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微笑拉鈎,随後他向另一處停車場走去,在那輛甯紫陽送的55面前停下。
他坐上車,拿着手機給莫清蓮發了一條短訊。
短訊的内容也很簡單,不過是一輛限量版的蘭博基尼,短訊剛發出去,莫清蓮便已經回複。
簡簡單單一個字,好!
“秦軒哥哥,你在幹什麽?”見秦軒還沒有開車,有些迫不及待的秦靈好奇問道。
“給你買車呀!”秦軒笑道。
買車?
秦靈一怔,然後很認真的望着秦軒道:“秦軒哥哥,媽咪說吹牛是不對的!”
她十六七,雖然有些單純,但卻也知道她媽媽的車要好幾千萬,盡管她的家庭并不在乎這幾千萬,但秦軒才上大學,怎麽可能說買就買?
之前的拉鈎隻是算一個約定而已,她卻不認爲秦軒真的現在就能給她買一輛。
秦軒不由一笑,沒有解釋,旋即,他開車從小區内出發。
秦靈告訴他地址後,秦軒不由一笑,山海閣,秦巧兒等人倒是會選地方。
山海閣可是金陵屈指一數的娛樂會所,其内極其奢華,應有盡有,當然,消費卻也是金陵最頂尖的财豪或者是世家子弟才消費的起。
一路開到山海閣,秦軒将車停在停車場下,周圍皆是豪車,低于百萬的都很少,有幾輛,卻也是外地牌子。
在秦靈的告訴下,經理帶着秦軒兩人走到一處在山海閣排名前三的一個包房,整個包房内裝飾奇美,牆壁皆是木雕,甚至有流水潺潺,更有一張巨大透徹如玉石的圓桌,在這桌子上還有四五個人,年紀大不過二十七八,年紀最小的應該就是秦靈了。
秦軒與秦靈走進來,頓時整個房間都微微靜了一下。
其中一個略顯成熟的女子望着秦軒,不由眼中閃過驚訝。
其餘人也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秦軒,你怎麽來了?”
秦靈跳出來,滿臉驕傲道:“是我帶秦軒哥哥來的哦!”
對于秦靈這樣略顯幼稚的模樣,房間内幾人皆是一笑,都說海外的孩子早熟,但秦靈卻偏偏越長大越可愛,在秦家小輩之中,秦靈近乎是最讨喜的。
“好,靈兒厲害!”秦巧兒誇道,使得秦靈而更加忍不住的挺起胸膛。
在秦靈的拉扯下,秦軒坐在了秦靈的旁邊,他看了看在場幾人。
四伯秦文才家的三位子女,秦巧兒,秦嶼,秦纓,以及二伯家的一對兄妹,秦墨,秦茹。
這五人之中,秦纓與秦嶼看到秦軒後臉色都是微微發白,神色有異。
他們想到之前在京都的一幕,更是想起陳子旭兩人凄慘的模樣,心中不由生懼。
這表情在秦巧兒的眼中自然也看到了,不由問道:“怎麽了?秦軒得罪你們了?”
秦嶼和秦纓哪敢說真話,頓時搖頭。
秦巧兒狐疑的看了一眼秦軒,便也不曾放眼心上。
秦墨倒是注意到秦軒,他身爲秦文書的兒子,已經有二十六歲,早已經大學畢業,而且年紀輕輕,便是一縣之長,言語之中倒是帶着一絲領導氣息,“秦軒,聽說你今年考大學了?上了陵大?”
秦軒淡淡點頭,道:“嗯!”
秦墨見秦軒淡然,不由道:“陵大倒是也不錯,你能上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對于秦軒了解不多,更不知道秦軒高考分數,不過往年的秦軒的成績他還是了解一二的,以往年秦軒的成績,能上陵大便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哥,秦軒剛來,你就别擺你那領導架子了!”秦茹不由白了一眼秦墨,然後笑着望向秦軒,“五叔,五嬸可還好?”
“還不錯!”秦軒依舊淡淡回答。
秦茹笑着,她隻是禮節性的一問,便沒有再說話。
倒是她時常與秦巧兒談笑,秦茹今年隻有二十,是名校金融系,畢業後打算入秦氏集團,所以倒是與秦巧兒有話聊。
秦靈對于她們的話語更一點也插不進去,百無聊賴,雙手拖着下巴,“其餘的哥哥姐姐什麽時候能來啊?”
就在她話語剛落,又有四人來了,秦軒回頭望去,眼眸微涼。
他大伯秦文軍的四位子女,秦淑,秦英以及秦蓮,秦衛華!
四人之中,秦蓮他曾在西南遇到過,其餘三人重生以來倒是第一次見。
隻不過,秦淑、秦英身上都是帶着一股軍人氣息,秦衛華更是如此。
他大伯秦文軍身在軍方高層,秦淑與秦英,秦衛華皆是相當于出在軍人世家,走的也是軍旅一途,秦淑是文藝,在華夏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軍旅電視劇的明星,而秦英與秦衛華皆是某軍區特種部隊成員,兼修武道,都已經是内勁有成的強者了。
四人走進來,面帶笑容,但當他們看到秦軒時,臉上笑容不由微微一僵,秦衛華更是冷哼一聲,“秦軒,你倒是還有臉來?”
秦蓮眉頭更是緊鎖,她到現在還有一件事不清楚,便是她男朋友馮少斌被人阻斷前路的事情,至今他男朋友依舊仕途難明,連她父親都無可奈何。
她想來想去,在那個時候也隻是得罪了秦軒,隻不過秦軒有什麽能耐,在西南有這麽大的權勢?
所以,她很不解,臉上更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秦軒倒是望向秦衛華,不惱不怒,“我爲何沒有臉來?”
秦衛華眼眸之中閃爍怒意,“秦雲被廢,這和你有根本關系,你還好意思來?我沒有找你麻煩,你便應該興高采烈了!”
他和秦雲關系極好,而且是同一個部隊出身,隻是後來jinru到不同的部隊罷了。
他前陣子去看秦雲,看到秦雲頹廢的模樣,他便是心中更怒。
如今害的秦雲修爲被廢的正主就在眼前,他豈能不怒?沒有直接動手,他便已經是在乎場面了。
“秦雲被廢,那是他自己不知死活!”秦軒淡淡一笑,他望着秦衛華,“憑你要找我麻煩……”
秦軒的眼中閃爍一抹淡淡的光芒,一側嘴角淡淡彎起,“還不夠資格!”
什麽!?
話語一落,所有人皆是愣住,秦衛華更是暴怒,當即就要大步邁開,揍秦軒一頓。
“衛華!”一聲喝聲響起,秦淑淡淡的看了一眼秦軒,“今天是聚會,更是年關将近,你打他,爺爺會扒你的皮!”
秦衛華的腳步頓時狠狠的踩在了地下,發出悶響,他面色變幻數次,這才狠狠的望着秦軒,“算你好運,别讓我在年後遇到你!”
秦軒淡淡一笑,也不以爲意。
他曾殺地仙如蝼蟻,區區内勁,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可笑至極!
秦衛華滿是忿恨不甘的坐下,一雙眸子陰狠的注視着秦軒。
秦巧兒等人也知道秦軒和秦雲的事情,隻不過,在她們眼中這跟秦軒沒有半點關系,而是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原因。
秦軒什麽樣,她們很清楚,去年年會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怎麽可能廢了秦雲?怎麽說秦雲也是内勁大成的武者,武道修爲橫掃秦家這一代,莫說是秦軒,便是秦兵,秦衛華都未必能奈何得了秦雲,更别提廢了秦雲了。
秦衛華這般,隻是借着這個由頭找秦軒出一口惡氣罷了。
傷秦雲的兇手不知道是誰,但這個責任總是要有人承擔的,秦衛華自然将矛頭對準了秦軒。
這番情形,秦巧兒等人早就預料到,不驚訝,也不以爲意。
年關将至,他們這群人誰要是敢動手鬧事,這絕對是給老爺子上眼藥,老爺子平時看起來和藹,對這些孫輩都很慈和,但真要是發起怒來,整個秦家絕對無人敢惹。
秦衛華與秦淑三女坐下,頓時便熱鬧了不少,尤其是秦蓮,笑顔逐開,更不曾在乎秦軒了。
秦軒在這個飯桌上,倒是無人理會,像是局外人一樣,不過秦軒卻也樂得自在。
往年皆是如此,這些秦家第三代的子女本就不待見他,更不曾瞧得起過他,秦軒神情淡漠如水,不以爲意。眼前衆人如今芳華正茂的容顔,百年後亦不過黃土,他又何必在乎?
就在衆人談論正歡時,房門再次被打開,一位經理帶着兩個人走了進來。
這兩人皆是青年模樣,身軀魁梧壯碩,前者散發着一股兇悍的氣息,寸發顯得精悍,一雙眼眸若鷹狼,咄咄逼人。
倒是後面那青年,神情平靜,更加内斂。
“秦兵,秦雲!”
秦巧兒等人頓時招手,滿面笑容。
倒是秦蓮,她表情極爲不自然,不敢與秦雲的目光對視。
秦軒見到這兩人,淡淡的掃了一眼,便也不以爲意。
盡管随意一眼,他也看得出,秦雲的丹田内已經存在些許勁氣,雖然不如之前内勁,但三年内,必可再歸内勁大成。
對方似乎已經掃去往日頹疲,開始重修武道。
秦兵對着秦巧兒等人的招呼聲微微點頭,直到,他目光落在了秦軒身上。
赫然間,秦兵的腳步頓住,他眼眸之中閃過駭人精芒,額頭上有青筋鼓起,一股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若惡狼注視。
整個房間内頓時寂靜了,秦巧兒等人望着秦軒,搖頭暗歎。
她今天本來是沒有請秦軒的,就是爲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卻不曾想,秦靈居然會将秦軒叫來。
秦兵注視着秦軒,足足幾個呼吸,他才緩緩道:“秦軒。”
話語沉緩,他眼眸之中隻有精芒閃爍,但卻不似秦衛華那般。
秦軒轉頭,淡淡的看了一眼秦兵,“有事?”
秦兵比他年紀大許多,已有快三十了,十歲差距,從小秦軒對于秦兵便是很畏懼,除卻十歲年齡之差,秦兵在第三代外除卻秦淑外是最大的,更有一種哥哥的威嚴。
隻不過,那是曾經,秦軒如今又怎會畏懼秦兵半分?
聽着秦軒随意自然的話語,許多人面色微變,詫異的望着秦軒,以往秦軒可從不會以這種态度,每次秦兵與秦軒對話,秦軒都是唯唯諾諾的,如今居然一反常态?
秦兵也略微有些詫異,淡笑道:“看來這一年,你變化不小。”
變化?
秦軒不予置否的望着秦兵,他經曆萬古歲月後重生歸來,比起秦軒前世多出萬古歲月的浮沉過往,若談變化,自然是有的。
秦雲在秦兵的身後也在注視着秦軒,當初西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廢他修爲的根本不是别人,赫然是秦軒。
他也不敢相信,更難以置信,秦軒會有如此武道修爲,居然能廢了他。但事實如此,秦雲親身所受,如何如他人那般所說,被神秘宗師所廢?
隻不過,秦雲不曾對任何人去說過這件事情。
他緩緩的望着秦軒,淡淡道:“秦軒,許久不見了!”
秦軒同樣看了一眼秦雲,微微點頭,“嗯,有段時間了,看你如今重修,破後而立,破繭成蝶,當初修爲被廢,卻也并非是一件壞事。”
當即,所有人都是面色一震,秦衛華更是站起來大喝道:“你還有臉說?”
秦衛華雙拳緊握,臉色漲紅。
秦軒如此說,這根本是在揭秦雲的傷疤。
秦兵更是眼眸凝寒,秦雲是他的弟弟,不論當時秦雲是被誰所廢,但這件事自秦雲被廢後,便是他也不願意提及痛處,這秦軒居然随意出口?
而且,還放言并非是一件壞事?
此子簡直可恨!
秦兵也不由升起怒火,向前緩緩踏出一小步,似乎要教訓一下秦軒。
驟然,他的肩膀上一隻手掌擋住了他。
秦雲淡淡的望着秦軒,“你說的倒是沒錯,重修以後,我察覺到之前修煉的許多弊端,而且内勁雖然消失,但身軀強度還在,若重修,我會比以往更強,甚至可以去窺探宗師。”
這番話,他眸光之中精芒一閃,眼眸之中掩藏戰意。
秦軒看到秦雲這副表情,不由心中失笑,他察覺到秦雲的意思,對方是打算等成宗師後與他一戰。
秦雲以爲,他是宗師?
秦軒微微搖頭,如此态度,倒影在秦雲眼中,更是讓他眼眸微寒。
他不知道秦軒實力,但秦軒既然能廢他,自然是宗師無疑,他也不知道,秦軒是如何成爲宗師的,隻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數月時間,他早已經想透,既然秦軒廢他,那他便再修回來,此等仇怨,他不會去借任何人的手。
隻要他成宗師,他會與秦軒一戰,将昔日恥辱盡數挽回。
在此之前,他也不會去報複秦軒。
這便是秦雲重修之後,心中所念,甚至,他從小到大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将目标設定在自己從不曾瞧得起的秦軒身上。
“秦兵,秦雲,坐下吧,該上菜了!”這時,身爲第三代年紀最大的秦淑已經緩緩開口,望着秦兵與秦雲這對兄弟。
秦兵回頭,他皺眉看了一眼秦雲,這才不由冷哼一聲,餘光瞥了秦軒一眼,向座位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