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名黑衣人,每一個人的臉上都蒙着黑色的面巾,手中的長發泛着陰森的光芒,不到片刻間便出現在鳳無心面前。
鳳無心茫然的看着衆人,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沒有半分懼意。
“這裏怎麽會出現個傻子。”
“别管她,正事要緊。”
爲首的黑衣男子示意衆人行動,鳳無心隻見那群黑衣人從不遠處的泥土裏面挖出了十幾把弓弩。
“上面發話了,今日務必要将陌逸斬殺,不成功便成仁。”
“是!”
十九名黑衣人将武器拿在手中,回身路過鳳無心身邊之時,其中一人腳步停了下來。
“老大,要不要把她殺了。”
“别耽誤時間,一個附近農家跑出來的傻女而已,走。”
因爲在鳳鳴山中狩獵,鳳無心一身衣服早就髒了頭發也亂七八糟,又爲了制作叫花雞,此時此刻的鳳無心臉上身上都是泥巴,難怪會被人誤認爲傻女。
看着那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黑衣人,鳳無心放下手中的叫花雞,眼底一片寒霜。
想殺陌逸,也要問問她鳳無心同意不同意。
身形一閃,鳳無心原路返回,折回了聖壇外。
但有一個問題擺在鳳無心的面前,皇帝他們在聖壇中舉行祭祀大典,侍衛守在聖壇外不準許她進入。
那些黑衣人顯然是有備而來的,上面的人下了命令,他們口中上面的人是誰?
不行,必須盡快混入聖壇,否則那群人一定會對陌逸不利的。
心中莫名的慌亂了起來,鳳無心在聖壇外面繞了半天,總算是找到了一個防衛薄弱的缺口進入了聖壇内部。
可就在此時,一道道打鬥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過來。
“護駕,趕快護駕。”
“護駕,來人護駕!”
大臣們慌張的聲音越來越近,鳳無心尋着疾步奔去,可就在到達祭壇的那一刻,卻是愣在了原地。
這裏……
怎麽會!
鳳無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畫面。
這不是她夢中夢到的情景麽。
斷崖之上,祭壇旁邊的石頭縱橫交錯,一群黑衣人提刀沖上前去,侍衛的血撒在了石頭上。
“閹人,今日你注定死在我們兄弟的刀下。”
十九名黑衣人的目的并不是皇帝,而是陌逸。
侍衛一個個倒在地上,鳳鳴山的懸崖邊上,陌逸站在崖邊目視着黑衣人,身上負了刀傷,血源源不斷的從刀口流了出來。
“殺!”
正當黑衣人提刀想要将陌逸殺死之時,身後一隻又一隻的弩箭飛射而來,鳳無心遊走在人群之中,手中一支弩箭發射而後以極快的速度将弩箭上弦,再一弩箭射中一名黑衣人的心髒。
“你們媽的,老娘都不舍得傷我相公公,你們一群噶蹦死的竟然讓我相公公破了相。”
鳳無心怒了。
這群天殺的王八犢子竟然讓陌逸受傷了。
“老娘今兒就讓你們知道花兒爲什麽這麽紅!”
手中弩箭再一次發射而出,鳳無心将自已隐藏在巨石之後,一方面找機會射殺黑衣人,一方面躲避着從黑衣人方向飛射而來的弩箭。
“裏面的人都給老娘聽着,放了我相公公,我給你們留個全屍,要不然就别怪老娘心狠手辣了。”
十九人人的黑衣殺手,現在已經十存不一了。
不是她鳳無心吹牛逼,打遊擊戰,尤其是這種叢林戰她怕過誰,就算是來一個團她都能将其端掉,何況是十九個傷了她相公公的癟犢子。
“夫人,爲夫已經無礙了。”
陌逸的聲音從石頭後面傳到了鳳無心耳中。
鳳無心探出頭去,隻見最後一名黑衣人已經死在了陌逸的手下。
“相公公,你可吓死了我!”
鳳無心扔掉手中的弩箭撲到陌逸的懷中,上上下下的檢查着陌逸身上的傷口。
“那群王八犢子,老娘一定要把他們剁碎了喂狗。”
“好了好了,夫人不氣,爲夫沒事兒了。”
笑着,丹鳳眸中的暖意流入心底。
陌逸大手一揮将鳳無心擁在懷中,感受着那真實的溫暖。
所有人都離去之時,隻有鳳無心一人爲了他不顧危險沖上前。
當看到鳳無心出現之際,整個天地間之間隻有她入了眼。
“鳳無心……小心!”
忽然間,燕滄州的聲音響起,一支弩箭從暗中飛射而出,眼看着就要射中鳳無心。
撲哧一聲!
弩箭刺入皮肉的聲音,鳳無心紅着雙眼看着爲她擋下緻命一擊的陌逸。
“相公公……相公公!”
“夫人别哭,哭就不美了。”
咻咻!
又是兩道弩箭從暗中刺入陌逸的後背,那巨大的力量沖擊着二人連連後退數步,眼看着再退一步便是絕崖峭壁,陌逸雙手一推,将懷抱中的鳳無心推開。
就在陌逸即将墜落懸崖的那一刻,鳳無心一步上抓住了陌逸的手腕。
“相公公你堅持住。”
“夫人放手,你會被窩拖下來的。”
鳳無心一手抓住陌逸,一手抓隻凸起來的石塊,可一個女子的力氣怎能承受一個男子的重量,那隻抓住石塊的手遭已經滲出了血。
“不放,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狠狠的咬着牙,鳳無心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抓住陌逸。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鳳無心字字句句回蕩在天地之間,流入衆人耳畔。
燕滄州緊握着雙拳想要上前,卻被袁老将軍制止住了。
“鳳無心,本官命令你放手。”
陌逸眼看着鳳無心一點一點的拖了下去,若是在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墜落懸崖。
“鳳無心,我讓你放手。”
“不放,不放,老娘就他媽的不放手,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是老娘認定的人。”
終了,鳳無心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随着陌逸墜落下鳳鳴山的懸崖之下。
耳邊的風呼嘯着,世界仿佛在眼前飛速的旋轉,可鳳無心仍舊緊握着陌逸的手。
一雙幽深如海的鳳眸對上那雙滿目心疼的丹鳳眼,二人眼中隻有彼此的影子。
“夫人,你爲何這麽傻。” “相公公,如果這次大難不死,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