦軒的話語中,蠱種的雙翼猛然一震,原本那光芒收斂的眸子之中頓時蒙上了一層兇厲。
它震翼而飛,苗朵螺不由驚恐,低語着,似乎再說,我才是你的主人。
秦軒望着這一幕,不由淡淡笑着。
連他方費勁一番功夫收服,你又如何成爲它主?在它眼中,你不過是它儲存的食糧罷了。
在凄厲的慘叫聲,蠱種穿破苗朵螺的心髒,幾番閃爍,金影便将苗朵螺籠罩其中,等到金影散去,原本的苗朵螺已經化作虛無,隻剩下一套衣物落在地面上,屍骨無存。
這樣恐怖駭然的一幕,讓楊威早已經面失血色。
吞食苗朵螺後,蠱種似乎不滿的盤旋了幾分,甚至,它曾看向楊威,隻不過不屑的掃了一眼,便重新回歸秦軒的身旁。
那原本桀骜的眸子此刻卻不見半分兇性,更像是一個孩子般在邀功。
它輕輕蹭着秦軒,然後張開利齒,咬在秦軒的掌心,妄圖鑽入秦軒的體内。
砰!
秦軒翻手一巴掌,将蠱種拍飛。
“我可不似你的食糧,又怎會容你寄身沉眠。”秦軒眼眸平靜,望着那略顯委屈的蠱種。
他一把将蠱種抓住,随意放進自己的兜内,淡笑道:“會有你的居所,而且你會很滿意,隻不過,現在你需要呆在這裏。”
讓人難以相信的是,之前兇威無匹的蠱種,此刻卻溫順的驚人,盡管它很不喜在這種布匹之中,更被秦軒随意對待,但它卻沒有反抗,安安靜靜的呆在秦軒的口袋中。
秦軒一笑,他眸光微微閃爍,“不過,生而一對,死則成雙,不知另一隻在哪?”
……
苗疆腹地,一處峽谷之中,這裏有一個小村落,在這村落中心,卻有一座土石覆蓋的宏偉建築。
這個村落都是以土石所成,建立在青草漫漫之下,周圍更是林木成片,綠樹成蔭。
此刻,在這座建築地下的一處閉關室内。
一名怒吼聲驟然響起,“何人敢殺吾兒!”
這一聲怒吼,徹底打破了這個村莊的寂靜,在這村莊内所有生活的人全部走出,失色的望向那宏偉建築。
他們身上多有毒物,環伺而行,之前不曾有半點蛇蟲鼠蟻的村莊,頃刻間便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毒巢。
建築内,一名頭發灰白的無眉老者暴怒如雷,他一掌轟碎了石室,嘴角甚至噴血,他一把抓住那團鮮血,裏面一隻奇異的飛蟲已經死亡,毫無聲息。
“教主!”
等他走出地下,一群老者已經湧進建築内,敬畏的望向那老者。
老者什麽話都不曾說,他的臉變得猙獰,低吼道:“朵螺死了,不論是誰,我定要讓他被萬毒蝕骨!”
周圍衆人無不悚然,他們都知道這位教主的可怕。
數十年前,這位教主的兇名甚至連護國府都感到驚懼,他曾以活人祭毒,被護國府通緝,然而卻依舊存活于華夏就知道這位教主的可怕。
驟然,這教主面色驟變,他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待衆人還未反應過來,他們就看到這位教主的身上出現一個血洞。
“神蠱!”老者神色劇震,随後,他咬牙,低語一聲,便可見他的傷口處有蟲子居然口吐**,在這**中,他的傷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
“追,神蠱所去,一定是那兇手所在!”老者低吼咆哮着,滿面猙獰。
他腳下一震,身如蛟龍出淵,直追神蠱而去。
在建築内的諸多老者,也不由面色驟變,紛紛追上。
隻不過,他們速度又怎能比上神蠱,越拉越遠,但那老者卻不知爲何,能一直追尋住神蠱蹤迹。
在附近的城市道路之中,頓時出現一群瘋子般似的老人赤腳奔逃的奇景,甚至被傳到網上,引人注目。
就連護國府也不由得到這個消息,護國府内,黑白天君許明滿是凝重的向護國府府主禀報着。
那面紗下的少女容顔,眸光同樣微凝。
神蠱教的存在,她又能如何不知,盡管數十年前那場大戰她不曾參加,卻也知道,這神蠱教的教主可是連數位護國将都不能殺他,甚至連當初仙翁也不能。
更何況,這神蠱教的背後,更有一尊絕世,那是曾登昆侖奪異種的狂人。
護國府護國,執劍壓八方,卻未能滅一人,這其中緣由,絕非想象中那麽簡單。
然而,這一刻女子迷惑了,她所修談不上未蔔先知,但至少會有蛛絲馬迹,能讓她以管窺豹。但這次,她施展神通,卻隻有一片黑暗,就仿佛是被黑洞所吞噬一切,連她的額頭上都泌出了冷汗。
“我知道了!”女子出聲,她搖頭一歎,眼中落在星辰圖之中的那吞噬一切的黑洞,“告訴甯紫陽,苗督是去金陵,切莫讓他惹大亂!”
金陵?
許明一怔,旋即瞪大眼睛,驚呼道:“該不會又是那位青帝吧?相隔千裏,他如何去惹怒苗督的?”
女子眼中閃過無奈,她也想知道。
但她施展神通所得到的感覺,那是唯有涉及到那位屢鬧大事的青帝才會擁有。
如今又是,還有什麽其他可值得懷疑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女子歎息,她也感覺到頭疼,似乎從這位青帝出現,無論是之前臨海秦大師,還是如今的華夏青帝,她就不曾有一刻停歇,異國剛歸來,居然又惹了隐世不出的神蠱教,這家夥,到底還要鬧出多少事端。
許明也不由面色發苦,随後,他告退,連忙聯系甯紫陽。
誰讓,這位臨海青帝,是連護國府都奈何不了的存在呢?
而此刻,在那山中,秦軒望着周圍一片廢墟,望向了早已經不知如何言語的楊威。
他早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一片茫然。
一位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室友,但卻擁有神仙般莫測威能的存在,他終于明白,爲何當初秦軒敢如此的肆意妄爲,打傷全部教官而無懼。敢讓雲文澤退避,安然脫身。更讓吳海跪地搗頭如蒜,如拜神明。
楊威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隻是他不明白,秦軒都已經如仙如神,爲何還要去上大學,又爲何會和她們一個寝室?
足足沉默許久,楊威終于回過神來,他望向秦軒,“多修救命之恩!”
他彎腰就要拜,卻被秦軒擡手扶住。
“我幫你,是因爲我們是朋友,是室友,僅此而已。”秦軒的話語淡淡響起,使得楊威擡頭,難以置信的望着秦軒,更加不解,如此人物,又怎麽會在乎這些?
秦軒一笑,淡淡道:“你和我也無需談謝,男兒不言情義,我幫你理所應當!”
他拍了拍楊威的肩膀,“我不會去問你的難處,但你需要我時,你可聯系我,這世間一切阻礙,我盡會爲你掃平。”
楊威神色巨震,他眼中有千般不解,萬般疑惑,足足傻站着數分鍾。
最後,他回過神來,望着依舊靜靜的望着他的秦軒,鼻子有些發酸,“老三!”
“嗯!”秦軒點頭,他笑着拉着楊威,“走吧,再不走楊明他們估計要瘋了!”
“這件事情,你最好也别和楊明他們說,還不是告訴他們的時候!”
楊威點頭,“我明白,老三你放心!”
秦軒一笑,他與楊威并肩而行,身後狼藉一片,兩人卻誰也不曾轉身。
他靜靜的望着前方的雲霧,山脈連綿。
他仿佛在雲霧中看到了前世他父母雙亡,唯有三人與他共擡雙棺的景象。
他爲何來陵大,自然是爲你等三人!
上一世,我與你們相遇,一生不悔。
這一世,我當爲你們,斬滅所有荊棘!
山下,一輛輛救援車才剛剛趕來。
楊明等人早已經的急的如熱鍋螞蟻,甚至丁雅等人已經忍不住低泣。
黃文帝還算冷靜,他向救援隊說明秦軒等人的位置後,并打算一起去。
“何必去送死?他們已經沒救了!”在一旁坐着,冷眼旁觀的胡頓忍不住道。
“你說什麽?”就連好脾氣的黃文帝,此刻也徹底憤怒。
胡頓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在一旁說風涼話。
胡頓瞥了一眼黃文帝等人,搖頭冷笑道:“山内的事情我可比你清楚的多,他們要是還活着,我跪下來給你道歉!”
“你……”
黃文帝當即眼睛有些發紅,卻被黃文萱拉住。
“哥,他說的也不無道理。”黃文萱抿唇,搖頭歎息道,“你也别去了,等待救援隊的消息吧!”
“不行!”楊明也不顧丁雅勸說,執意便要進山。
胡頓臉上的冷笑更濃郁了,那種劇毒之物,連他都要望風而逃,更何況這些柔弱不堪的公子哥。
“當真是愚蠢,山中險惡,又怎麽會是你們所能知曉的!”胡頓心中譏諷,坐在一旁卻沒有吭聲。
就在這時,一直眺望群山方向的韓妍忽然驚呼道:“你們快看!”
她目力不好,隻能看到隐約的兩個黑點,頗似人影。
這一聲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順着韓妍的目光望去。
驟然,胡頓的臉色變了。
這群人中,唯有他目力最好,看到了那兩人赫然是他已經料定死定了秦軒二人。
“怎麽可能?”
胡頓膛目結舌,在那種毒物環伺的情況下,這兩人是到底怎麽活下來的?
伴随着秦軒二人越走越近,黃文帝等人也認出來了。
“老三,老二!”
黃文帝狂喜,不顧其他,直接奔向兩人,吓得救援隊的人一跳。
楊明也緊随其後,迎了上去。
秦軒望着迎面奔來的兩人,輕輕一笑。楊威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麽,直至黃文帝兩人出現在不遠處時,他才回過神來。
“你們怎麽樣?”黃文帝兩人滿是急迫,背後韓妍等人也連忙跑過來。
一大群人将秦軒兩人圍在中間,四處查看着。
“沒事,我們很安全!”秦軒笑着。
黃文帝臉頰**,喃喃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一旁的黃文萱見黃文帝這個表現,眼中閃過驚訝與歎息,曾在黃家那冷傲的表哥,如今卻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這等變化,實在是讓她不适應。
在一行人詢問下,秦軒便與楊威說出早已商議好理由。
“我們也逃了,不過山路繁複,所以迷路了,才回來的這麽慢!”楊威苦笑道,餘光掃過秦軒那一臉平靜的表情,心中不知爲何歎息了一聲。
見到秦軒兩人安然歸來,衆人明顯松了一口氣,臉上都是攜有喜色。
除了一人,那就是胡頓。
胡頓皺着眉頭,他在跑之前,明明看到這兩人似傻子般的站在原地,根本不是他們所說的逃。
見了鬼了!
胡頓心中喃喃,不過很快,他便不在意,人是死活,這又與他何幹?
他留在這裏,隻是怕出了人命吃官司罷了。
見兩人沒事,胡頓便起身,準備回家。
“站住!”
驟然,一聲冷喝聲響起,使得胡頓的眉頭緊皺。
“怎麽?你還有什麽事?”胡頓冷眼望着黃文帝。
“我記得剛剛你說過,他們兩人要是還活着,你就跪下道歉吧?”黃文帝一直壓抑的怒氣,終于在這一刻爆發出來,臉色冰冷。
秦軒和楊威也不由望向胡頓,眸光微沉。
胡頓面色微變,“一句玩笑話,你不會當真吧?”
“玩笑話?”黃文帝更怒,關乎兩人生死,胡頓居然隻将這當作是玩笑話。
“跪下,道歉,否則,憑你那幾百萬的身家,恐怕還保不住你!”黃文帝的眼眸之中閃爍着霸道,這個向來沉默寡言,冷靜果斷的青年此刻卻露出一股完全不一樣的氣勢。
這種氣勢,就仿佛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大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