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的,是自己的道,是長生途。
在熾烈的精氣包裹下,秦軒那崩毀的一臂,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骨血,筋脈,一寸寸血肉都在交織,勾勒出一條全新的手臂,不僅如此,這條手臂之上,還有龍鱗,仿佛已非人臂,而是走獸之甲。
陽火龍珠内的龍力血脈極強,鴻道神皇不曾有欺騙,這陽火龍珠的确不凡。
“區區龍力,又怎能如我萬古長青體?”但秦軒面對這修真界不知多少衆生翹首以盼的龍血機緣卻是滿是不屑。
他動萬古長青體,心髒内的金蓮轉動,如若化作旋渦,隻見秦軒右臂之中傳出一聲龍吟,驚動洞府,右臂之中的龍力直接沖入到心髒之中,妄圖震碎這一株青蓮,重演萬古長青體之根本。
龍鳳,本就是星穹至尊,那條蛟龍吞噬十數恒星,有九分燭龍之像,血脈自然早已經蛻變,更有燭龍卧居驕陽的霸道。
秦軒的心髒内,仿佛演化成了一片戰場。
有一條龍力彙聚成的燭龍,與金蓮碰撞,每一次碰撞,秦軒的心髒内便傳出如若蹦碎的痛楚,直入心魂,甚至,導緻秦軒體内的血氣都在紊亂,沸騰出體,在秦軒的頭頂,更是演化成一片沸騰的血海,有血氣滔天而起。
秦軒心中冷笑一生,他目觀在體内争鬥的那金蓮與燭龍,萬古長青訣運轉,隻見那丹田内金蓮蓮瓣如刃,刮割在燭龍之身,有法力滾滾,化作另一道金蓮,加入了戰場。
燭龍雖強,而起還是九品,但在雙蓮圍攻之下,終于露出了敗勢。
它怒吼哀嚎,近乎吟動洞府,震的斬仙台都在發顫。
最終,燭龍在這雙蓮圍剿之中磨滅了。
秦軒右臂也終于恢複曾原本模樣,萬古長青體吞噬那龍力之中,更是湧入到四肢五骸。
轟!
整個心髒世界都在開辟着,金蓮在那陽火龍珠之下,瘋狂的成長。
八寸,九寸,最終,金蓮突破到了十寸圓滿,化神巅峰,即将入天妒之禁。
直至圓滿,秦軒也不曾睜眼,因爲那陽火龍珠還存有半數,秦軒借此陽火龍珠,開始修煉神通。
鬥戰九式,四象神通,七大脈輪……
他在鞏固,要鑄就萬古之基,這等基礎,他要近乎圓滿,甚至,秦軒還想觸碰化神圓滿,天妒之禁之上又有何等存在。
曾爲大帝者,秦軒知曉,世間本無極限,隻是衆生停止在何處,便在此處稱之爲極限。
在仙土紀元之前,在仙土還不存在,在這星穹之初,是否更有強大境界。
最終,秦軒停下了,因爲他感覺到,他已經到了極限,那半數陽火龍珠已經到了極緻,他的各方面也近乎提升到了極緻,若想再上一層,那已經不是極限屏障,不是桎梏。
而是一種危險,一種大恐怖,仿佛要突破,就要面對他無力抵抗的未知。
“也罷,如此,已經足夠了!”秦軒緩緩睜眼,他輕輕一笑,他遲早會觸碰到那一步,但現在,他還不曾做好準備。
這一世,他已經不僅僅滿足于萬古長青訣,他想要看一看,在這仙界至功之上,是否還有天地。
路無盡頭,長生無終點。
“小家夥,你終于醒了!”忽然,身旁響起一聲缥缈之聲,秦軒擡頭妄想周圍,洞府内已無他人。
忽然有光芒彙聚,化作鴻道神皇的模樣。
“七載歲月,你該不會将朕之祖地,當做閉關之所了吧?”
話語讓秦軒微微一怔,他搖頭一笑。
“已經,七年了麽?”
七年了,仙凰遺迹,開啓在即!
鴻道神皇望着秦軒,他此刻身上無半分氣勢,但卻仿佛變得愈加可怕了。
煉化仙力,得淩元之仙緣,他已非當初。
秦軒漸漸收斂心思,“應該離去了。”
他言語輕緩,望着鴻道神皇,“你來開路吧!”
秦軒的目光很平靜,即便,他知道鴻道神皇曾心有殺念、貪念。
鴻道神皇負手,不由笑出聲,“我來開路,長青小子,你真當朕爲苦力了!”
“你可知,這是朕的丹田世界,在這裏,朕想殺你,僅需一念爾!”
他目光漸漸變得冷漠,仿佛從一平常人,搖身一變,化作那冠絕星辰的神皇。
“你知道的太多了,破解的太多了,我曾想殺你,将你心中傳承掠奪,鑄我鴻道神萬壽無疆。”
鴻道神皇,在這一刻毫不掩飾的道出了心中貪念。
仿佛圖窮匕見,這種殺機,足以讓世間任何一位化神境修士絕望。
身處絕境,面至尊貪念殺機,區區化神,又豈能有半分活路。
“莫要廢話了!”秦軒開口,面鴻道神皇并不曾有半點在乎。
“風魔如今,勝不得朕,朕若殺你,他也奈何不得朕!”鴻道神皇聲音平緩。
秦軒眼中終于起波瀾,他望向鴻道神皇,“你隻以爲,我秦長青所依仗的,便是風魔師祖麽?”
“一介至尊罷了,便是煉化仙力又能如何?修真界之中百萬至尊,你能排名幾何?”
秦軒目光蘊含着一絲淡淡的冷意,“你不妨動手一試,我大可接之!”
“且看歲月後,是鴻道神在,還是我秦長青,永垂不朽!”
他傲然到了極緻,話語猖狂到了極緻。
面對鴻道神皇,他不改半分驕狂,雖然隻是化神,卻仿佛依舊是那位曾經傲臨星穹的長青至尊,傲臨仙土的青帝。
我本爲大帝,縱然爲凡,也豈能是至尊這等蝼蟻所欺辱的?
莫言至尊,天也不能!
秦軒踏步了,鴻道神皇瞳孔如針,有至尊念仿佛化作滔天巨浪,如若暴怒天地。
“你太狂妄了,朕便是不殺你,也想看看,你到底有何底蘊!”鴻道神皇聲音隆隆,霎那間,天旋地轉,洞府之中,秦軒周圍虛空裂開,兩人消失在這洞府内。
這是一片星空,在這星空深處,有一道金色身影,盤坐在這星穹最深處。
仿佛那一道身影,與鴻道神皇一模一樣,便是這片星穹的主宰。
鴻道神皇的至尊念散去,那道金色身影便已經睜眸。
僅僅是一目,整片星穹都在震顫,秦軒四周的空間如若塌陷。
秦軒目光直視,他手中浮現出一物。
破界刃!
“區區一介破界法寶,于朕而言若山中沙礫,這便是你的依仗?”鴻道神皇緩緩開口,他冷傲的望着秦軒,睥睨若蝼蟻。
秦軒冷冷一笑,他動法力,體内金蓮轉動,霎那間,破界刃便爆發出一震刺耳的嗡鳴,仿佛是刀刃斬在了鋼鐵上,那種刺耳尖銳之聲,響動星空。
“可笑至極!”鴻道神皇淡笑一聲,聲音之中有無盡的嘲諷,輕蔑。
他仿佛在看以卵擊石,蜉蝣撼樹這等場面。
破界刃赫然斬出了,此地爲鴻道神皇的丹田世界,是至尊的體内世界,莫說是秦軒一介化神,便是合道大能也不可破開。
但秦軒卻依舊不曾變色動容,他手中捏出法訣,雙手如幻影,一道道靈光便打入那破界刃内。
鴻道神皇不曾動,他望着秦軒,“白費力氣罷了!”
秦軒淡淡一笑,一邊凝靈訣,一邊輕笑出聲,“鴻道神皇,曾隕滅在我秦長青手中至尊,不止一人。你縱然得淩元仙力,但終歸是墨雲星的至尊,浩瀚星穹之中,神通何止億萬,仙土之上,仙法你可得其一?”
“眼界如此,可笑的并非是我,而是你!”
話語之中,秦軒手指微頓,在那破解刃上,不知已經融入了多少道靈決。
秦軒輕輕握住那破界刃,上面,破界刃已經浮現出了裂痕。
“天地之大,星穹之廣,便我秦長青爲一化神修士,至尊又能奈何我?”
他輕笑一聲,仿佛在蔑視這世間至尊。
我本大帝,縱然重生爲凡,微末之法,亦可裂虛空。
破界刃,在這一刻悄然裂開,無聲無息,每一道破界刃的碎片都猶如刀刃一樣。
萬千碎片之上,卻有一道道符文相連。
這符文,不似當今修真界所知的文字,而是來自那浩瀚仙土,名爲仙空五遁,蘊含着超越空間的道則。
鴻道神皇眼眸微微一頓,他望着那萬千碎片包裹之中的身影。
“這是神通?”他眼中有七色光芒流轉,仿佛想要看透。
“你不成仙,這便是天文!”在那萬千碎片内,秦軒淡淡一笑。
下一刻,秦軒消失了,鴻道神皇的體内世界,安然無恙,秦軒的身影卻徹底消失在此處。
鴻道神皇有些怔怔出神,他至尊念搜尋,最終卻什麽都不曾尋到。
“不成仙,便是天文?”誰也不知道,鴻道神皇此刻心中翻起了何等的驚濤駭浪。
他體内世界不曾有半絲異動,但卻有一人憑空消失。
即便如他,此刻卻也是滿心迷茫,不知秦軒如何做到。
……
鴻道皇都外向北十萬裏,秦軒的身影悄然浮現。
周圍還有那些破界刃的碎片,直至秦軒出現後,那件足以裂開虛空,斬破空間亂流而行的法寶悄然間已經化爲了齑粉。
秦軒目光轉動,他尋一地,盤坐下去,恢複體内的消耗。
仙空五遁,可視空間若虛無,因爲它所掌的規則,超越這修真界的空間之道。
仙空五遁涉及的道則,已經爲仙道了。
世間道則,從浩瀚星穹到天劫,道爲基,大道爲修真界之峰,而仙界中,仙道爲基,天道爲峰。
仙空五遁,便是如此,足以無視修真界的空間道則,越過空間,虛空,可達到瞬息跨越十萬裏。
秦軒恢複體内消耗一空的法力後,緩緩睜眼,轉頭望向鴻道皇都的方向。
仙空五遁并非無敵,若是鴻道神皇不自負,幹擾他施法,他未必如此輕松。
歸根緣由,那位鴻道神皇根本不曾真正想殺他。
“也好,淩元開創鴻道,不會因你一絲愚念,自取滅亡。”
秦軒轉身,赫然間,動金鵬身,直接向北方而去。
離宗近十年,也該回去一次了,不知師父雲霓,出關否?不知師姐長煙,破劫否,不知宗主……
鴻道皇都内,鴻道神皇負手而立,他輕輕一笑。
“小家夥果然不凡,本想告誡指點,反倒是朕小觑你了!”
他微微搖頭,最終,收回了目光。
“天雲長青,狂徒小兒,朕到想看看,你這一身狂妄,能否……”
“震星穹!?”
中土,大乾神土,禦妖關西一千三百萬裏處。
秦軒橫空而行,踏步趕路。
鴻道神與北荒距離太遠了,他足足行了億萬裏,花費了一周時間,方從鴻道神來到了此處。
中途更是輾轉了許久,無破界刃,趕路麻煩了些。
不過秦軒也悠然自得,他若長虹,大金兒在肩膀蟄伏着,玄光斬龍葫上,墨靈也浮現在他肩膀處。
赑屃金蠱,承長虹而行。
秦軒俯瞰着中土景色,悠然踏步。
之前三人,如今卻僅僅剩下他一人,無仙已經歸聖魔天宮了,似乎在悟道突破,天虛道人也離開了墨雲星,不知何時再歸。
兩人都已經給秦軒傳音,告知了去向。
至于秦軒那馭獸印,秦軒也已經散去了。
有無馭獸印,對于秦軒與無仙而言,意義已經不大了。
想他當初,都可勝無仙,如今,無仙便是又有突破,對于他而言,勝之也如翻掌。
實力如此,何須印訣束縛?
秦軒近乎又行了半天歲月,他眼前浮現出一座巨城。
在這巨城之上,有字書城名。
天珠城!
秦軒緩緩降落,他法力不曾枯竭,落在此城内,是另有緣故。
當初離北荒禁地,他答應那冰女,會有一份禮物,秦軒不曾忘記。
北荒禁地的九大至尊守護生靈,雖然都非凡俗,但卻困了太久,對于它們而言,衆生不曾在乎的紅塵之景,對于它們而言,卻是不曾見過的事物。
天珠城内,有一大煉器家族,朱家!
秦軒記得不錯的話,朱家每百年會煉制出一枚紅塵珠,内藏墨雲星紅塵變化景色。
此珠不是法寶,卻是蘊含着墨雲星的風土人情,一些星外修士,喜歡買上一枚帶回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