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若火,赫然落下去,但卻直接落空。
“我若窺透你這塵煙步,僅需一步,便可避開!”秦軒自那長柳身旁,淡淡道:“此爲塵煙步之弱,你可需要謹記!”
長柳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有些難看,他不在出言,手中再凝靈決,身遭溫度驟增,背後更是凝聚出無數火光,籠罩向秦軒。
“流火訣!”
又是一大八品印決,那漫天流火若遮天,足有千百。
“流火訣,法力分散,敗弱者可封退路,但若面強者,或勢均力敵者!”秦軒甚至動都不曾動,護體真元浮現,那無數流火落其上,卻仿佛流火入青河之中,被湮滅成虛無。
“不過是浪費法力罷了!”
音落,長柳的神情終于有些色變。
他滿是驚詫的望着秦軒,能以護體真元硬抗他施展的流火訣。
“不愧是師叔!”他冷笑一聲,自那落地的無數流火之中,赫然凝聚。
無數火焰自大地不滅,若千萬火蛇,沖向秦軒。
“七品靈決,火塔訣!”
有弟子驚呼道,滿面驚詫,以流火訣轉化城火塔訣,瞬變萬千,光是這種印決轉換,對于法力印決的掌控,足以讓他們膛目結舌。
火塔凝聚,族有丈高,将秦軒徹底籠罩其中。
驟然間,長柳面色一震。
自這火塔不遠處,一道身影淡淡浮現。
什麽?
殘影!
剛剛火塔訣所籠罩之身影,竟然僅僅是殘影?
“你金丹大成,卻不料敵蹤迹,此爲自負,更是交戰之中大忌!”秦軒負手,望着長柳。
“你……”
長柳面色愈加難看,驟然間,他長喝一聲,“長青師叔,此印決又如何?”
火塔消散,長柳雙手成印,驟然間,他身後浮現出一柄柄法劍。
法劍足有七道,成七星之勢。
七星鎖妖劍陣!
七品劍陣!
伴随着這大陣浮現,赫然間便直接沖向秦軒。
他早已經感知外放,鎖定秦軒身影,不敢如之前般疏忽。
大陣落下,籠罩在秦軒身影之中。
赫然間,劍陣之中,劍氣縱橫,交織向秦軒護體真元,使得秦軒護體真元不斷震顫,似堅持不住。
長柳露出一抹淡淡笑容,這七星鎖妖劍陣,他不知修煉多少年,更曾震殺過不少荒獸,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之前,他的确略有自負,輕視這位長青師叔了。
不過現在,他自然不會再留手,顔面丢失一二尚可說是自負,若是印決再被破,那便是顔面大失了。
就在長柳以爲秦軒護體真元即将破碎之時,秦軒的聲音卻淡淡響起。
“七星鎖妖劍陣,以劍成陣,不過你僅修印決,卻對陣道涉獵無幾,僅有七星北鬥之形,卻不知七星之變幻。”
秦軒眸光平淡,“若有人涉獵七星陣道,此劍陣!”
赫然間,秦軒腳踏一步,踏入這劍陣核心,法力赫然間震蕩而出。
那七把法劍在這法力之中若狂風之中落葉,七歪八倒,劍陣之勢更是早已經湮滅成虛無。
“彈指可破!”
四字出,猶若雷鳴,這一刻,長柳的臉色終于變了,難以置信的望着秦軒。
秦軒依舊負手而立,從始自終,他都不曾出手。
他眸光淡然,望着長柳,“你不知對手虛實便自負而動靈決,修劍陣卻不涉獵陣道,空有金丹大成修爲罷了!”
“流沐師兄,便是如此教你的?”
音落,長柳的臉色赫然間變得慘白,昔日他修煉這七星鎖妖劍陣大成時,他師父流沐真君也曾如此評價。
此劍陣,殺荒獸易,難以敵人!
但讓長柳難以置信的是,這剛剛入宗的弟子,秦軒,是如何一瞬破他劍陣的?
這可是七品劍陣!
他望着秦軒負手而立,巍然不動的身影,心中愈加發沉。
台下,議論聲也近乎漸漸消失,不少弟子甚至略有所悟,陷入沉思之中。
整個論道峰,一片寂靜。
論道峰上,長燕等人面露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長柳師兄的七星鎖妖劍陣我可親自見過,連七品荒獸都可震住片刻,竟然會被一步踏破?”
“我師父也曾提起過,若修劍陣,必須要涉獵陣道,陣方是劍陣之本!”
“這家夥倒也有幾分眼界,不過長柳師兄的實力何以至此?”
許多人不由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
那微胖的元嬰真君也不由微微點頭,“此子能得考核第一,敗西雲穆岐,的确有其獨到之處。”
台上,長柳更是面色慘白,漸漸回過神來。
秦軒淡淡一笑,這七品劍陣除卻陣道不足外,長柳也算是修煉至大成,法劍凝練,比起穆岐那西雲鎮荒塔實力也不弱。
隻可惜,在他眼中,不足爲道。
區區七品劍陣,便是陣道涉獵極深,在他眼中亦不過漏洞百出。
長柳勉強笑了笑,不複之前從容,“師叔所言有理,不過,這劍陣卻也并非長柳全部實力,我恰巧還有幾道印決……”
話音還未落,長柳腰間一道光芒便已經騰空而起。
一枚勾玉,散發着惑人心神的光芒。
“煙雲玉,七品法寶!”
“長柳師兄是打算動真格的了,這煙雲玉可是流沐真君親手贈予的困敵法寶!”
不少弟子震驚出聲,七品法寶啊,便是化神大修士也未必能擁有。
天雲宗雖爲三品大宗,法寶自是比其他宗門多,但在金丹境,七品法寶依舊是讓人嫣紅之物。
伴随着這一勾玉起,那惑人心神的光芒竟似乎要搖曳秦軒心神,無聲無息之中,四周更有白色煙雲四起,隔斷感知,甚至可阻撓神識。
秦軒自那煙雲之中巍然不動,驟然間,煙雲無常,卻有一道利芒破空。
連聲音仿佛都被這煙雲玉所遮掩了,之前被秦軒震亂的七柄法劍在這一刻赫然間向秦軒殺伐而來。
無聲無息,悄無蹤迹。
秦軒卻是淡淡一笑,驟然,他身影微動,躲開那七柄法劍。
與此同時,他手掌悄然亮起。
紫雷掌!
自在考核之中施展而出,秦軒自是打算将此神通暴露出來的想法,所以自然施展無忌。
伴随着他雙掌之中玉色彌漫,紫雷若在其中流動。
赫然間,秦軒猛然向地面拍去。
轟!
僅僅一瞬,氣浪翻雲霧,紫雷七道,赫然間沖向那七柄法劍。
轟轟轟……
自這白色煙雲之中,七柄法劍赫然破碎。
秦軒更是腳下一踏,若蛟龍出雲霧,直接沖出這白色煙雲之中。
“七品法寶,不錯!”
“但若我心神堅定,便可一瞬脫困。”
秦軒自浮空,俯視着那滿面不可思議的長柳,淡淡一笑,“如我一般!”
不待他空中煙雲玉動,秦軒的身影便已經一步踏出,一瞬便出現在長柳身前。
“你似乎疑惑,我爲何能擋你靈決,無視你之法寶,我不過金丹上品,而你卻已經半步化神!”秦軒聲音自長柳身前而起,長柳面色巨震,他驟然凝煉出護體真元,同時身影爆退。
赫然間,他手中再凝印決,兩條火蟒沖向秦軒,如焚山嶽。
秦軒迎面那兩條火蟒,玉手紫骨緩緩擡起,他直接捏住那兩條火蟒七寸,随後,雙掌用力。
“因爲,我比你強!”
轟轟!
伴随秦軒手掌用力,那兩條火蟒赫然間化作無數火光消散。
火光之中,秦軒緩緩踏步,“修真八境,一境三品,品級之差,一品若雲泥,但世上終有天驕者,可跨越這品級之鴻溝,更何況,金丹上品與金丹大成,相差無幾。”
“你身爲天雲宗弟子,金丹大成,能與你爲敵之人,自不會是金丹上品,同境内,若有人如我,你早已經敗下數次。”
秦軒瞳孔漠然,長柳更是喝道:“你不過剛入天雲宗,我自在天雲宗修煉多年,你又何來自信,敢言體内金丹勝我?”
他臉色極爲難看,驟然,再次施展印決,身影若塵煙留下無數殘影,與此同時,這這些殘影之中,沖出一道青色劍虹。
法劍成虹,禦劍殺人于千米外。
面對這一道劍虹,秦軒猛然拍出一掌,紫雷成印。
轟!
紫色與青色交織,僅僅一瞬,那劍虹便直接破碎。
“剛入天雲宗,我便法力不如你?”
秦軒淡淡一笑,“天雲宗不過是北荒之地三品宗門,在這墨雲星尚且不敢說至高無上,更何況那無垠星穹,你何談自信,在天雲宗多修煉一段歲月,便能勝我!”
“還是說,天雲宗弟子,皆如你這般自大?”
音落,秦軒身影依舊漫步而出。
“你最大的弱點,便是自負,便是無知!”
“自負自己身爲天雲宗内宗弟子,可以無視北荒之地傳承,誰給你的勇氣?”
“如今你多番施展靈決,我卻一一破之,不曾動用幾分力氣,你卻還不明白‘我比你強’這四字!”
秦軒眸光冷漠,驟然間,他踏步,身影一閃而逝,出現在長柳身前。
紫雷掌赫然落下,轟鳴之中,長柳的護體真元赫然破碎。
“正因爲我比你強,所以我方才言指點,若在修真界生死相搏,你連動用這諸多靈決的機會都不曾有,我若殺你,縱然法力相同,也不過瞬間之事罷了!”
“身爲天雲宗内宗弟子,眼界比起北荒萬宗都要高不知多少,而你,竟然依舊如此無知,自負!”
“亂花漸欲迷人眼,天雲宗、内宗弟子,高品法寶,靈決,這世上非你獨有,恪守本心,自知者,方可自劫難而活,如你愚蠢者,若遇死劫,豈有半絲生機?”
紫雷掌落其中,一刹那,長柳的胸前便浮現出焦黑掌印。
噗!
長柳猛然噴血,論道峰上,那化神大修士驟然色變,便要動身。
“放心,長青師弟已經留手了!”
微胖真君眸光微凝,他注視着秦軒的身影,這一刻,神色凝重。
“好一個亂花漸欲迷人眼!”微胖真君輕歎一聲,“天雲宗内宗弟子,的确太自負了,三品宗門,真的很強麽?”
他自嘲一笑,三品宗門,修真界之中,三品宗門何止上萬。
如這位長青師弟所言,區區一介金丹大成的内宗弟子,何來勇氣如此自傲?
秦軒望着那倒飛而出,大口咳血的長柳。
他淡然而立,平靜的望着長柳,“你可知,爲何我會以百枚七品靈晶爲注?”
“因爲在我眼中,你……”
“不堪一擊!”
不堪一擊!
四字猶若最後一擊重錘,徹底讓長柳再無起身之力。
長柳滿面難以置信,更有失魂落魄的望着秦軒。
太強了!
明明對方不過是金丹上品,他爲半步化神,卻猶若摧枯拉朽一般。
“怎麽可能!長柳師兄怎麽會敗?”
長燕失聲喃喃,滿面的難以置信。
在場内外宗弟子,皆是心神巨震,長柳,内宗金丹境前五的弟子,就這麽敗了?
摧枯拉朽,猶若毫無反抗之力。
秦軒淡淡望着長柳,“你可還有不服?”
長柳臉色慘白,身軀劇烈**着,抹去嘴角鮮血。
“不過是一點創傷罷了,我還不曾敗……”
話語還未落,秦軒便已經踏步,紫雷掌席卷而出。
轟!
一聲巨響,紫雷彌漫向周圍,巨大的紫色掌印直接壓下。
長柳在這掌印之下,瞬間便再次咳血。
這一次,他受創更重,臉色慘白。
“可還不服?”
秦軒淡然而立,俯瞰着長柳。
“你……”
長柳怒吼着,驟然,那七品法寶煙雲玉便飛來,欲将秦軒籠罩其中。
百枚七品靈晶,這是巨富,他絕對損失不起。
在他動用法力的那一刹那,秦軒便已經再次踏步,赫然落掌。
煙雲玉還未落,便已經搖搖欲墜,長柳更是猛然噴血。
這一次,他渾身幾乎麻痹,提不起半絲力氣。
“事已至此,竟還如此自不量力!”秦軒眸光漠然,“我最後問一次,下一掌,我可不會留情了!”
“今日你敗……”
秦軒神色如常,緩緩吐出數字,“可有不服?”
音落,整個論道峰仿佛都是一震。
長柳更是臉上再無半點血色,一身天雲宗服飾上,有紫色雷弧跳躍着。
他體内法力被秦軒盡數擊破,身軀甚至都難以動彈絲毫。
面對秦軒,這一刻長柳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念頭何等可笑。
整個論道峰,驟然間變得死一般的寂靜,長柳身軀**着,最終,他再也難以擡頭。
“長柳,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