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馮寶與韓雨皆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馮寶,他知曉秦軒可怖,也知曉以秦軒實力,那魔修定然不可能殺秦軒。
但他想不到的是,隻是一目,一眼通四象,滅殺道君中品。
“你是吃了仙丹了麽?”馮寶忍不住吐槽道。
一眼啊!
元嬰下品殺道君中品,這種輕松自如,簡直難以想象。
韓雨更是不知道如何言語表達内心震駭,跨越大境,五個品級……
秦軒不以爲然,體嬰、元嬰皆仙品,他底蘊厚重太多,那魔修不過是普通道君,如何能擋他。
就在秦軒打算踏步之時,忽然他眸光微震。
隻見遠方,有一道晦澀的氣息傳出。
還有一縷淡淡的殺機,仿佛籠罩在三人身上。
不僅僅是秦軒,馮寶與韓雨也察覺到了。
驟然,有利芒爆射,若洞穿長空,直擊秦軒而來。
有人在蟄伏,偷襲三人。
秦軒眼中漠然,眸光微動,仿佛透過一裏之遙,看到一名蟄伏在青草之中的青年,在耀陽照耀下,有一縷金輝。
旋即,秦軒便擡手,雙指如山,赫然将那利箭夾入手中。
一擊未中,那青年轉身便逃。
可惜,還不曾逃出多久,便有一道更加銳利之芒斬的青草漫天,血濺長空。
殺人者,自然非秦軒,也非馮寶,而是另一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将那道君斬滅。
待血迹落下,一名青年神色淡然,将那屍體下的儲物法寶收入手中。
他望着秦軒,一雙眼眸之中有精芒掠過,旋即腳下一踏,便消失在原地,消失在秦軒與馮寶二人的眼前。
馮寶與韓雨不由通體發寒,在這顆未知星辰之中,隐藏的危機太多了。
“走吧!”
秦軒踏步,繼續向青鸾城走去。
三人剛行不久,不超過千米,前方卻有喊殺聲。
隻見空中有法寶對轟,有靈決碰撞,将萬千青草震碎陳齑粉。
兩位道君在拼殺,法寶轟擊之中,各帶傷勢。
似乎察覺到秦軒三人,當即,兩人便停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他們之前便感覺到遠處的靈力波動個,如今見有人行來,退卻極爲果斷,仿佛兩人不曾争鬥過。
秦軒望之,染血青草在耀陽照耀下異常醒目。
他繼續踏步前行,掠過那染血之地。
直至,在青鸾城邊緣,近乎可以看到那一座如若鸾首的巨城,忽然間,秦軒目光微動。
隻見大地之上,有陣法騰空。
七八位元嬰真君,起身大喝,散去隐逸身軀的陣法。
“殺!”
這七八位真君似乎志同道合,早已經準備充足,即便面對有道君下品修爲的馮寶也毫不猶疑。
爲首者,也是一名實力不弱之人。
當即,在這大陣之中,有巨網騰空,巨網是以陣紋鈎織而成,可封法力,禁锢身軀。
突遭如此變故,馮寶早已經警惕,反應過來後,立即動法寶。
轟!
一聲轟鳴,有一塊金磚轟擊在那巨網之上,金磚與陣紋觸及,轟鳴。
就在這時,已有七八道六品法寶,直接向三人轟擊而來。
“丫頭小心,入我身後!”
馮寶一喝,他再次翻掌,浮現出之前那八卦盤,盤生八火,沖向那圍殺而來的法寶。
碰撞之中,火焰蹦散,那七八位真君更是瞳孔微縮。
“退!”
有人大喝,似乎察覺到馮寶實力高深。
那兩件法寶,皆是五品道君法寶,如此底蘊,豈能是平常道君能夠拿出手的?
顯然,他們踢到了鐵闆上。
就在那七八人四散而逃時,秦軒終于動手。
他早已察覺到這些真君埋伏,可惜,他們終究還是錯過了生路,邁入了死途。
“無知蝼蟻,一縷貪念葬終生!”
秦軒淡淡開口,“若有來世,記得面我秦長青……”
“莫尋死路!”
他手掌間,有玄雷閃爍跳躍着,如一條雷蛇,伴随着秦軒念動。
那一縷雷芒一瞬間便貫穿一人身軀,在空中跳躍着,随後,貫穿第二人,第三人……這些真君逃離雖快,但又豈能比雷電之速。
玄雷收,歸于秦軒掌中,融入手掌。
七八道身影,僵立在空中,一身生機,化爲虛無。
馮寶在身後有些尴尬,本來準備動法寶鎮壓這些人的舉動悄無聲息的收起。
“不愧是長青道友,厲害!”
秦軒手指動,法力如絲,将那些儲物法寶收入手中。
随後,他取出一件七品巅峰法寶,手掌一震,便将其法寶震成了無數碎片,将其一放到衣領處。
大金兒從其中飛出,啃噬着法寶,嘎吱作響。
秦軒對于馮寶之言猶若未聞,繼續向青鸾城走去。
城門處,一片血迹,亦有屍體,可看到,有人在此拼殺。
“這城中,恐怕已有人了!”
馮寶臉色凝重,他認出其中一名屍體,乃是一位道君上品。
能殺道君上品的修士,實力又該如何?
他觀摩那道君屍體,隻見那道君是被以長劍斷首,這一劍果斷淩厲,再無其他劍痕。
秦軒也不在乎,沿着血路,踏步向城内走去。
就在他入城的那一刹那,門前,有一人持劍而立。
這是一青年,垂劍而立,一人,卻如寶劍出鞘,鋒芒耀世間。
他似乎在等待,等待入城之人。
在秦軒三人入城那一刻,青年緩緩睜眼。
馮寶看到了此人身上的服飾,更認出了此人的身份,聖天真宗,有聖天小劍尊之稱的歐魚。
他手中劍,爲八品法寶,一把劍,劍身印魚鱗,仿佛一條魚龍。
便是這一把劍,剛剛卻斬了一位道君上品。
歐魚望着秦軒三人,目光漠然,這種漠然,仿佛看到的不是三名修士,而是三塊磨劍石。
歐魚不曾言語,卻讓馮寶等人察覺到了他心中劍意。
他在以一人堵城,入此城者,皆爲他悟劍、磨劍之人。
甚至,在歐魚心中,衆生也不過是磨劍石罷了,是他入至高劍道的工具。
“這下子麻煩了!”馮寶皺眉,歐魚的實力,在那聖天真宗十二嫡系弟子之中也可排名前三。
傳聞,此人更修得劍道,曾返虛下品時,三劍殺返虛上品道君,号稱聖天真宗後輩内,第一劍道天驕。
就在馮寶感覺到棘手時,秦軒卻視若無睹般踏步。
“滾!”
“或者死!”
他吐出四字,望着那聖天真宗的劍道天驕。
如視蝼蟻!
城門前,萬籁俱寂。
馮寶瞪着眼睛,歐魚已經夠驕狂的了,一人堵城門,以來往強者磨劍。
秦軒倒好,上來便讓歐魚滾,或者死。
韓雨轉頭望着來時血路,那有十數人的屍體橫卧在城門前。
歐魚實力毋庸置疑,其本身便爲返虛上品道君,普通返虛上品強者在這歐魚劍下,也未必能夠走過幾劍。
秦軒才化神境啊!
就算是逆天之資,但眼前歐魚顯然不是平常者,一身實力,劍道,足以震動十大星域之中的同輩修士。
歐魚眸光冷漠,不因秦軒話語怒,隻是緩緩攤開雙手,一手握劍,一手凝訣。
他眼中一縷鋒芒,更有一縷不屑。
仿佛在言,區區元嬰,也敢如此猖狂。
在他眼中,秦軒不過是尋死罷了,若他歐魚,連元嬰境都勝不得,這才是可笑至極。
秦軒望着歐魚舉動,下一刻,歐魚的腳下輕點,劍便已經消失。
人如狂風,如蘊含大勢,仿佛出現在秦軒三人面前,是那無盡汪洋,而那歐魚,卻仿佛是那怒海狂鲨。
眨眼都來不及,歐魚便已經臨近秦軒。
隻是一劍,若狂鲨嗜血,擊落在秦軒咽喉。
歐魚眼中冷漠,更有一種自信,對于自己手中劍的自信。
縱然爲八品法寶,但殺一元嬰,足矣。
秦軒立于原地,萬古劍不知何時已經落入手中,一劍斬出。
轟!
大勢一分爲二,猶若被這一劍分海。
異象散去,那八品魚鱗長劍與萬古劍碰撞,可以看到,那劍氣迸射,擊落在這城門邊緣,斬出一道道白色痕迹。
成千上百的痕迹浮現,仿佛猶若千刀萬剮。
歐魚瞳孔微震,似乎驚異秦軒實力,霎那,他劍鋒一轉,手中劍若遊魚,錯開萬古劍,以剛化柔,直擊秦軒胸膛。
秦軒身不曾動,手臂一震,握劍橫掃。
轟!
一道璀璨劍芒,如若劍河,将那魚鱗劍徹底淹沒其中。
從其中,仿佛可聽到季劍裂之聲。
萬古劍乃是六品巅峰法寶,加以秦軒九色仙嬰法力,威力達到極爲恐怖的程度。
便是道君,在這一劍下也要葬滅。
劍光之中,某與望着寸裂之劍,碎片湮滅,他另一隻手掌直接觸碰向腰間,取出一劍。
這一劍,通體若白龍,劍如龍骨,直擊那劍光。
“劍道!”歐魚吐出兩字,聲音之中有一種驚異。
似乎對于秦軒,元嬰境竟能掌握劍道而驚異,更有一種興奮,似乎能遇到掌握劍道的對手而興奮。
若白龍之劍一震,霎那間,有愈加璀璨劍芒通天。
歐魚一踏騰空,在空中百丈上,劍出若天河,仿佛是天河從蒼天傾瀉,欲毀滅世間。
每一縷劍氣,近乎可斬山破嶽,彙聚成河,更是仿佛要将一切都湮滅。
馮寶和韓雨早已經是面容震駭,眼中有極具擔憂。
馮寶手中更是接連浮現八卦盤與金磚兩大五品法寶,準備随時迎敵。
劍河傾瀉,仿佛兩條大河撞擊在一起。
氣浪如大潮,整個青鸾城都仿佛在震動。
轟鳴聲之中,歐魚面色凝重。
“能擋我聖河劍道,元嬰境,你是第一人!”他聲音冰冷,若劍吟鋒銳。
霎那間,他再動手中白劍,隻見那與秦軒碰撞的劍河不曾滅去,反而如化一條劍龍,伴随着那劍尖,在天上舞動,盤旋而落。
這一次,那劍河愈加凝實,如若凝聚成實物。
仿佛是白龍出天河,毀滅一切。
秦軒望之,淡然一笑,他腳下輕點,手中萬古劍震動,隻見劍氣化雲霧,近乎将這城門都籠罩在雲霧茫茫之中。
白龍入其中,有不斷金鐵交擊之聲響起。
雲霧爆散,白龍直沖秦軒而來。
就在這時,那茫茫雲霧之中卻沖出無數雲鎖。
每一道鎖鏈如錐,入那白龍鱗甲,仿佛要将其洞穿,鎖在天穹之中。
歐魚不愧是聖天真宗的劍道天驕,他意念動,隻見那白龍扭轉身軀,避開一道道雲鎖。
随後,他一雙龍爪落下,撕裂雲鎖繼續向秦軒撲殺而來。
歐魚眼中有凝重,如此交擊之下,他驚人發現,對方法力精純,劍氣凝練程度,絲毫不弱于他。
這并非是道君與元嬰之戰,而是道君之戰。
一個同樣有足以滅殺道君上品的強者,同樣擁有劍道的劍道天驕之争。
歐魚眼中燃熾烈光芒,他修劍道,自對遇同樣的劍道強者而興奮,同樣,若是能殺秦軒,絕對可以讓他渴望成真,劍道再入一步。
雲鎖滔滔不絕,再次沖出,攔阻在那白龍身前。
不僅如此,雲鎖更是愈加繁密,到最後,便是歐魚似乎也難以避開。
有一道雲鎖落在那白龍之上,發出轟鳴聲,爆發出絢爛光芒。
秦軒意念動,霎那間,那一條雲鎖便化作金色,旋即,那雲鎖如雷,從雲霧化作雷鎖,竟然将那白龍灼穿。
白龍忍不住發出一聲哀鳴,卻又如受傷野獸,身軀猛然一震,将那雷鎖震滅。
歐魚面色微變,他驟然,身前再次浮現出一劍。
這一劍,通體湛藍,如若冰晶鑄造,散發着無盡寒氣。
歐魚持雙劍,隻見那湛藍長劍一動,沖天而起,天中,劍氣化作冰河,傾瀉而下。
所過之處,便是雲霧都被冰封,震碎雷鎖,沖向秦軒而來。
“小心!”馮寶忍不住大喝,手中法寶已經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秦軒卻是淡淡一笑,毫不在乎。
他一手握住萬古劍,眼中忽然有精芒四溢,閃爍着足以洞天之光芒。
他提劍踏步,一步踏出,如若金鵬扶搖入九天。
劍,一霎那便掠過那白龍,在萬古劍上,有一種劍氣萦繞在萬古劍上。
劍氣如若荊棘,蜿蜒如龍。
霎那間,白龍在劍過一瞬便已經斷首,秦軒提劍而行,面那浩瀚冰河。
他如真龍騰空,入那冰河之中,手中隻有一劍,沖天而起,逆流而上。
無盡的寒氣沖擊,秦軒猶若被冰封,但有萬古長青體在,卻難以損傷他身軀絲毫。
直至,那冰河被破到了盡頭,整條冰河,被一分爲二。
這一劍,卻依舊勢如破竹,落在了那歐魚的胸前,護體真元上。
荊棘纏劍,半截劍尖貫穿那護體真元,劍不曾觸及到歐魚的胸膛,在歐魚身後的護體真元卻支離破碎,瓦解成空。
不僅如此,在歐魚身後,更有一朵嫣紅花朵盛開,如若魔花,嬌豔欲滴,紅如鮮血。
秦軒望着歐魚,那雙漸漸失色卻又包含不可思議的眸子。
“我曾予過你一縷生機。”
他淡淡開口,持劍而立。
“兩大劍道!”
歐魚嘴角溢血,難以止住,他望着秦軒,“這一劍道,何名!?”
秦軒收劍轉身,不再去望向歐魚,隻是有六字,徐徐傳出。
“此劍道,名昙花!”
昙花一現,天驕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