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身後饕餮皮袍,竟然浮現出一個小洞。
“六品法寶,破鱗箭!”
秦軒眸光巨震,忍不住猛然噴出一道鮮血,雙腿在大地上劃過一道道溝壑,勉強立于地面之中。
破鱗箭!
幻雲宗專門爲獵殺荒獸所制,因詭谲不可測,便是以荒獸敏銳感知亦不可察覺,珍貴異常。
在幻雲宗,破鱗箭也不超過百枚。
秦軒站立身形,眼中微冷,望着流武,背脊上的箭傷緩緩愈合。
流武眼眸凝縮,有些難以置信的望着秦軒。
諸多攻伐,便是連他體内化神之力也近乎不剩多少,甚至服下數枚丹藥補充體内化神之力,更何況眼前被十三大化神修士圍攻的秦軒?
而他一直留着破鱗箭不曾動,爲此刻一擊必殺,竟然還是被此子擋住了?
“可恨!”流武忍不住低喝一聲,取出一枚丹藥,送入口中,入口即化,化作滾滾靈氣。
流武不由運轉幻雲宗功法,煉化靈氣爲法力,入丹田之中。
其餘十二大化神修士也是如此,全力動手,消耗太大了,他們體内法力近乎所剩無幾。
秦軒抹去嘴角血迹,他淡淡的望着這十三大化神修士。
“能逼迫我到如此境界,憑爾等化神修士足以自傲了!”
他緩緩踏步,玄光斬龍葫内驟然光芒一閃,從其中飛出一枚玉瓶。
玉瓶呈淡青色,似有河紋。
玉瓶浮現,流武等人面色巨震,有人更是失聲道:“六品蘊靈丹!?”
六品丹藥,爲元嬰真君補充法力的丹藥,秦軒一介幻雲宗弟子,竟然能擁有如此珍貴之物?
便是他們,也難以承受得起這蘊靈丹昂貴的價格。
“莫要讓他吞服,煉化!”流武更是面色巨震,祭煉出捆神繩、破鱗箭赫然飛出。
其餘化神大修士也面色巨震,體内那恢複不多的化神之力紛紛而出,入法寶之中。
一道道法寶若長虹沖向秦軒,秦軒手中一震,玉瓶破碎。
七枚六品蘊靈丹赫然間浮現在秦軒手中,随後,秦軒微微張口,七枚指甲大小的圓潤靈丹赫然落入他口中。
“可惜,蝼蟻之輩,永遠不可能知道你們招惹的……”
“是誰!”
“這家夥瘋了!”
“那可是六品蘊靈丹,他竟然敢一下子吞服七枚,不怕爆體而亡麽?”
“如此藥力,他一個金丹上品的修士也能承受的住?”
諸多化神大修士皆是心頭一震,難忍駭然。
六品蘊靈丹,便是他們服下一枚都難以承受蘊靈丹内恐怖的藥力與靈氣,而秦軒,卻一口吞服七枚,絲毫不猶豫。
蘊靈丹入口,丹藥之力若洪濤,更似熔岩般滾滾入喉嚨之中,在這一刻,秦軒的身軀都是一震,身軀漲紅,隐隐欲膨脹起來。
藥力太恐怖了,縱然是以秦軒的萬古長青體亦難以承受。
秦軒運轉起萬古長青訣,煉化體内那恐怖的藥力與靈氣,澆築在丹田内近乎枯萎的青木上。
僅僅一瞬,秦軒便悶哼一聲,噴出血來。
靈氣若瀑布澆灌在青木上,猶若拔苗助長,那一顆顆近乎枯竭的金丹如被撐起,三千金丹再次化爲九寸,隐隐更向十寸演化而去。
“出!”
就在金丹近乎要入十寸之時,秦軒卻猛然爆喝。
他異常清楚,此刻又豈能是入金丹圓滿,天妒之禁之時。
伴随着秦軒一聲怒喝,萬古劍赫然一震,長青之力極不穩定的自丹田内沖出,所過之處,便是秦軒都感覺到經脈若刀割般的痛楚,長青之力隐約中竟然有一絲狂暴之意,不再平和。
嗡!
萬古劍上,光芒驟然暴增,劍鳴近乎響徹天際。
此時,一衆幻雲宗化神大修士的法寶已至,秦軒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嘴角有鮮血溢出。
他手握萬古劍,赫然斬出。
開雲劍式!
一股滔天劍意沖天而起,若一往無前,欲斬淩霄。
劍氣若江河,浩蕩而出,璀璨劍芒在這一刻如耀天地。
“小心!”
流武赫然提醒着,他臉上浮現出一抹駭然,這一劍,讓他都感覺到驚恐,若是硬抗,恐怕他必然也要隕落其中。
其餘化神大修士也是面色凝重至極,手中法寶赫然散開,身影爆退。
轟轟轟轟……
如若江河般的劍氣赫然斬落,席卷整片叢林之中,自秦軒身前足有數裏之地,青木,林葉,在這轟鳴之中,盡化虛無。
待劍芒散去,大地早已經是一馬平川,仿佛被直接削了一層。
諸多退後的化神大修士,臉上盡是駭然的望着這恐怖一劍。
“嘶!”
一聲聲倒吸冷氣之聲瓷器皮膚,他們望着數裏盡數淪爲虛無之地,若有一股寒意徹骨。
若非他們剛剛退卻及時,否則定然會淹沒在此劍之中。
“大成劍意,開雲劍式,我猶記得,此子應該是新入天雲宗之人吧?就算是龍鳳天驕,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易掌控天雲劍法,更何況是劍意了。”流武愈加震駭,在秦軒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層層混沌,每一次,都近乎讓他震駭到極點。
“等人還在等什麽?還不動手?”流武回過神來,爆喝一聲。
“此子剛剛斬出如此恐怖的一劍,舊力用盡,新力未出,若是等他盡數煉化那蘊靈丹内的靈氣,恐怕我等再難敵他!”
流武之聲将衆多化神大修士猛然驚醒,他們此刻體内化神之力無多,就算是煉化丹藥也需要時間,若是讓秦軒恢複到巅峰實力,憑他們,豈不是必死無疑?
流武心中有一絲發寒,二十大化神修士,就算被秦軒以雷霆之勢殺七人,但如今依舊剩下十三人,這十三人,卻硬生生被一個金丹修士差點耗到山窮水盡。
這家夥體内的法力是無窮無盡麽!?
驚怒悚懼之中,流武赫然再次動手,他祭煉出破鱗箭,捆神繩,再次直沖秦軒而去。
其餘化神大修士,莫不過于此,他們此刻早已經無半點輕視。
戰至如今,他們皆知到,此戰非秦軒死,便是他們亡。
十多道法寶虹芒跨越數裏之地,直沖秦軒而來,殺機若潮海,迎面席卷向秦軒。
秦軒眼眸平靜,縱然之前他口中噴血,體内如刀在割,唯有他這一雙眸子依舊淡如止水,不曾起半絲漣漪。
他望着那磅礴殺機,一道道法寶虹芒,玄光斬龍葫赫然間收入到腰間,八荒戰體悄然無息也依然散去。
他手握一劍,在這一刻,眼中仿佛有一股淩厲之意如若雲霧彌散開來。
萬古劍悄悄一震,劍氣自萬古劍之中向西面八方而去,悄無聲息,不驚天地半絲波瀾。
直至,在那諸多法寶臨身的刹那,秦軒赫然間斬出一劍。
僅僅一劍,秦軒體内那三千金丹在這一刻傾瀉而出,盡數入手中萬古劍内。
不僅如此,他依舊在運轉萬古長青訣,煉化體内藥力,不斷入丹田,青木枯萎再燃生機,金丹枯竭再次凝轉,如若輪回。
秦軒更是嘴角不斷溢血,如此強度的靈力,他丹田已然受損,萬古長青體内更是不知有多少處被靈氣、藥力所沖擊受創。
即便如此,秦軒卻仿佛無半分感覺一樣。
他眼中,心中,僅有手中這萬古一劍。
劍出,僅有一道劍光浮現,随後,秦軒手中萬古劍上騰起猶若白雲蒼茫般的劍氣,那諸多法寶與這白雲劍氣相遇,竟然猶若入泥潭之中。
“什麽!?”
如此一幕,讓流武等諸多化神大修士面色驟變。
“這是什麽?天雲劍法?”
“我就不信,我等合力,破不開這區區劍氣!”
“莫要猶疑,全力動手,若不殺此子,我等必将隕落在此!”
伴随一聲聲驚怒交加的怒吼聲,那些化神大修士在這一刻盡數動用全力,體内化神之力傾瀉而出,不僅如此,更有人連**血,激發法寶神威,欲破這劍氣白雲,滅殺秦軒。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卻又略微嘶啞的聲音徐徐響起。
“我曾習天雲劍法,修天雲劍法五式!”
“雷雲、開雲、清雨、幻雲、天雲!”
秦軒自白雲之中緩緩走出,蒼發近與身遭白雲相融。
“我雖不爲劍修,卻也悟得這天雲劍法的五式劍意!”
“可惜,如今僅僅是金丹境,體内法力不足,唯有借蘊靈丹而施展!”
在這徐徐聲音之中,那數裏外的流武等人猛然身軀一顫,毛骨悚然。
什麽?
天雲劍法,五大劍意?此子不過百餘歲,怎麽可能悟出天雲劍法之中五大劍意!?
他們望向周圍,赫然發現,不知何時,茫茫雲霧已然将他們籠罩其中。
唯有一道聲音,略微嘶啞,卻不急不慢的傳來。
“之前所言,爾等不解也好,不明也罷,爾等隻需記着……”
“天雲宗,霓峰弟子長青!”
“葬爾等于此!”
自茫茫雲霧之中,秦軒手持萬古劍,刹那間,有五道大成劍意,自他身軀上沖天而起。
如驚天地!
劍氣覆數裏之地!?
“天雲劍域!?”
茫茫雲霧之中,流武滿是震駭,他手中法寶祭煉而回,攪動這周圍,欲破這茫茫雲霧。
“怎麽可能,此子不過百餘歲,縱然是半步真君,又怎能修成五道大成劍意,甚至煉成天雲劍域?”有化神境修士此刻不由真正的恐懼,他感覺到了死亡,如今體内餘力無多,而那天雲宗弟子竟然能一劍五意,甚至施展出天雲劍法之中的天雲劍域!?
天雲劍法在北荒之地極爲有名,千年前荒獸暴亂,荒禁城危在旦夕。
天雲宗當代宗主隻身一劍,僅僅憑借天雲劍法中一式便滅了十萬荒獸,其中不乏返虛、合道的存在。
自此以後,天雲劍法名震北荒,天雲宗更視其爲核心劍法,非核心弟子不可修煉。
最重要的是,此劍法詭谲,若不得劍意,甚至隻能與低階劍法相比,而一旦悟得劍意,則一飛沖天,縱然是天雲宗返虛道君之中,能修成天雲劍法之人也寥寥可數。
真君境,據說也唯有流雲修得了一式清雨劍式,悟其劍意,号稱天雲宗第一真君。
十餘化神大修士極爲駭然,他們感受這茫茫雲霧之中那浩蕩劍意。
五道劍意,更有天雲劍域籠罩數裏之地。
“逃!必須破開此劍域,否則我等定會葬于此地!”有化神大修士徹底慌了,之前他們尚且有自信殺秦軒,但如今,他們感受的卻是更多的恐懼。
那天雲宗号長青的金丹修士實在是太過可怖,每每都出乎意料,打破他們的認知。
如今,更是逆天到這種地步。
便是流武,此刻心中也不由動搖起來,神識籠罩周圍,但可惜的是,卻無法尋覓到其餘人身影。
“我等合力,向西北方攻伐,破此劍域!此子不過是靠丹藥方能施展,縱然是五大劍意又如何,我等合力,豈能是他能擋住的?”流武怒吼,他手中捆神繩赫然向西北方向激蕩而去。
其餘人似乎也聽到流武所言,頓時祭煉法寶,體内再凝印決,向那西北方向轟擊而去。
雲霧翻滾,如若破散。
但很快,讓那些化神大修士驚恐的是,每次轟散一層雲霧,但入眼依舊是蒼茫,仿佛這雲霧無窮盡而已。
“該死的!我就不信,此雲霧能夠覆蓋百萬裏!”有化神境修士怒吼,心中越是恐懼,不要命的轟出法寶,口中更是不斷吞服靈丹。
流武同樣如此,他已然服下一瓶靈丹煉化,但眼前雲霧依舊不曾有半絲變化,最讓流武驚怒的是,他甚至連其餘人法寶的光芒都不曾看到。
不過數裏之地的雲霧罷了,難不成其餘人不曾聽他所言?
秦軒立身于雲霧之中,他眼中倒影着在那茫茫雲霧之中不斷轟出法寶的身影,如同無頭蒼蠅,四處胡亂轟擊。
天雲劍法之中,幻雲劍式以幻着稱,雲霧如幻,而秦軒所悟這其中一層劍意爲蜃!
折光景,疊虛空,觀北非北,望南非南,感知迷亂,縱然是神識,亦被雲霧所折。
秦軒望着天雲劍域之中的十三大化神修士,神情淡漠,驟然,他手中萬古劍一震。
在那雲霧之中,一縷劍意淩厲至極,化千絲萬縷。
隻見那茫茫雲霧内,浮現出十數道劍氣,若絕世兵刃,直斬向那一衆化神境修士。
甚至,那些化神大修士因爲被迷亂感知,不曾發現。
噗噗噗……
一瞬間,便有數名化神境大修士在這其中被斬成兩截,他們近乎都是化神下品,還不曾反應過來,便湮滅在無聲無息卻淩厲無匹的劍氣之下。
其餘化神大修士則是反應過來,在劍氣斬落在他們護體真元,或被神識察覺之下,艱難避開。
縱然如此,亦有人被斬中身軀,鮮血如泉。
“啊!該死的金丹小兒,你便隻會躲藏麽?”有化神大修士怒吼,聲音之中更隐隐有驚恐。
“該死的小子!”流武更是怒吼,他以捆神繩萦繞在身遭,擋住了那詭谲一擊。
在劍意加持之下,若非有法寶護身,他護體真元也莫過于紙糊。
秦軒神情淡漠,他身前萬古劍,赫然再次一動。
隻見茫茫雲霧之中似乎更加凝實厚重,甚至更有陰沉。
在這發烏的雲霧之中,仿佛有雨聲響起,細雨綿綿,潤養萬物一般,滴落在大地上。
每一滴細小雨滴落在大地上,地面悄無聲息的便浮現出一道小孔。
雨越來越多,最後,連綿成片。
叮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