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那聲音減弱,直到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着地面上裝着黎言骨灰的包裹上多了一顆紫色的種子,鳳無心三人恭敬地朝着鍾甯消失的地方鞠躬。
鍾甯最終選擇了與黎言一同歸去,葬在埋骨之地,入輪回求來世。
但鳳無心能感知得,無論是鍾甯還是黎言,兩個人對彼此的執念于愛都緊緊地印證在天地之間。
她相信,來世之時,兩個人一定會相見相愛,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因爲鍾甯将自身的修爲全部渡入給了鳳無心姜青墨和雪雲寒三人,直接讓三人從大乘境界巅峰的狀态晉升到了至尊境界的實力,而且還是一下子飛躍到了四階至尊境
。
就如同大乘境界有自己的勢力畫風,至尊境同樣有自己的級别存在,不過,至尊境的級别要比大乘境界嚴酷的多。
至尊境界共劃分十八道等級,每一道等級之中都存在着天差地别的差異。
而從巅峰大乘境界直接晉升到了四階至尊境,這對于三人來說是何等的好事,如果鍾甯不是妖而是人類的話,相信三人的修爲會更加晉升幾個台階。
妖獸的修爲不同于人界的修爲,三人所吸收的也有限,否者單單憑借着鍾甯這等修爲大佬的存在,他們能直接步入十階至尊境的存在。
三人朝着鍾甯的本體鞠躬,便将種子邁入了黎言的骨灰中離開了離開了這片黑暗的空間中,踏入前往埋骨之地的路。
也正因爲鍾甯的力量,三人感知到了埋骨之地的所在地,更是察覺到了那幾道強大力量的大能者存在。
而此時,古墓埋骨之地内,兩方人馬正在對持着。
一片白骨嶙峋的戰場中,到處都可以看到人類和魔獸異獸妖獸的屍體,清風一吹,那散發着死亡氣息的威壓壓抑着衆人的心髒。
道天魔君和血海魔君兩個人看着面前的姜陌逸,太白子則是坐在一旁似乎準備看戲。
尤其是道天魔君,對姜陌逸恨之入骨,若不是這個人阻攔,他早就将南境踏平成爲灰燼,也會吸食鳳無心體内的九尾狐内丹。
“哼,姜陌逸,這下本君倒要看看你還能逃到什麽地方。”
血海魔君赤紅着雙眼,恨不得将姜陌逸碎屍萬段一般,隻不過礙于姜陌逸手中的三件法寶,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血海魔君的目光落在姜陌逸身邊的姬蘭身上,那眼中的恨意更是濃烈。
“你個賤人,若非本君将你撿回來,你還是街上的一條狗,竟然爲了一個人類背叛本君。”
“君上大人的救命之恩姬蘭銘記于心,隻不過人各有志,屬下隻是做自己要做的事情而已,君上這麽說可是上人了呢。”
姬蘭的一句話成功的讓太白子笑出了聲音,一襲白衣的太白子轉過身,笑看着血海魔君。
“血海,被自己養的狗反咬一口,是不是很痛心。”
“哼,太白子你也别笑本君,誰人都知你在無涯海中放走了鳳無心,難不成你也愛上了那個小浪蹄子。”
啪!
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響,姜陌逸手中法器祭出一道光芒,朝着血海魔君飛了過去。
好在血海魔君閃躲的及時,要不然準備這道光芒射穿身體。
“若是再敢開口侮辱本尊的夫人,下一擊定然去了你的狗命。”
一雙丹鳳眸滿滿都是冰冷的寒意,眼中的神情無疑告訴衆人,誰要是敢出言不遜辱罵鳳無心,後果自負。
“姜陌逸。”
太白子靠在烈風身邊,看着與他們對峙了幾日幾夜的男人。
“本尊隻想要回法器,至于你和血海魔君的恩恩怨怨與本尊無關。”
太白子正是君白,裝作軟弱混在鳳無心身邊隻是想捉拿鳳無心來要挾姜陌逸拿回法器,不過當看到鳳無心的時候他改了主意。
太白子的一句話無非說明了一點,他要的隻是法器,隻要将法器還給他,姜陌逸和血海魔君即便是打得頭破血流也和他太白子沒有絲毫關系。
可誰都不傻,法器三合一才有效果,若是少了一個,威力便會大大減小。
“本尊的想法和太白子一樣,隻要你将法器還給本尊,前塵之事既往不咎。”
道天魔君也開口說出同樣的話,他和太白子之間似乎也沒多大恩怨仇恨,倒不如說更像将姜陌逸诏安爲自己的人馬。
從一個毫無修爲的人類成長爲今日這般強大的魔尊,此等天資讓人羨慕。
這種人若是收複爲己用,必然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局面,若是在敵人手中,那還不如将其抹殺在搖籃之中爲好。
在場三大勢力之中,也就出了血海魔君和姜陌逸之間有着必殺仇恨之外,太白子和道天魔君也紛紛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畢竟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會再此等危險的古墓中與姜陌逸耗下去。
可顯然,姜陌逸并不打算交出聖物法器。
既然這樣,也就别怪他們下手無情了,隻可惜這般人才注定要葬身于此了。
“姜陌逸,本君既然今日必要你将你大卸八塊,以洩本君心頭隻恨。”
說着,血海魔君縱身一躍,手中黑色的氣息幻化成一把利劍,便朝着姜陌逸刺了過去。
就在不滿魔氣的黑色巨劍即将刺入姜陌逸面前的那一刻,刷的一聲,一把泛着詭異紅色的光芒突然出現,筆直的插入滿是白骨的地面上,阻擋了血海魔君前進的路。
“打我男人?幾年不見,血海魔君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也罷,南境天榜之争的事情今日便做一個了斷。”
空曠的埋骨之地回蕩着一道聲音,那聲音響起之時,姜陌逸瞬間擡起頭尋着聲音的來源看去。
而此時,衆人面前,一道銀白色的異獸出現,而異獸之上,那一身白衣白發紅眸的女子整端着肩膀藐視着衆人。
此人,不是鳳無心還會是誰。
一瞬間,當姜陌逸的目光與鳳無心的目光相接處,那雙丹鳳眸中剩下的隻是溫暖的寵溺和無盡的思念愛戀。
“相公公,我說過我會來找你,便一定會來找你。”
血紅色的雙眸泛着霧氣,看着那熟悉的臉龐,鳳無心縱身一躍,與此同時,姜陌逸張開雙臂迎接着這久别的溫暖。
好似有光芒淅淅瀝瀝的灑在兩個人的身上,白色與玄色交融的那一刻,白發與黑發糾纏到一起的那一刻,天地間似乎隻剩下了鳳無心和姜陌逸兩個人。
有多久了,許是眨眼之間,又或許是千百年不曾相見。
感受着那熟悉的溫暖,鳳無心将自己整個人都埋在了姜陌逸的懷中,一遍又一遍的叫着相公公。
“相公公。”
“在呢,夫人。”
“相公公。”
“在呢,夫人,爲夫在。”
“相公公。”
“爲夫在,爲夫一直都在。”
鳳無心一聲一聲的叫着相公公,姜陌逸一聲一聲的應答着,在二人的世界中,旁人化作了虛無,兩個人的眼中和心中隻有彼此。
“相公公有沒有想我。”
鳳無心從姜陌逸的懷中擡起頭,看着那雙熟悉的丹鳳眸,眼中仍舊是應着她的影子,滿眼的溫柔滿眼的寵溺滿眼的愛戀。
看着懷中的女子,姜陌逸漸漸的抱着鳳無心,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想,随時都會煙消雲散。
姜陌逸并未在第一時間回答鳳無心的問題,反之低下頭,吻上了那一雙思念已久的芬芳,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他有多麽多麽的想念着鳳無心,無時無刻都在想着她。
吻,一個世紀那麽長,二人的世界中隻有彼此,忘情地擁吻着。
而站在一旁被完完全全無視的姜青墨和雪雲寒以及傲雪卻是有點尴尬,不僅尴尬,還有點惡心。
“咦,也不看看啥場合,大庭廣之下抱着就啃,估計一下單身狗的感覺可好?雪雲寒,紮心不?那個就是你情敵。”
姜青墨指着狂啃鳳無心不放的男人就是姜陌逸,感受着雪雲寒身上迸發出來的寒氣,姜青墨惡趣味的笑了起來。
“啧啧,沒事兒,備胎麽,遲早有一天都要面對現實的,俗話說快刀斬亂麻,早點看清楚也好,生的日後心更疼。”
面對姜青墨的調侃,雪雲寒并未開口說話,隻是看着姜陌逸和鳳無心二人,心中自然是苦澀的,可又爲鳳無心高興。
那個就是讓鳳無心一直惦念,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也好闖的男人。
雪雲寒雖然沒說話,但是站在一旁的傲雪不樂意了。
“你丫的,你個老牛鼻子狗嘴裏面吐不出象牙就别逼逼,安安靜靜看着就成了,逼逼個什麽玩意。”
“本道爺就說了,你個死耗子别以爲自己蛻變成爲成長期大魔天就了不得了,一個女兒家家的滿口髒話,什麽特麽臭毛病。”
“哎呦喂,老子說髒話怎麽了,不服來打一架。” 一時間,傲雪又和姜青墨掐了起來,不過不遠處的烈風則是縱身一躍,身形瞬間便出現在傲雪身邊,吓的傲雪和姜青墨均是後退一步,看着眼前狼不狼獅不獅的巨大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