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苑的屋子裏面,臉色慘白的男孩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近身的宇文吉,笑了起來,隻不過這笑讓人十分心疼,感覺随時随地都會消逝一般。
“若不是如此,鳳無心幾人又怎麽會留在雲川洲。”
子休腦海中浮現出鳳無心的影子,雖然看不到她的臉龐,但能感覺到這女子和君主口中所描述的十分相像。
最開始他隻是出于好奇,來到了正殿外面聽上一聽,沒想到卻出現了這樣一幕。
“現如今君主消失,雲川洲正處于飄搖之際,有四名至尊境界的強者坐鎮,相比那些有心之人也要顧慮三分。”
這是子休小王爺和宇文吉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當日宇文吉讓張良借口拖住四人兩天的時間,爲的就是今日定海州的使者來到君主府的時候,在以某種方式讓鳳無心與定海州使者相見。
鳳無心等人爲了君主不惜萬裏之遙來到這兇險之地,也定然不會讓旁人羞辱君主。 他們深知定海州使者紀王爺是個什麽性子的人,如果一切按照計劃中進行的話,鳳無心一定會與紀王爺發生摩擦,到時候他在以各種各樣的借口使得鳳無心進退兩難
便好。 可誰曾想到,鳳無心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是要了紀王爺的性命,現在這一階段,定海州和雲川洲必定開戰,但這幾個人根本不在乎雲川洲如何如何,完完全全偏離
了最初的計劃。
好在有小王爺及時出現,這才使得完全脫離了軌迹的計劃又回到了正規之中。
看着面前躺在床上隻有八歲的小王爺,宇文吉眼中更是多了幾分敬重。
按照道理來說,一個八十餘歲的老者對一個隻有八歲孩童的神情是敬重,這不免讓人有些不解,但事實就是如此。
“小王爺安心休息,明日鳳無心便會來蘭亭苑爲小王爺治病,老臣先行告退。”
“嗯,宇文丞相慢走。”
宇文吉關上了蘭亭苑的大門,一直站在門外等候了許久的重老将軍一看到宇文吉出來疾步上前。
“怎麽樣,事情都搞定了麽?”
“重老,你那邊怎麽樣?”
雲川洲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内憂外患并存,而且君主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歸來。
哎!
内心深沉的歎了一口氣,宇文吉問着重老将軍,正殿上的事情可都解決了。
“暫時壓下來了,定海州的侍衛帶着紀王爺的屍體離開了,但李大人張大人他們仍舊是鬼在大殿上。”
“去看看吧,鳳無心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暫且會留在雲川洲,至于以後的事情暫且再商議便可。”
可以說鳳無心四人雖然有強大的實力,但卻是極其危險的存在,不僅僅是對雲川洲的敵人來說,對于雲川洲本身來說也是個威脅。
但就像他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一切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術士已經被全軍覆滅,客棧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可因爲鳳無心四人的關系,原本熱鬧繁華的客棧也隻剩下了鳳無心四個住客。
這倒也好,落得個清淨。
掌櫃的實在是不想伺候幾位祖宗了,但君主府已經下了命令,一定要好吃好喝的招待這幾個人。
“祖宗……四位尊上,你們今兒想要吃什麽?”
客棧掌櫃小心翼翼的問着鳳無心等人晚飯要吃什麽,他們好去準備,否者惹怒了幾個祖宗,下場可能比灰飛煙滅還要慘烈萬分。
“掌櫃的,最近可看到張良了?”
“張良大人?小的有幾日不見大人了。”
掌櫃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見到張梁大人。
“四位尊上,要不然小的給四位準備海鮮宴吧,咱們雲川洲的海鮮宴可是有名的。”
“海鮮宴?多來點大螃蟹,小龍蝦本道爺要蒜蓉口味的。”
姜青墨點着自己愛吃的菜肴,四個人圍坐在大堂的桌子旁,說着今日發生在君主府的事情。
“鳳無心,你說你也是下手沒輕沒重的,所謂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一下子就把紀王爺給咔嚓了,定海州那群人還不找你拼命啊。”
從懷中拿出瓜子磕起來,姜青墨說着鳳無心今日做所的事情。
雪雲寒沒有說話,從姜青墨手中抓過瓜子,不過眼神中的神色也說明了他想要說的事情。
這十六州是危險之地,而且以雲川洲現在的情勢,很顯然是其餘勢力嘴邊的肥肉,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戰争。
這定海州必然會利用這次事情搞事兒,到時候定海州和雲川洲之間難免會發起戰争。
“那還不簡單,來一個滅了一個。”
鳳無心清淺一口香茗,滿不在乎的說着結局。
定海州的使者出言不遜在先,如果定海州的人真的有什麽想法的話,那就打呗。
鳳無心嘴上雖然手中不關心,可也明了,如果真的是因爲自己當時的舉動使得兩大洲嫌棄戰争,那她也不會真的坐視不管。
片刻之後,海鮮宴端了上來,衆人抛開煩惱享用着美食。
小家夥蹲在桌子上一爪子抓着一個螃蟹腿,一爪子抓着一隻大鱿魚,吃的那叫一個快哉。
身爲單身狗的姜青墨和雪雲寒二人也享用着美食,故意不去看面前吃個飯都要秀恩愛的鳳無心和姜陌逸。
“夫人,啊!”
“啊!好好吃,這個螃蟹肉好多!”
一掃方才陰郁的情緒,滿腦子都是美味佳肴的鳳無心連連贊許着。
“好吃就多吃一些。”
姜陌逸又是将食物喂到了鳳無心嘴邊,一雙丹鳳眸眼中滿滿都是寵溺的溫柔。
至于把鳳無心喂飽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一旁的兩隻狗不用想也清楚。
媽的,虐狗!
因爲答應了要給小王爺治病,隻好小王爺的病情後便讓其占蔔紫雲的下落,也省的他們跑東跑西從而耽誤了路程。
正午的時候,當幾個人準備出門之時,遇到了幾人不見的張良。
一看到張良,姜青墨一步上前,手搭在張良的身上,眼中的笑容極爲的危險。
“兄弟,幾日不見過得可還好。”
張良消失的這段時間,他對其可是想念的很。
若不是這人拖延了他們兩天的時間,也不會發生之後的事情。
被姜青墨‘擁在’懷中,張良吞咽着口水,動了動被繃帶纏着一圈又一圈的隔壁,以及展示着自己腫起來的雙眼。
“青墨老弟覺得我好麽?”
“你這是幹啥去了,偷看人家小媳婦洗澡被毒打了一頓?”
姜青墨不是沒看到張良的慘樣,幾日不見,這貨怎麽被包紮的和木乃伊一個樣子。
“要真是看人家小媳婦洗澡被打了一頓,老哥我也就知足了。”
張良腫着雙眼眯成了一條縫看着姜青墨鳳無心等人,說着這兩天來發生的事情。
衆人一聽,紛紛的皺起了眉頭,還以爲這貨所說的兩天是拖延的借口,沒想到還是真的。
兩天之後,也就是他們被困在結界法陣中的那段時間,張良确實與探子見面了,可誰曾想到那探子竟然是奸細假扮的。
張良的修爲雖說不及鳳無心等人,但怎麽會所也是大乘境界八階的高手,以一敵三制敵,不過也受了傷,也有了鳳無心幾人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
“那日的探子是細作假扮的,我着了道。”
張良擡了擡手示意自己受傷的手臂,可能因爲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來接你們去君主府,馬車已經備好。”
輕傷不下火線,張良奉命來接鳳無心等人去往君主府爲小王爺治病。
“幾位請吧。”
轉身,張良慢慢悠悠的上了馬車,那架勢看的讓人心疼。
可也因爲如此,張良躲過了一劫。
直到這一刻張良的心還在突突突的猛烈地跳動着。
當日丞相給他下達了死命令要拖住鳳無心幾人兩天的時間,他以天地誓言爲借口示意自己此言皆是真話。
雖然他沒說謊話,探子必定回來君主府禀報消息,但時間未定。
而兩天的時間到了,自家的探子并沒有出現,張良爲了不讓鳳無心幾人心生懷疑,隻好找了幾個人傷了自己演了一出戲。
哎!
看着自己受傷的手臂,張良内心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不過終究結局還是讓人欣慰,小王爺一出馬,鳳無心四人終究是流了下來。
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後,鳳無心一行人再次來到了君主府,宇文丞相已經在君主府門前等候了多時。
“諸位來了,随本相前往蘭亭苑吧,小王爺已經醒來多時了。”
宇文吉走在前,鳳無心等人跟在身後,一路上雙方都沒有對彼此說上一句話。
等到了蘭亭苑之時,宇文吉停在了門外。
“幾位,本官還有要事處理,小王爺就交給你們了。”
說着,宇文吉轉身離開,根本不擔心他們會不會對小王爺造成危險。
“就這麽走了?”
姜青墨擰着眉頭,這貨就不擔心他們做出啥事兒來?
一直跟在幾人身後的張良開了口。 “雲寒老弟若是無聊的話可以去往蘭亭苑的書院,青墨老弟若是想飲酒的話,老哥給你弄一些宮裏面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