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宇文靜兒所說的地方正是男館。
至于男館叫什麽名字旁人早不在意,來到男館消費娛樂才是重頭戲。
一個個穿着極緻妖娆的異域風情男子們圍繞在二人身邊,那眼神之中的魅惑之意别提有多麽的勾人。
半倚在長椅上,鳳無心揮了揮手,示意圍在她身邊的男侍退下。
“怎麽,不喜歡本公主介紹的這些男侍麽?”
“隻是不習慣脂粉的味道罷了。”
鳳無心笑着,一邊看着手中的書籍,一邊回答着宇文靜兒。
異國曲調的琴音響起,男侍們乖乖的退到一邊,可是眼神時不時的打量着鳳無心。
那一頭白衣白發紅眸的女子是衆人前所未見的,雖然與衆不同了些,但是美的讓人神魂颠倒。
“還記得六年前麽,那時候你帶着本公主去了勾欄院。”
宇文靜兒躺在長椅上,目光看着水晶吊燈,記憶卻回到了六年前在燕國時候的一幕幕。
如果時間能夠停止在那一刻該有多麽的好,沒有任何煩惱,隻知道胡作爲非,就算是犯了錯誤也有人爲她拂去一切憂愁。
真真的懷念那個單純而美好的時光,可惜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又怎麽會不記得呢。”
笑意,浮現在唇角之上。
勾欄院中所發生的一切浮現在鳳無心的面前,如今想起來,也别有一番樂趣。
但無論是鳳無心還是宇文靜兒都明白,清清楚楚的明白,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時隔六年的時間,一切都變了樣子。
人變了,心變了,當初最爲熟悉最爲信任的人也變了。 随着那缥缈的熏香之氣,宇文靜兒翻過身,眼神迷離的看着鳳無心,說着當年發生的事情在她心中有多麽的痛,當得知事情真相的時候,她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最信任的兄長所作所爲
。
“你知道麽,原來我的父王和母後都是我兄長所殺。”
起初,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宇文靜兒不會相信,認爲這些話都是編造出來的謊言。
可是漸漸地,漸漸地她發現一切事情的真相卻是她認爲的謊言,真真實實的發生着。
兄長早已經不是從前的兄長,那個總是呵護着她的男人已經死了,變成一個權利的工具,一個冷血無情爲了王位可以殺了自己父親母親的劊子手。
長歎一口氣,宇文靜兒端起一杯酒,将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水入喉,仍舊是滿滿的苦澀味道。
“以前我羨慕你,羨慕你不知道真相,羨慕你有那個人的保護,可如今,你我二人不過都是棋盤上的棋子。”
就如同宇文靜兒說的一樣,她一開始是真的羨慕鳳無心,有陌逸保護着,即便是這天下都與鳳無心爲敵,隻要有陌逸在身邊,一切便都覺得足夠了。
可是,事情還是朝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着。
那山盟海誓的誓言都可以違背,又有什麽不能背叛的呢。
所以,她需要鳳無心的幫助。
聽着宇文靜兒似是喃喃自語似乎又在講給她聽的那些話語,鳳無心擡起血色的眸子看着那微微醉熏的女子。
六年的時間,宇文靜兒也早已經不是從前懵懂單純的少女。
“你放心,我答應過的事情必定會做到。”
鳳無心也知道宇文靜兒要做什麽,她答應的事情不會改變。
男侍走上前,斟了一杯清茶放在鳳無心面前,他注意到鳳無心從進入男館開始便滴酒未沾,于是沏了一壺茶端了上來。
“這位客人,這茶葉是大漠特有的清茶,味道香醇綿延,您嘗嘗看。”
看着面前的茶杯,鳳無心将視線落在男侍的身上,伸出玉手拿過茶杯,清淺一口香茗。
當茶水入喉之時,那茶香就如男侍說的一樣,回味無窮。
“不錯,你叫什麽名字。”
“阿佳。”
砰!
就在阿佳男侍剛說完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原本關合的房門被一道強悍的力量破開,尚好的木門就這樣成爲了一堆廢材。
門前,姜陌逸和宇文瀚二人臉色異常的陰沉,一個看着鳳無心一個看着宇文靜兒,二者之間的表情就像是六年前一樣,隻可惜,鳳無心和與宇文靜兒不再是六年前的女子了。
“什麽風把姜皇陛下和大漠可汗吹來了,還是兩位的口味變了呢。”
鳳無心擡起頭,眼神淡淡的瞄了一眼二人,便低下頭繼續喝着茶杯中的香茗。
鳳無心的态度讓姜陌逸丹鳳眼中升起一抹溫怒之色,想要上前将那男侍殺了之際,另一道聲音響起,聲音中含着的笑意不濃不淡,卻是讓鳳無心眉頭一挑。
他們怎麽來了。
“原來如此,原來無心喜歡這樣的男子,三王爺你覺得這些男子和你我二人比起來,孰輕孰重呢?”
“他們也配。”
不知何時出現的顧雲涯半眯着笑眼,讓人看不清楚那雙眸之中的神情爲何,燕滄州亦是冷着一張臉,目光所及之處一片寒冷,冷的衆人直打哆嗦。
不僅僅是顧雲涯和燕滄州,呼延珏也是臉色微沉走到鳳無心身邊,将她正在喝着的一杯茶拿了過來,并且将其放在了一邊。
“鳳主身子不好,不能随便吃旁的東西,若是想吃什麽盡管和珏說,珏給鳳主做些小食,何必來這種野地方。”
呼延珏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中所要表達的意思清清楚楚的告訴男館一衆人,鳳無心是他們的主子,你們這群下九流的雜碎不配服侍鳳主,有多遠滾多遠,如若不然,死!
“啧啧,鳳主厲害啊,竟然來到了這麽個好地方玩樂,果然是鳳主。”
“阿彌陀佛,貧僧認爲鳳主應該不是來尋歡作樂的,嗯,應該不是。”
“說不準,你看這裏的男人長得都那麽妖,說不準哪一個使用狐媚手段勾引了鳳主,鳳主再鬼迷心竅的上了那個人的床,啧啧,後果将不堪設想啊。”
韓青漓江和尚等人看熱鬧不嫌棄事大的在一旁瞎補刀,越是說上一個字,空氣中的溫度便越是寒冷一分。 感受着那怪異的氣氛,鳳無心眨巴着一雙紅眸有些尴尬的看着衆人,話說她什麽都沒做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