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一字,玄光驚天,如裂天地!
轟!
兩千米距離,在那玄光下,猶若咫尺。
霧渡渾身毛孔都在倒豎,感覺到生死危機。
“你敢!”
他怒吼咆哮,心中亦布滿悚然。
秦軒竟然打算殺他,這家夥是瘋子?霧家迫于風魔威勢,才沒有動手,這家夥,難道一點不在乎霧家麽?
不僅僅是霧渡,便是朱家老祖朱壑都感覺到一震驚懼。
此人太過驕狂了。竟敢無視霧家,還口出如此狂言,便是殺了霧渡,霧家又能奈何?
這家夥,真當霧家不敢動手?
秦軒體内,金蓮近乎轉動到了極緻,所有法力盡數湧入到玄光斬龍葫内,以血氣爲翼,支撐身軀騰空。
一雙血翼若火焰在燃燒着,将秦軒的臉色都照耀的通紅。
隻有那雙眸子,漠然如天,睥睨這世間萬物。
玄光斬落,霧渡近乎凝聚了所有法力,化作茫茫霧海,形成屏障。
茫茫白霧浩瀚,玄光斬入其中,直破白霧,露出霧渡的身影。
霧渡已經在轉身,身爲道君中品,他做出讓所有人不可思議舉動,竟然已經打算在逃。
道君中品,面對一介化神,霧渡果斷的選擇了逃。
這天雲長青太恐怖了,他手中尚且有法寶,但便是那諸多法寶,也絕對不如玄冥鱗盾。
那些法寶,又豈能攔住秦軒。
最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秦軒的殺意,這家夥就是個瘋子,毫無顧忌他身後霧家。
秦軒淡淡一笑,望着那玄光下,如若蝼蟻般的霧渡,目光平靜悠然。
“道君如何,霧家又如何?”
“殺不得我,我卻可殺得!”
他悠然出聲,話語在這天珠城徐徐蔓延,入那諸多修士耳中,使得諸多修士心中升起一絲敬畏。
轟!
玄光終于斬落,近乎彙聚了秦軒如今的全身法力,斬入霧渡身後。
不知何時,霧渡身後,已經有一件件法寶浮現,随後,那些法寶上便浮現出裂痕,若煙花絢爛般裂開,化作一團團恐怖的能量波動,在這天珠城上炸開。
便是那玄光斬龍葫之上的玄光,在這恐怖的波瀾下,也近乎磨滅大半部分。
秦軒眼中微凝,卻見霧渡離去身影更快,甚至周身的法力也極爲不穩,如一團亂麻。
“吞服禁忌丹藥,又引爆了所有法寶,倒也不乏果斷!”秦軒輕笑一聲,不以爲然。
腳下赫然踏出,踏金鵬神紋,背後血翼一震,一瞬便是一裏之地。
霧渡嘴角溢血,滿面慘白,他感受身後那玄光淩厲,不由咬牙,手中再次浮現出一顆墨綠色的丹藥。
這丹藥可以引爆法力,對他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但卻可以讓他的實力驟然提升一倍。
轟!
霧渡轉身,他手中凝訣,化作一條大龍直沖那玄光而去。
玄光與大龍相撼,嗡鳴撕裂之聲響徹天際。
伴随着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巨響,兩者盡數破滅,同歸于盡。
霧渡立即轉身,頭也不回的向遠處奔逃。
“朱家,我爲爾等出頭,爾等便如此看着麽?”霧渡怒吼,他感受到了秦軒追擊,一步一裏之地的速度,雖然還不曾追上他,但卻也是早晚的事情。
朱玄機面色微變,當即便要動手,其餘朱家道君面面相觑,也要動手阻攔。
霧渡的确是助他朱家而來,如今霧渡遇殺劫,他們不可能視若未睹。
否則,莫說朱家名聲大減,便是霧家的秋後算賬也不是那麽容易易與的。
就在那五大道君打算動手時,驟然,五人皆是神情呆滞,望着霧渡,體内運轉的法力都平息了。
秦軒似乎察覺到什麽,淡淡一笑。
“一群老家夥,誰也都稱不上是蠢人。”
音落,霎那間,他心髒内金蓮轉動,速度近乎提升了一倍有餘。
轟!
秦軒出現在了霧渡身後,望着霧渡那怒火滔天,咬牙切齒的臉,赫然出拳。
拳上,有那詭秘符文,轟落在護體真元上。
僅僅是一拳,那護體真元震蕩着,與秦軒拳面接觸,仿佛被磨滅了。
随後,秦軒便直接貫穿了那護體真元,轟擊在了霧渡身後。
隻是一拳,有骨裂聲響徹天地,旋即,霧渡口中鮮血狂噴,眼中生機愈加暗淡。
“長青小兒,你必将隕落在我霧家手中,我在輪回之中等你!”
“朱家,我在地府望着你們,如何面我霧家怒火!”
他耗盡餘力,發出一聲怒吼,似乎,他也隻能如此。
身後那青年太強大了,在生機愈加散去的那一刻,霧渡心中升起了無盡的悔意和怨恨,甚至,對于朱家的怨恨,更超過對于秦軒。
他幫朱家而來,雖有私心,如今卻被朱家徹底的背叛。
周圍一群修士也不由感覺到背脊發寒,望着那不曾所動的朱家道君,眼中有一股厭惡與不屑。
“堂堂煉器大族,竟如此風骨,呵呵,可笑至極!”有人嗤笑出聲,落入在那朱家道君耳中,皆是一陣刺耳。
唯有遠處那朱家老祖朱壑,眸光沉靜。
“一時榮辱,忍了便忍了吧,本就是族人愚昧!”
他身旁,朱家家主更是臉色難看至極。
“老祖,怎能如此,霧渡若死了,我等如何去面對霧家?”朱家家主開口,臉上有難以置信。
他知道,能讓朱家五大道君不敢動手之人,隻有身旁這位合道老祖。
“愚昧!”一直平靜的朱壑,在這一次眼中終于浮現出了滔天怒火,“你這小兒,你當真知曉何人可以招惹,何人不能?若非你動家族道君,你請霧渡,我朱家何須如此被動。”
“那天雲長青,走了便走了,何必非要阻攔?”
“朱家顔面,可笑至極!”
“你真當自己爲聖魔天宮的家主,或者是聖天真宗的那位宗主了不成?”
朱壑眼中有怒火滔天,合道威壓落在那朱家家主上。
這位家主徹底呆住了,額頭上不斷有冷汗蔓延,不敢去望向朱壑。
“那是天雲長青,我朱家,殺不得,連霧家都要退步,何況我朱家?”
“近些年我朱家聲威愈加向上,使得你心中**愈加膨脹,本就是一個煉器家族,皇室禮讓,那是大乾皇室客氣,否則,你以爲我朱家,有幾位至尊?”
朱壑聲音若大鍾,“殺了天雲長青,風魔至尊親至中土,誰能護的我朱家?不殺……以這天雲長青天資,他日成至尊後,我朱家豈有活路?”
“愚昧啊,愚昧!”
“這家主之位,怎麽就交給了你這個蠢貨!”
朱壑望着遠處,秦軒已經落下了第二拳,霧渡的身軀徹底爆裂成了漫天血霧。
霧家道君,如此便已經身死。
但若朱家一意孤行,不用多久……
便如霧渡!
霧渡隕滅,就仿佛是一道驚雷,撼動了整個天珠城。
衆人仰頭,望着空中那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盡是震撼。
返虛中品的道君,就這樣隕滅了,隕滅在了一介化神修士的手中。
不可思議?
但當事實發現在眼前時,衆人唯有震撼,沉默無言。
這便是天雲長青,狂傲,連霧家都不曾放在眼裏,無法無天之輩。
尤其是秦軒那淡然如常的神色,滅殺道君亦如滅蝼蟻的神情,更是讓衆多修士駭然,有些毛骨悚然。
絕不能招惹此人!
便是道君,心中都有如此驚懼的念頭。
秦軒在空中,他轉身而行,動金鵬身,出現在那朱問少年的身旁。
“走吧!”
秦軒無視了任何人,輕聲徐徐,踏步向天珠城外走去。
朱家老祖望着秦軒,最終歎息一聲,面對如此天驕,朱家又能奈何?
天雲宗,風魔至尊,他招惹不起。
便是這天雲長青,他亦不敢招惹,如今便能化神殺道君,若千百年後,他這朱家唯一的大能,當真能攔得住此人麽?
衆多朱家族人,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有無可奈何,更有驚懼,那五大道君,也有慶幸。
若之前出手的是他們,如今被震滅在天珠城上,必有他們一人。
萬道門的那對師兄妹,更是面色慘白,滿面恐懼,生怕秦軒動手,震滅他們。
連霧家道君都殺了,萬道門又豈能與霧家相比?他們兩人,又怎能與道君相同?
他們終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什麽樣的存在,恐怕在那天雲長青的眼中,他們二人,也不過是蝼蟻罷了。
整片天珠城都陷入寂靜之中,隻有一人踏步,其餘人卻不敢妄動。
帶着那朱問少年,秦軒離開天珠城,經由長青之力的溫養下,朱問已經漸漸恢複清明。
他睜眼,有些手足無措,依舊有痛楚,胸骨粉碎,内髒破碎,需要歲月恢複。
秦軒淡淡的望了一眼朱問,屈指一彈,有療傷丹藥落入那朱問眉心處,秦軒以長青之力煉化。
“前輩!”朱問臉色蒼白,對于秦軒有畏,有敬,還有一絲隐藏在心中的怒。
秦軒走在這天珠城外,漫漫平原上。
“下次,記得要慎言,不是每一次,都會有人救你性命。”秦軒淡淡道,他負手前行,“我入修真界來,向來是孜然一身,不過宗門内,尚缺一煉器童子,你若願意,我傳你煉器之法,超朱家煉器之法百萬倍。”
秦軒言語平靜,但對于少年而言,卻猶若五雷轟頂。
超朱家百萬倍的煉器之法?
他瞳孔中震顫着,有火熱,有激動。
朱問雖然爲少年,爲朱家旁系,但哪一少年,心中不曾有夢,想要翺翔天穹,俯瞰衆生。
朱問似乎知道,他如今遇到的是一場大機緣,一個足以改變他命運的機緣。
傻子才不答應呢!
朱問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他望着秦軒,回答道:“多謝前輩好意,朱問心領了!”
他拒絕了秦軒,使得秦軒微微有些訝異。
朱問垂頭,“晚輩得前輩所救,便已經感激不盡,心中對于之前前輩見死不救,雖有一絲惱恨,但聽前輩所言,朱問明白,前輩是在指點于我,望我警醒。”
“但晚輩不甘心爲童子,如今離朱家,天地廣闊,終有晚輩道途。”
朱問擡頭,望向了秦軒,“朱問,謝過前輩,前輩之恩,朱問更謹記于心。”
“但如此機緣,朱問可能與之無緣了!”
他聲音微微有些虛弱,但卻有一種堅定。
秦軒注視着朱問,搖頭一笑,“也罷,那便随你!”
他屈指一點,将一卷煉器法傳給朱問,腳下一踏,便若大鵬,沖天而起。
大金兒嘶鳴,化作一縷金芒,騰空追及。
隻有那朱問少年,站在那天珠城外,望着空中消散的身影。
以後命途,唯有己争!
少年蹒跚前行,眼中卻掠過一抹堅定。
……
朱問隻是一個插曲,秦軒不曾在乎太多,少年自己抉擇道路,倒是讓秦軒驚訝。
朱問看似普通,但卻也與尋常少年不同,光是面此機緣亦能保住本心,便已經是極爲不易了。
他踏步橫空,向北而行。
禦妖關,大荒山脈,北荒荒土。
足足數天時間,秦軒便跨越了極爲漫長的距離。
一人獨行,如若風雷席卷,不曾停息。
大荒山脈内,秦軒看到了那諸多大妖,繼續踏步。
直到,他越過的大荒山脈,看到了那無盡荒土。
風沙席卷,天地一片荒涼。
北荒,百萬年富饒之地變成如今荒土,卻是因爲一人之力。
秦軒定步,他手中浮現出傳音玉簡。
“我記得師姐家鄉,便在這北荒吧,近乎十年歲月,也不知師姐如何了!”秦軒輕聲呢喃,傳音給長煙。
十年歲月,以長煙之資質,入化神并不難,但唯一難的便是那情劫。
情劫難渡啊!
自己那位師姐看似瘋癫,隻有秦軒知曉,長煙不過是故意如此罷了。
借酒裝瘋,以平心殇。
不過多時,秦軒便得來傳音,他淡淡一笑,再次踏步。
……
傲沙,位于北荒邊角的一處五品神,擁有道君存在,在北荒之中五品神已經非是弱者,乃是縱橫一方的存在。
在這傲沙皇都的一處酒樓内,有一女子,頭戴鬥笠,醉醺醺的坐着。
她目光望着在那巍峨壯闊的皇宮内,目光中有自嘲,有可笑,有緬懷,也有恨意。
誰也不知,她到底曾經在這座皇城内遇到什麽。
“店家,上酒!”長煙倒酒,卻發現酒已成空,不由慵懶出聲。
一旁有修士聽聞,望着長煙,不由面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