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怒喝聲響起,隻見這天霄閣上,禁制光芒大方光華,在那禁制光芒之中,那流光仿佛被凝固在空中,隻見那流光内的千蛛更是滿面惶恐。
“死!”
秦軒感覺雙臂都要裂開了,但他依舊不管不顧,直接揮舞天霄閣,直接轟向了那流光,将那流光徹底擊碎,再次轟破那護體真元,落在千蛛身上。
啪!
隻是一聲,千蛛的半邊身子近乎都被碾碎,化作無數血霧崩散在空中。
“你找死!”空中,靈一已經趕到,望着這一幕她不顧驚懼震駭,驟然出手,極寒焱劍如一瞬,斬向秦軒。
隻見那極寒焱劍還未靠近,天霄閣之中便泛起無盡禁制光芒,将那極寒湮滅,極寒焱劍禁锢在半空中。
秦軒咆哮着,他雙臂已經有裂痕出現,隐隐有鮮血溢出,但那天霄閣在這一刻竟然暴起,直接将那千蛛碾爲碎片,連儲物法寶都爆碎,無數珍寶散落在天地間。
不僅如此,天霄閣順勢,直接向那靈一砸去。
轟!
還不待靈一反應過來,天霄閣便已經轟破她護體真元,轟落在靈一身前一道五品大鍾之上。
旋即,剛剛跨越千裏而來的靈一再遭重,噴血飛出,如流星墜地。
轟!
天霄閣落在地面上,秦軒雙臂上浮現出不少裂痕,有鮮血徐徐,浸濕手掌,落在天霄閣上。
周圍那諸多修士,哪怕是有所預料的馮寶此刻都不由呆滞。
“借四品重寶,法寶,真元,乃至刀君……一切通通碾碎!”
“這家夥!”
馮寶忍不住失聲喃喃出聲。
“太猖狂了!”
秦軒雙臂裂開,骨内皆有裂痕。
百丈山嶽,何其之重?縱然天霄閣器靈已經動用禁制,幫了他大忙,但以他體内法力,還施展不得天霄閣,僅能依靠肉身。
“且要注意,我被幻天牽制十萬載,依靠本身積攢靈力,支撐不得這禁制多久。”
秦軒耳邊,天霄器靈聲音徐徐入耳。
秦軒眸光平靜,他早有預料。
随之,秦軒漸漸松開天霄閣,萬古長青體不斷自愈。
遠處,金鍾騰空,靈一七竅染血,更是噴出一大口鮮血,面若猙獰惡鬼。
她臉上有驚、有怒、有懼……在看到秦軒雙臂漲裂,松開天霄閣後,一切表情盡化作了殺機。
殺!
殺了此人!
除卻這一念,别無其他,虛空中那被禁制擊飛的極寒焱劍在這一刻悄無蹤迹。
驟然,極寒焱劍爆射而出。
“小心!”
天雲神船内,注意到這一幕的雲霓不由失聲。
秦軒微微轉頭,立于天霄閣之頂,在那極寒焱劍即将臨身那一刹,天霄閣便有禁制成片,浮現在秦軒身前。
“破!”
怒吼聲響起,隻見靈一祭煉出數滴精血,掠空而至,直沖極寒焱劍而來。
精血入劍,極寒焱劍的劍身似乎都化作了血色。
在極寒焱劍前,那禁制竟然在**,最後竟然幾欲破裂。
“不過是四品重寶,你無法力祭煉,就算是重寶又如何?器無主爲死物,老身不信,你能仗着天霄閣無敵!”靈一怒吼着,祭煉出精血後,整個人仿佛消瘦的隻剩下皮包骨,愈加像是地獄惡鬼。
轟!
一層禁制赫然破碎,天霄閣内,器靈微微色變。
他望着眼前核心暗淡,不斷投入天霄閣珍藏的靈晶,靈晶爆碎,無數靈氣如狂濤,直入天霄閣之中,點亮核心。
霎那間,一道道禁制暴起,鎮壓向那極寒焱劍。
禁制與那劍鋒碰撞,隻是幾個眨眼間,靈一便猛然噴出鮮血,極寒焱劍倒飛而出。
秦軒淡淡一笑,“将死之人罷了,這便是你道君遺言了麽?”
“能否仗着天霄閣無敵且不論,殺你……”
“足矣!”
他眼眸之中驟然有精芒流轉,體内,天沖、靈慧兩大星域開啓,刹那間,天地靈氣滾滾入秦軒體内,他體内那僅剩下七丈的神木搖曳着,綻放光輝。
雖是七丈,但法力卻比起他之前那三千金丹,亦要凝煉萬分,磅礴百倍。
轟!
秦軒打出一道靈決,直接入這天霄閣内。
“什麽?”馮寶大驚失色,“他要動用這天霄閣?怎麽可能?憑借他化神境,如何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内煉化天霄閣?”
“就算是強行動用,以他神念,豈能承受住這天霄閣反噬?”
唯有在天霄閣内,器靈望着那核心,面色驟變。
隻見之前秦軒送入這核心内的一抹意念在此刻卻如大方光華,在這一瞬,甚至連天霄器靈都感覺到這天霄閣不遭受它所控制。
秦軒臉色平靜,法力緩緩入那核心内。
“死!”
他僅僅吐出一字,轟然間,天霄閣騰天,如山嶽橫空。
在這一瞬,靈一望着那天霄閣,别無他念。
逃!
還不待她動,天霄閣已然橫空而至,四品重寶,速度太快,遠超靈一反應速度。
靈一幹枯身軀,若惡鬼面龐望着天霄閣。
“宗主救我!”
在這一刻,她嘶聲力竭,望向了那天穹之上的幻元。
幻元眸光依舊冰冷,他與七大傀儡激鬥,李玄道在一旁更是不斷動大能之威,席卷天地。
靈一之音入耳,幻元微微轉頭,他一念凝訣,天地似乎在這一刻都微微一震。
他身遭,竟然有雷雲浮現,眨眼聚雷雲,眨眼出雷霆。
轟轟轟……
無數雷霆暴起,如雷龍轟擊在那七道傀儡之上,更有雷霆若獄,籠罩向李玄道。
李玄道在這一刻,更是面色微變,“小家夥,小心!”
他手中法劍赫然間化作十丈大小,直斬雷霆,随後,他沖出雷霆之外,向秦軒所在而去。
隻見虛空裂開,幻元踏入到虛空裂痕内,出現在秦軒面前。
他不管靈一,欲直接殺秦軒。
秦軒望着那裂空而來的幻元,神情之中依舊無悲無喜。
“蝼蟻之輩,本想留你一命,既然你不知死活,便隕落吧!”幻元聲音平靜,若非如此,他倒不想殺秦軒。
秘境内藏有什麽,幻元十分清楚,那是幻天至尊傳訊。
一位大乘至尊,一個足以讓大乘至尊活十餘萬載的隐秘,哪怕是幻元也心動。
幻元不知爲何幻天沒有出秘境,也不知爲何竟然是一個天雲宗的蝼蟻得到天霄閣。
但,幻元皆不在乎,他本不想之,但蝼蟻若執意尋死,碾死便是。
他望着秦軒,手掌緩緩探出,掌中生金雷,不過瞬息而至。
遠處,轟鳴聲驟起,天霄閣赫然壓落,靈一死不瞑目。
幻元眼眸流轉,溢出一絲殺意。
秦軒淡漠一笑,望着那金雷,瞳孔驟縮。
“一縷投影,也敢稱之我爲蝼蟻?”秦軒淡淡一笑,不予在乎。
轟!
驟然,天霄閣縮小如寸,直接洞穿虛空,一個巴掌大小般的虛空裂痕出現在幻元身後,直沖幻元而來。
幻元眸光微震,他不顧去殺秦軒,猛然轉身,那一縷金雷直接落在了那天霄閣上。
轟!
有禁制破碎,被金雷摧毀。
但天霄閣依舊勢如破竹,秦軒臉色微微泛白,唯有神情如常。
隻見那天霄閣如小錐一般,瞬間便貫穿了幻元胸膛。
一道寸許洞窟出現在幻元胸前,幻元身影微微閃爍着,似乎虛幻了幾分。
幻元緩緩轉身,望着秦軒,他從不曾對一個化神境的修士有如此殺意。
若剛剛他不顧天霄閣,他這縷投影或許會破碎,但秦軒注定會事。
但秦軒卻不曾動一下,甚至逃一步,就仿佛料定他會轉身抵禦天霄閣,不能承受合道大能投影卻被化神修士破滅之屈辱。
還是這隻化神蝼蟻,竟然狂妄到他合道大能投影,一擊殺不得他?
七大戰傀,赫然而來,李玄道趕至,望着那幻元胸前洞窟,瞳孔微縮。
秦軒雙手已然愈合,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托着天霄閣。
“兩大道君已死!”
秦軒悠悠一笑,望着那眼中寒意如若冰封天地萬道的幻元。
“該你了!”
“你在找死!”
幻元聲音愈加冷漠,眼中寒芒籠罩在秦軒身上。
轟!
他不曾猶豫,隻是一瞬,便已然動手,殺意盎然。
隻見他手掌之中,金雲如斷道,竟然化作一片場域,在這場域内,七大戰傀,連李玄道都被阻擋。
轟轟轟轟……
聲音震動天地,李玄道面色微凝,“小心!”
他高喝一聲,手中劍芒如實質,斬落在那場域之内,撕裂出一道縫隙。
即便如此,他也因此被拖延,幻元手掌早已經臨近秦軒,向秦軒頭顱轟殺而去。
毫不懷疑,便是金剛不壞在這一掌之中也要化作虛無。
秦軒淡淡一笑,眼眸平靜,“幻元,若你本尊在此,我或許還要忌憚,區區一縷投影,不過堪比道君巅峰的實力,更不能以身合道。”
他手中天霄閣驟然凝轉,禁制光芒如耀天地。
轟!
天霄閣與幻元手掌觸碰在一起,秦軒身軀内頓時傳出筋骨欲崩之響聲,倒飛而去。
“擋住了!”
“我的天,他一介化神,憑借天霄閣,竟然擋住了幻元一擊!”
“這怎麽可能!”
遠處,一道道驚呼聲接連響起,幻元更是眼中冰冷,望着眼前這天霄閣。
秦軒在空中猛然一踏,望着幻元,緩緩吐出一字,“殺!”
隻見還不待幻元動手,之前幻元所施展的場域已經徹底爆碎。
轟!
有戰傀動手,破道玄金之力赫然暴起,化作兵刃直斬幻元,更有玄素陰冥、三昧真火等諸多返虛道力落下。
哪怕是幻元也不由冷哼一聲,暫無時間去管顧秦軒,一念成決,金雲成四象,沖向那七大返虛道力。
更有驚天劍意沖天而起,李玄道手持法劍,直斬幻元,浩瀚劍氣若江河,撕裂天地。
幻元微微回頭,他手掌之中有無數雲霧凝轉,凝練,最後竟然化作巴掌大小的小鼎。
幻雲宗四品重寶,幻雲金鼎!
雖不是法寶,是幻元以法力模拟出四品重寶之形,即便如此,虛空在這一刻仿佛都垮塌了一般,恐怖的鎮壓之力瞬間便湮滅了李玄道的劍芒,旋即,幻元腳下一踏,以那幻雲金鼎護身,直沖秦軒而來。
幻元很清楚,天霄閣也好,戰傀也罷,實際上皆是秦軒所操控,隻要秦軒身死,少卻那戰傀與天霄閣,區區一個李玄道,他還不放在眼中。
虛空裂,隻是一瞬,秦軒面前便有一人大小的虛空裂痕浮現,幻元手掌從其中探出,金雲掌印數丈,遮天般壓向秦軒。
驟然,幻元怔住了,他望着秦軒眼前天霄閣,不知何時已經化作一人大小,四周禁制璀璨若耀陽,有神曦萬道,照耀天地。
赫然間,天霄閣便已經橫空而來,一瞬間便将那金雲手掌轟裂,恐怖的反震之力,秦軒猛然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反觀幻元,身軀也不由微微虛幻。
“以你化神法力,你能動幾次天霄閣?”
“自取滅亡罷了!”
就在幻元臉色陰沉,欲再動手之時,後方有破空聲而來。
七大戰傀已經橫空而至,其中一道戰傀破空而來。
即便如幻元,此刻眼中也不由露出一抹怒意,這七大戰傀,太過麻煩。
若是他本尊在此,以身合道,一掌便可滅之,何須如此掣肘。
幻元身軀一震,在此施展印決,有九條金色雲龍騰空,演化出殺伐之術,向那七道戰傀殺去。
旋即,幻元便轉頭望向秦軒,眼中殺意也愈加濃郁。
他腳下一踏,再裂虛空。
秦軒眼眸淡然,望着那裂空而來的幻元,緩緩吐出一字。
“滾!”
驟然,他雙手抓住天霄閣頂,如若之前般,猛然掄起,在那虛空裂痕浮現一刹那,天霄閣便已經轟落。
禁制光芒璀璨,與那虛空裂痕交織,更有一雙巨大的金色掌印從裂痕之中探出,轟擊向天霄閣。
秦軒氣血翻騰,僅僅是一次碰撞,雙臂就已經浮現出裂痕。
他猛然舉起天霄閣,再次落下,如一尊巨錘,轟擊向裂痕。
在這第二次轟落下,整片虛空似乎都要塌陷了,無盡的禁制封鎖虛空。
遠處幻元原本所在之地,虛空裂痕之中赫然飛出一道身影。
幻元雙腳一踏,被轟出虛空裂痕後的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更有一絲驚異的望着秦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