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第六道閘門之後的畫面,衆人這一輩子都不願意在提及,也不願意在去回想。
真的是太惡心了。
好在一切算是有驚無險,當第七道閘門打開的時候,并沒有什麽讓人驚心怵目的從存在,隻有一道白茫茫的光,将整個墓室籠罩在其中。
光芒異常的溫柔,讓人心情十分的舒緩,好像一下子抹去了所有的煩躁與憂愁。
白光之中,姜逸心仿佛看到了在遠處有一道身影在朝着自己揮手,那人十分熟悉,一襲黑衣黑發,那笑容之中充滿了溫柔。
就如在幽冥煉獄分别之時的笑容一樣。
“逸心。”
站在不遠處的人正是冥夜,冥夜雙手負在身後,唇角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底。
“冥夜?你不在幽冥煉獄在這嘚瑟什麽。”
姜逸心走上前,上上下下看着冥夜,這貨怎麽來森羅萬界了。
“自然是想你。”
冥夜伸出手,修長的食指輕輕地撫摸着姜逸心的臉頰,挑起那額間垂落的長發,順道耳後。
“數月未見,逸心可曾想我。”
“沒有,一點都沒有,爲啥想你。”
姜逸心連忙的搖了搖頭,否定了心中最爲真實的想法,不過臉上那一抹紅暈卻是真真實實的出賣了她。
蓦地,冥夜上前一步,雙手支撐在牆上,将姜逸心壁咚在了身下。
“我想你,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那聲音極其磁性,聽的讓人心中的莫名酥躁更是濃烈。
“冥……”
“噓,逸心,聽我說可好。”
冥夜打斷了即将開口說話的姜逸心,食指輕輕地放在姜逸心的唇上,一雙上揚着的眸子滿眼都應着姜逸心的影子。
那是最爲真實的情感,是隻有深愛着對方才能映出來的倒影。
姜逸心能感覺得出來,爹爹便是用這種眼神在看着娘親,無時無刻。
“你說便是,我……我聽着。”
姜逸心羞紅着臉,那羞澀的小女孩模樣别提有多麽的誘人,而此時,冥夜緩緩的低下了頭,俯下身便要親吻姜逸心。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仿佛有一雙手抓住了姜逸心,耳邊也不斷的回蕩着一道道聲音,那聲音很是熟悉……
等等!
似乎想起什麽一樣,姜逸心這才察覺到一切。
幻覺,眼前的所有都是幻覺。
他們進入第七道主墓室之後看到了白光,然後她就看到了冥夜。
奶奶個腿的,差點上當!
當姜逸心明白眼前都是幻覺的那一瞬間,即将親吻上的冥夜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眼前恢複了正常,還那有什麽冥夜,有的隻是緊緊抓住她的秦玉陽,防止她掉落到深淵之中。
在第七道墓室之中,白光的盡頭是一座看不見底的深淵,出現的幻覺會引誘人們朝着深淵走去。
隻要墜。落到深淵之中,怕是會粉身碎骨了。
“逸心。”
“我……我沒事兒了!”
由于白光的遮蓋,秦玉陽并未看到姜逸心臉上的绯紅。
姜逸心不由得心中暗自咒罵着,怎麽會在幻覺中看到冥夜,而且還即将親上。
這個死妖孽!
咬着唇角的姜逸心責罵着自己的蠢,被一個幻覺迷住了心神。
“哎呦,哎呦,媳婦别打了,我錯了,我真的沒有藏私房錢,把錢都給你了啊!”
不遠處,同樣陷入幻覺之中的章程一個勁兒的求饒着,雖然是和空氣比劃,但是幻覺中的畫面衆人都可以想象得到。
此時的霍藍也從幻覺中蘇醒了過來,走到姜逸心身邊,看這陷入幻覺中的章程。
“媳婦,你别不理我麽,來親親抱抱舉高高,要不爲夫給你當馬騎!”
依舊在幻覺中的章程爲了哄霍藍開心,趴在地上裝作馬的樣子,而且還一臉猥瑣的表情。
看到這一幅畫面,姜逸心和秦玉陽二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霍藍的身上。
“藍啊,你們倆人私下裏面玩的挺嗨啊!”
“很狂野!”
“……沒有,絕對沒有!”
霍藍的臉紅的都要溢出血來,上前幾步抓住章程,掐着章程的耳朵一邊羞澀一邊罵着,這才讓章程從幻覺中醒過來。
“媳婦??你啥時候穿好衣服了,咋這麽快呢!”
“老娘壓根就沒脫衣服,你丫的給老娘閉嘴!”
霍藍一巴掌打在了章程的腦袋上,被打了一巴掌的章程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幻境。
唉呀媽呀,這幻境也太真實了。
“媳婦,你别說,那幻覺中的一切真的是太特麽真了,你就當着我的面脫了衣服,給我美的!”
“你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霍藍威脅着章程閉嘴,這貨真是氣死她了。
一旁的姜逸心和秦玉陽早就笑的不能自已,章程就是章程,牛逼!
另一邊,還陷入幻境中的其餘人有的目視遠方,有的哭個不停。
“逸心,熊叔這是怎麽了?”
陸陸續續從幻境中回到現實的衆人一個個或是慶幸或許失落,但好在都沒有大礙,可唯獨熊叔一個人還在幻境中無法離開。
丙等末班的八個人和少女站在熊叔身邊,看着哭的和小孩子一樣的熊叔,甚是不解。
“熊叔究竟看到了什麽,咋哭的這麽慘呢。”
熊峰眼中的淚水不斷地留下來,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能不能是遇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幕。”
十年前的那一幕便是上一次熊叔和天狼傭兵團一行人來到十王墓中的事情,除了重傷的熊叔之外,其餘人都交代在了十王墓中。
若是真的如此,熊叔怕是一時半刻都無法離開幻覺。
而且,衆人還察覺到了一件事情,陷入幻境中的時間越久,越難以回到現實,也會極大的耗損自身的修爲。
這十王墓當真是陰險至極,利用前幾道關卡讓人們警惕,再利用第七道墓穴讓人放松,可也正是如此,最爲緻命。
“等想一個有效的辦法讓熊叔回到現實。”
姜逸心已經試過了很多種方式,無論是用疼痛刺激法,還是用喊叫的方式,熊叔都沒有任何反應。
“不行的話,就試一試我的法子吧。”
章程走到熊叔面前,雖然說這個法子很土,但最爲直接。
站在熊峰面前的章程活動了一下手腕,張開五指掄圓了準備給熊峰一巴掌,這樣的疼痛最爲直觀,一定會讓熊叔從幻境中脫離出來的。
就在章程這一巴掌即将落在熊峰的臉上之時,從幻覺中剛剛蘇醒的熊峰緩緩開口,用那極其虛弱的聲音警告着章程。
“你小子要是敢打下來,老子就把你塞糞坑裏面。”
“哎呦,醒了,我就說我的法子有效吧,這還沒打下去熊叔就行了。”
章程笑着,惺惺的将手收了回來。
熊叔看了一眼衆人的擔心,淚痕還未幹涸的唇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我沒事兒了,你們擔心了。”
走南闖北的熊叔自然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中,幻境裏面,他回到十年前,遇到了十年前一起闖十王墓的兄弟,再一次眼睜睜的看着兄弟們一個個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種無力之感,撕心裂肺的自責,愧疚等等的情緒一擁而上,幻境中的他想要一了百了,讓所有得負擔都解脫,但就在雙手握住長刀準備自盡的那一瞬間,一雙雙手阻擋了他。
那些人的笑顔是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即便是在幻境中,已經亡去的兄弟們還是救了他,讓他徹徹底底的放下一切,從幻境中回到了現實世界。
“我們走吧。”
熊峰釋懷了,人不能糾結過去,一直活在痛苦的回憶中。
若是如此,兄弟們死的便太不值得了,他要活着,替死去的兄弟們好好的活下去。
看着熊叔的背影,姜逸心和李寒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看來熊叔真的是看開了,放下了十年前的枷鎖。
如此,甚好。
随着熊叔也離開了幻境,第七道墓穴中的白光消散的幹幹淨淨,一條石橋出現在深淵之中,連接着前往第八道閘門的路。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你别吓我,我什麽都沒有聽到。”
李寒仔細的聽着,章程也趴在第八道閘門上聽着聲音,可仍舊什麽都沒有聽到。
“妹子,你躲在我身後。”
無言将少女護在身後,少女的名字叫若蘭,是巫女一族的年輕巫女,這一次來十王墓便是爲了尋找一味藥草,來就巫女族長的命。
可若蘭不曾想到,還未到主墓室,除了她之外的人就已經死了。
無疑,巫女一族很是強大,但這一次若蘭是偷偷離開巫女一族,這才沒有帶更多的高手,才會發生這樣的悲慘事情。
“你們小心一些。”
章程和熊叔兩個人一左一右的開啓了第八道閘門,當閘門開啓之後,衆人總算是聽清楚了李寒說的聲音是什麽了。
“咯咯咯~”
孩童的笑聲回蕩在衆人耳邊,那純潔的笑語清澈無比卻也讓人全身汗毛炸起。
要知道,這裏可是十王墓的第八道主墓室,一個被封存了幾千年的墓穴,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危險,到處都是毒蟲猛獸。
如今,在第八道主墓室中竟然聽到了孩童的笑聲,能不讓人心底陣陣發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