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威脅朕麽?”
姜陌逸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呼延珏,那丹鳳眼中所表達出來的殺意使得周遭得空氣瞬間驟降。
感受着拿冰冷的殺意,呼延珏行了禮,表現出來的舉止并未有任何不敬之意。
“姜皇陛下說笑了,在下不過是鳳主身邊小小的侍從而已,又豈敢威脅姜皇陛下。”
呼延珏向後退了一步,而後轉身離開了城門。
那一系列的舉動行雲如流水,讓人察覺不到任何不對,反之,這讓暗中看戲的漓江和尚等人對着呼延珏的背影豎起了大拇指。
這貨牛逼啊!
怼了顧雲涯不說,又怼了燕滄州,如今又又怼了姜國的皇帝姜陌逸。
一個是财達四方的商人,一個是戰功赫赫的三王爺,如今這位大佬更是姜國萬人之上的皇帝。
不得不說他們對呼延珏這種無所畏懼的作死精神表示深深的敬佩着。
先不說這三個人以後是誰陪伴在鳳主身邊,單說其中任何一個人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呼延珏這舉動無疑就是給自己找罪受啊!
“你們說呼延珏不會是真的愛上了鳳主了吧。”
“難說,這家夥心思深沉的很,誰知道這貨又在打什麽主意。”
“我倒覺得呼延珏是真的愛上了鳳主,畢竟這麽多年也沒見這貨對别人如此上心。”
“也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呼延珏這條情路注定不好走了。”
衆人的目光紛紛看着呼延珏,心中想法各異。
姜陌逸是怎麽進入燕國軍營的沒有人知道,直到姜陌逸離開之時,燕滄州才知道這件事情,想要去營帳去探望鳳無心,詢問她是否安好,卻被告知鳳無心早就睡着了。
翌日。
鳳無心早早的起床,感受着齊老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也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啊。
“齊老在看什麽。”
“無心丫頭你過來。”
齊老拉着鳳無心來到了一邊,問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聽說狗皇帝來了?”
“嗯,昨晚上出現在我營帳之中。”
齊老口中的狗皇帝無非就是姜陌逸,可他不懂,燕國軍營又不是敞開的城門,在士兵把守的情況下,他是怎麽潛入燕國軍營的。
“放心吧,我沒事兒。”
鳳無心笑着,明了齊老心中的擔憂,但就像她說的一樣并沒有發生什麽不測。
“丫頭,你看着老夫的眼睛。”
齊老搬正鳳無心的身體,讓那雙赤紅色的眸子對準自己的雙眼,可當接觸到那雙眸片刻之後,齊老深沉的歎了一口氣。
“無心……你……你是不是還在想他。”
“想他?我無時無刻不想殺死他,可讓他死是便宜了他。”
所以,昨天那一刀才沒有刺入姜陌逸心中,她要一點一點的折磨着姜陌逸。
“哎!”
齊老長歎一口氣,那長歎的氣好似隐藏了千百種話語。
有些話他現在就算是說了出來也于事無補,隻有等無心丫頭自己看明白了,她才能真真正正看清楚自己的心。
若是恨,是因爲有愛。
他身爲長輩,希望重新活過來的鳳無心好好地活下去,活出自己的方式,而不是整天的生活在仇恨中無法自拔。
但一切就像是他所想的一樣,當局者迷,已經入局的鳳無心早已經看不清楚一切,這種執念會一直困擾着她。
隻希望無心能夠早一些看清楚自己的心,看清楚一切才好,若不然等待着她的結局隻有無邊的痛苦。
“丫頭,老夫想吃你的菜了。”
“好,齊老想吃什麽?隻是許久未曾下廚了,不知道這廚藝還能不能比得上從前。”
來到了軍營帳的廚房中,鳳無心親自下廚坐上一些菜。
桌子上擺放着蘿蔔白菜以及各種各樣的野味,看了看這些簡簡單單的食材,想要做上一頓大餐似乎有些簡單,不如包一些餃子吧。
“珏,幫我和面。”
“好。”
呼延珏一直跟在鳳無心身邊,幫助鳳無心和這面,擀皮。
廚房中,兩道身影一邊忙碌着,一邊聊着一些似有似無的話題。
鳳無心将包好的一枚餃子放在一邊,呼延珏将擀好的餃子皮放在鳳無心面前,二人配合的相當默契。
按照常理來說,很少有男人會做飯,但呼延珏的廚藝也是相當精湛的,這段時間都是呼延珏伺候着她的膳食。
“你何時學會的廚藝。”
“回鳳主的話,珏自小便會做飯了。”
呼延珏又擀好了餃子皮,将圓圓的餃子皮放在鳳無心手邊夠得着的位置。
“若是可以的話,和我說說的你事情。”
“鳳主若是不覺得煩擾,珏很樂意将自己的事情告之鳳主。”
鳳無心隐隐約約的記得呼延珏陳國一個神秘部族的人,但是那部族被陳國的皇室滅亡,而後呼延珏便被流放到了不歸海。
“珏是陳國呼延部族族長之子,自小便在部族中生活,有一個弟弟和妹妹……”
呼延珏講着關于自己的事情,雖然那用詞之間仿佛說着和自己無關的一切,可從其中鳳無心能聽得出來呼延珏對家人的思念,以及對失去弟弟妹妹的無力之感。
當年還是少年的呼延珏作爲呼延部族的繼承人前往陳國參加朝拜,可誰曾想到,正是因爲這一次朝拜,陳國皇室早已經有了滅掉呼延部族之心。
陳國皇室派兵屠殺了呼延部族所有的人,上天憐憫,當時他帶着弟弟妹妹出去抓野兔子,這才躲過了一劫。
那段時間,他們委身于破廟之中,爲了照顧弟弟妹妹,身爲族長之子的他跪在大街上乞讨,甚至偷竊,隻爲了讓弟弟妹妹能夠活着。
可誰知,陳國士兵最終還是發現了他們,以弟弟妹妹的性命威脅他交出呼延部族看守的寶藏。
他還記得父親曾經說過,呼延部族的存在便是爲了那寶藏,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能讓山河社稷圖的殘片落在别人手中。
最終,他親眼看到弟弟妹妹慘死在陳國士兵的刀下,他也被陳國的士兵抓住了。
正當陳國皇室用百種方法折磨他逼迫他說出山河社稷圖殘片的下落之時,一個小道人出現,說了一些話之後,陳國皇室便派人将他押送到了不歸海。 “就這樣,爲了那張山河社稷圖的殘片,我眼睜睜的看着弟弟妹妹們慘死于陳國的刀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