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與孟德聊了許久,高中八卦,那些趣事。
回憶過往,這是一件好事,因爲時間留不住,那是再回不去的青春。
如秦軒重生之事,比起長生恐怕也不爲過。
甚至至今秦軒自己都不知他爲何重生,投身時間長河後的記憶,他已經遺忘了。
冥冥中,秦軒有一種感覺,那記憶并非遺忘,更像是被封印住了。
封住他仙心帝念?
秦軒搖了搖頭,不去再想,他望着孟德離去,重回軍區。
從始自終,孟德除卻談論昔日趣事外,不曾談論半分其他之事。
孟德應清楚,他就算求百億财富,求将之權,對于如今的秦軒而言,卻也不過是翻掌之事。
但孟德一句話都不曾說,不曾提及半句。
秦軒淡淡一笑,走到車旁,秦煙兒爲其打開車門。
“走吧!”
秦軒淡淡道,他夜登王權山。
這一夜,玄光斬龍葫耀的半個京都都如若白晝,驚得世人皆仰望擡頭。
龍池山上,甯紫陽等人近乎呆滞的望着那已經破碎的龍池山,周圍有數百米巨大溝壑,仿佛是大地硬生生缺少三部分。
秦軒收玄光斬龍葫而歸,他向山下走去。
途中,他看到了孟德,滿面呆滞。
看到那曾經得他一絲敬意的那士兵,滿面駭然。
秦軒不過一笑爾,去走那三大靈脈,自龍池山走出,前往夏深處。
他入苗疆奪了昔日神蠱教的靈脈,也曾入龍虎,将那道台靈脈收入玄光斬龍葫之中。
龍虎山上,李向心滿面悲苦。
“青帝,您這也未免太霸道了!”
那可是靈脈,龍虎道觀之根本。
秦軒一笑,“我對你說過,我自會補償!”
說着,秦軒屈指一點,一道青芒直入那李向心識海之中。
李向心身軀一震,如陷混沌之中。
這一幕,讓龍虎老道能一衆弟子緊張到極緻。
待李向心回過神來,他臉上近乎浮現出與清虛一同的興奮,激動,更有不可思議。
他不由自主的喃喃出聲。
“陰陽五雷自天起,天心同我鎮蒼生!”
“五雷天心法!”
李向心回過神來,他對秦軒深深一拜。
“李向心代龍虎道觀,謝青帝!”
他聲音徐徐,傳遍那龍虎山。
……
夏,七大頂級靈脈,十三中品靈脈。
秦軒取其五大頂級,四大中級靈脈。
這夏靈脈,他自不會盡數取走,那是斷人生路,秦軒還不屑于如此。
取走的靈脈,有主之地,他已經盡數補償。
這九大靈脈,加上他在世界大洋之中收入七十八大靈脈,以及一些破碎靈脈,差不多相當于九十多條靈脈。
金陵,龍池山下,這次他外出,又走了數個月。
龍池山依舊如故,莫清蓮已經回來,日夜而修。
不過片刻,秦煙兒便自大陣之中走出。
“青帝,我已經盡數通知了!”
秦煙兒恭敬道,龍池山要徹底挪空,包括那大陣。
甚至,龍池山周圍千米,秦軒已經與夏做出交易,盡數歸他。
一切準備,他皆已經做好了。
秦軒輕輕點頭,在方圓千米外,早已經有一列列軍隊駐紮,封鎖一切。
莫清蓮自陣内走出,她滿是疑惑問道:“秦軒,你打算幹什麽?”
秦軒負手而立,他淡淡一笑。
“重鑄龍池!”
重鑄龍池?
莫清蓮一呆,龍池是山,如何重鑄?
就在莫清蓮疑惑間,秦軒便已經腳下一點,騰空而起。
他手捏靈決,一道青芒入那大陣之中,驟然間,那大陣之中的布陣之物,皆是浮起,如同一整座大陣,懸浮在空中。
秦軒一拍腰間,玄光斬龍葫便已經飛出,那數座大陣,頓時便被吞入到玄光斬龍葫之内,不損絲毫。
秦軒俯瞰着那青山巍峨,靈霧若雲龍般彌散向四面八方的景象。
他輕輕一笑,驟然間,他祭煉出萬古劍。
“斬!”
他口中出音,音如雷霆,一瞬間,萬古劍之上便爆發出璀璨劍芒,斬入大地。
大地,在這一刻,赫然被斬出數百米長的劍痕,這劍痕勾連龍池靈脈,卻不損靈脈絲毫。
秦軒意念微動,自那玄光斬龍葫内,赫然間飛出一條靈脈。
這條靈脈有數百米長,仿佛一條蛟龍般,在玄光斬龍葫的操控下,入那大劍痕之中,在入地那一刻,秦軒臉色不由微微白,打出一道靈決。
僅僅這一道靈決,他體内的長青之力便消耗了九成。
大地内,龍池靈脈與那入地靈脈就仿佛是兩條不同屬性的河流一般,在相連那一刻,更勢如水火。
但在秦軒的靈決之下,那兩條靈脈皆被壓制,一道道的玄妙符文就仿佛是真火一般,烙印在這兩條靈脈内,使其不斷融彙。
直至,靈決散去,符文消弭,那兩條靈脈已經如一。
秦軒眉頭微皺,他盤坐而落,恢複體内長青之力。
玄光斬龍葫内,足足有百條靈脈,其中,更有西王靈脈這樣的七千米靈脈。
他每一次融煉靈脈,體内的法力皆是消耗一空。
便是融彙這七十餘靈脈,他便足足花費了半年歲月。
秦軒不曾有一刻停歇,直至,那所有靈脈,還剩下最後一條。
秦軒在高空,他俯視着大地。
原本的龍池山早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方圓千米内,近乎百條的地脈。
地脈如龍,自四面八方,首沖其一處。
就仿佛那百龍拱珠,中間一片空地。
秦軒望着那諸多靈脈,赫然間,他再次祭煉出了玄光斬龍葫,最後一條靈脈,赫然沖出。
西王靈脈!
七千米地脈,橫立蒼穹。
就仿佛是一條蒼龍橫立世間一般,秦軒望着此靈脈,眼眸之中閃過熠熠神芒。
“**!”秦軒大喝一聲。
喝聲落,自有龍吟起,沖天而行。
秦軒望着這西王靈脈,緩緩道:“昔日,我曾應你一事,帶有來日,助你凝身軀,今日,我重煉此山,你便入此靈脈之中,借百脈凝身,不過卻也要爲我守此地百年,你可願意?”
**龍魂自天動,巨大龍首卻已然低垂,那雙龍眸更是充滿無盡的狂喜。
“願意!”
最後,**出聲,音動天地。
“好!”
秦軒一笑,他一手持萬古劍,施展十方劍訣,十方劍訣如龍,赫然間斬入那百脈中心,大地在這一刻被洞穿數千米。
西王靈脈,四千米入地内,三千米出地,豎立爲峰。
百條靈脈在這一刻,如真正之龍,竟然動地而起,若百龍繞神木,蜿蜒在那神峰之中。
待一切聲音平靜,秦軒望着那座三千米神峰,勢壓金陵。
山若百龍蜿蜒纏神木,聚首嘯蒼天,龍魂**更是早已經入那靈脈内,與靈脈相融。
秦軒望着此地,他臉色有些蒼白,但臉上卻有一絲笑容。
龍魂爲主,百脈貫通,不出三年。
六品靈脈!
必成!
龍池山成,如若聚沙成石,但這聚的卻是百條靈脈,融彙六品。
秦軒站在高空,緩緩落下。
他取出一根饕餮之骨,緩緩使其落在那三千米龍池山之中。
饕餮爲龍子,此骨更勝原本**身軀萬倍,秦軒取此骨,入此靈脈,待這靈脈融會貫通,化作六品,**可以借靈脈蘊養此骨,借此骨生龍身。
若無**,這三年他精力必然全要消耗在這龍池山上。
他如今壽命僅僅剩下十餘年,三年對于他而言,已經極爲珍貴了。
此饕餮之骨,**應得。
秦軒再次将那靈池,靈田,百株靈藥一一安頓在龍池山上。
山外,金陵早已經懸起無盡波瀾。
一座三千米神山,縱然僅僅占地方圓千米,但對于金陵之人而言……
擡頭可見!
而且之前那七千米靈脈,金陵早已經有大部分人看到,甚至拍攝下來。
這些,秦軒知曉,卻不曾理會,他早已經與護府打過招呼了。
整頓龍池山,再布大陣。
爾來去之,又是一年年關。
秦家,秦軒望着自己父母,“爸媽,接下來三年我可能要閉關修煉,恕秦軒不能陪同二老過年了!”
“你又要閉關?”秦文德吹鼻子瞪眼睛,滿臉的不滿。
“怎麽?你不同意?”沈心秀一把捏住了秦文德的腰間,微笑着問道。
但沈心秀眼中那一縷縷寒芒卻讓秦文德不寒而栗,他知道,自己要是再敢說一個不自,自己腰間這肉就要擰個幾圈了。
“同意,同意!閉關好,閉關好!”秦文德連忙點頭,迫于老婆威嚴,再也不敢反對。
秦軒望着這二老模樣,不由搖頭一笑,悄無聲息的退去。
等到秦軒走後,沈心秀這才歎息一聲,“又要閉關三年了,三年過去,小軒已經二十六了!”
秦文德沒好氣道:“還不是你寵着這臭小子,年紀輕輕的,跟那山中老僧似得,閉關,閉關!”
說着,秦文德擡頭,看着遠處那如入雲霄的神山。
“說起來,這臭小子還真厲害!”
秦文德眼中有一種震撼,那可是一座山啊,高入雲霄。
挪山移嶽,這本是傳說之中的神通,仙神不過如此。
而眼前之山……
勝于泰嶽!
……
龍池山上,秦軒盤坐在三千米之上,四周風平浪靜,莫清蓮等人則是在這山腰修煉。
山頂,已經爲秦軒之地,周圍靈霧連綿,僅僅數天而已,這靈霧比之之前更要濃郁數倍。
甚至,已經有靈液從那靈池溢出,彙聚出涓涓細流。
可惜,秦軒如今卻并不看在眼中。
此刻,他面前是那三千多饕餮之骨。
這三千饕餮骨,蘊含之精氣可怖到極點。
他欲爲的,便是熔煉這三千妖骨于身,彙聚這恐怖精氣,令血木生葉。
秦軒盤坐,他内視體内,隻見自己心髒處那一株血木枝桠入周身七百二十穴竅之中,枝頭光秃,無葉無花。
随後,秦軒便退出了内視,他瞳孔之中瞬間化作了赤紅。
瞳生紅鳥,沖向那饕餮之骨。
短短幾個小時,那饕餮之骨如同金屬般,竟然被熔煉成液體。
旋即,那饕餮骨液便澆鑄在秦軒身軀之上。
以朱雀瞳煉化那饕餮骨雜質,如今剩下的,便皆是那滾滾精氣如江河一般澆築秦軒身軀。
伴随着骨液流身,秦軒運轉萬古長青訣。
霎那間,他周身穴竅震顫着,他渾身毛孔張開,吞噬者那骨液。
每一縷骨液入體内,達經脈,聚心髒,澆血木之中。
第一根骨,很快便消失了。
秦軒不曾停歇,便取來了那第二根骨。
秦軒足足煉化四五根,他體内青木近乎耗盡,這才身軀微微一震。
隻見那滾滾骨液化精氣之流入秦軒心髒處,澆灌在那血木之中,血木早已經不斷的震顫着,隐約之中更似乎在成長。
秦軒眸光入一穴竅,隻見那穴竅内光秃的血色木枝,悄無聲息的生出嫩芽,嫩芽成小葉,随後,又有一處穴竅震顫,第二枝也生出了嫩芽。
秦軒盤坐,猛然張口,隻見那靈池内的靈液頓時飛入,一池靈液盡數被秦軒吞入口中,恢複着長青之力的消耗。
待青木恢複至巅峰,秦軒再次施展朱雀瞳,澆築在那血木之中。
三年如水,歲月如梭。
這世間卻有一人在這突兀崛起的神山上周而複始,如若樹木曆春夏。
秦軒丹田内的那一株青木伴随着消耗,恢複,不知多少次了,隐約之中青木的枝桠内,甚至有花苞盛開,在這三年内,那青木上,近乎生出了三千花苞。
早在半年前,那三千饕餮骨便已經徹底消耗幹淨,秦軒依舊在修煉着。
若是内視,便可看到秦軒那周身穴竅内,皆有金葉生出,血枝生金葉,葉葉皆一寸。
這是秦軒體内血木有成,萬古長青體第二重已然修成,待他葉葉皆九寸之日,便是他萬古長青體第二重大成之時。
金陵外正值秋雨,雷霆滾滾,烏雲蔽日。
驟然,秦軒眼眸開阖,隻見他那雙瞳之中,竟然噴薄出兩道精氣之龍。
這兩條金色的精氣若金龍一般,自那三千米龍池山頂,激蕩而出,撕裂了那萬米雷雲,這才消散。
金陵衆生,皆是擡頭望向這街不可思議的一幕,滿面駭然。
龍池山上,金光已經消弭了,自秦軒眼中斂去。
秦軒身着灰衣,淡淡一笑。
三年苦修,他萬古長青體終于到第二重。
可惜,這星辰上再無第二尊饕餮屍骨了,想要再進一步,短時間近乎不可能,唯有靠着歲月打磨。
三千餘妖骨,僅僅讓他體内修煉出七百一十七葉,剩下的那三葉,秦軒是以鍛體九式第二式乾坤足足鍛體了半年,這才勉強jinru到萬古長青體第二層。
鍛體九式,這是萬古長青訣的鍛體法門。
骨爲乾,肉爲坤;
筋爲乾,脈爲坤。
皆以乾坤之道,映射體内萬物以鍛體,倒是無需初元那般做奇形怪狀的姿勢,但他卻需要無時無刻操控着體内骨血,筋絡,比之初元更是難上不知多少。
秦軒緩緩站起,他望着這龍池山,看到了近乎大變模樣的景色。
三年前,此山荒蕪一片,林木無存。
如今,此山林木繁密若那滔滔綠河,飛流斜下三千米。
他輕聲開口,“三年歲月,終有所成!”
萬古長青體如此,這龍池靈脈……
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