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老娘不是面團捏的
方才的何老并不是真正的藥鋪大醫師,而是别人易容成的模樣,而姜逸心和木帆至始至終就沒有發現何老師别人假扮的!
“你們怎麽了,老夫方才在路上确确實實遇到了鬼打牆,這不,方才走出迷陣!”
何老也是覺得不可思議,大白天就遇到鬼打牆不說,還遭遇了更煩詭異的事情,當然前者已經夠讓人匪夷所思了,後者發生的事情就算是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
“何老,你先去幫我清理甯将軍身體裏面的毒素。”
“成,不過老夫也隻能勉強的清除一部分而已。”
幫助甯徹清除身體裏面毒素的是何老沒錯,沒有給甯将軍去毒的也是何老。
何老有自己的原因,甯将軍和甯徹中的毒雖然一樣,但也有不同之。
甯徹的毒在表面,如血不深,可以用藥草将其驅逐,但是甯将軍的毒早已經深入骨髓,若是随随便便輕易的去毒,所要面臨的後果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好在甯将軍吃了那一枚丹藥,可以扛着一口氣等着姜逸心從碧海山莊歸來。
何老并不知道在自己來甯将軍府之前都發生了什麽事情,木帆看了看姜逸心,假的何老所說的那一番話是什麽意思,故事中的男女分明是指着自家王爺和王妃。
“進去吧,這事兒暫且不要和燕冥夜說,若是爲了他好,一切都忘記。”
“是,王妃。”
一抹沉色浮現在姜逸心的眼中,跟随者何老,姜逸心再一次進入了屋子,與何老一起開始診治甯将軍。
就如何老說的一樣,甯将軍中得毒素深入骨髓,若不是因爲那一顆丹藥的話,怕是早已經魂歸天際。
夜色,彌漫在天地之間。
甯将軍府内,姜逸心和何老幾乎忙了一陣個下午的時間,這才将甯将軍身體裏面的毒素排出一二。
“用這個法子,隻需要五天的時間便可,甯将軍就可以完完全全的脫離生命危險。”
連續不斷的五天排毒,一來需要極爲細心的醫術,不容有意思差錯,二來也需要甯将軍自身的配合。
醫治的過程中所遇到的困難不僅僅來自于外部,還有甯将軍自身。
接下來的時間中,姜逸心何老兩個人幾乎吃住在甯将軍府,晝夜連續的給甯将軍清毒。
雖說想要清理毒素極其困難,但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
第六日的早晨,昏迷不行的甯将軍醒了過來,姜逸心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可剛剛有時間吃上一口熱乎的飯菜,甯将軍府外卓老爺子又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孫子出現在甯将軍府。
“天殺的,究竟是誰在一個孩子身上下了如此卑劣的毒素。”
姜逸心恨得牙癢癢,卓遠身上的毒正是甯将軍骨髓中的毒,一定是有人故意爲之……
好在小家夥中毒不深,也來得及時,姜逸心放下飯菜,開始爲卓遠醫治。
整整一天的時間忙碌的醫治,姜逸心總算是将卓遠的性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卓老,卓遠現在身子虛,需要好好的調養,病情至少要在調養身子好的一年後才能重新診治,若不然小家夥的身體無法承受藥效的副作用。”
姜逸心最初打算和冥夜去碧海山莊,在碧海山莊的三個月時間内,将燕冥夜的頑疾診治好,然後回到燕都來給小家夥治病,還有閣老家的那個神秘人。
但現在,一茬又一茬的事情如洪水撲面而來,打得她措手不及。
看着昏迷不醒的可憐卓遠,姜逸心能做的已經做了,與卓老說着日後要注意的事項,而且着重說明一句話。
“卓老,您應該比我清楚,現在的燕都不太平,帶着小家夥離開燕都,一年之後在找我便可。”
姜逸心寫了一副藥方,藥方中的藥材可以調養卓遠的身體,等到一年之後他們安頓下來,她在去給卓遠治病也不遲。
現在這個時機,無論是對他們來說,還是對卓遠來說,都不是一個治病的最佳實際。
卓老明了姜逸心想要說什麽,口中似乎有想說的話想要說,但最後還是将這些話都咽了回去。
“好,老夫就聽你的,等一年之後老夫自會去尋你。”
翌日。
甯将軍醒了,能簡單地行走,不過因爲毒素的關系,隻能在屋子周圍走上幾步,即便是幾步也累得豆大的汗珠滑落,在甯馨的攙扶下不得不再次躺下。
“你們都出去,我有話和三王妃說。”
甯将軍看了看甯馨和甯徹,兄妹二人離開了房間,此時的屋子裏面隻剩下甯将軍和姜逸心二人。
“甯将軍有什麽話直說吧。”
姜逸心有一種預感,等甯将軍醒來之後,她一定會知道一些事情,而且這些事情關乎到自己,也關乎到冥夜。
“三王妃,有些話本不應該是我老夫來說,但現在七國發生變動,老夫也不能隐瞞了。”
甯将軍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一雙兒女,他以爲自己這一輩子什麽都不會懼怕,即便是死了,也是戰死沙場的英雄,兒子女兒也會以自己爲驕傲。
可是,經過前段時間的刺殺,讓他在死亡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了恐懼,并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子女關切的恐懼。
他死不死都無所謂,隻要能殺敵就足以,但是他怕,怕兒子女兒也受到牽連。
思緒了片刻,甯将軍開口,問着姜逸心可知道那個預言的事情。
“誰得到我,便會成爲統一七國的君主麽?”
一抹笑意浮現在唇角,姜逸心很是淡然的說出這個預言,可甯将軍卻是愣了片刻,似乎不清楚姜逸心是怎麽知道這個預言的。
“我是怎麽知道的無所謂,這件事情牽扯到多少人?”
姜逸心隻想知道這個問題,這個狗屁預言到底牽連了多少人,以至于種種怪異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
她擔心燕冥夜,也擔心姜國侯爺府的每一個人。
“七國,三王妃既然知道了那個預言,也一定知道關于金絲軟甲的事情。”
“嗯。燕冥夜和我說活。”
金絲軟甲中有着寶藏,之後和,這和她有什麽關系,大不了就把金絲軟甲扔出去,誰撿到就是誰的。
甯将軍看着姜逸心的表情,便明了她應該還不知道這些事情中的具體一個環節。
“當初杜仙仙将藏寶圖分成了三分,其中一份就藏在了金絲軟甲之中,另外一份就在姜國侯爺府。”
甯将軍告知姜逸心所爲的藏寶,所爲的傳聞,其實都是來自于姜國。
姜逸心靜靜地聽着,聽着她從不知道的事情,聽着爹爹從未和她說過的故事。
“甯将軍的意思是說,在我出生的時候,那人不僅預言了我會成爲統一七國的一把利刃,也是關乎到藏寶圖的最重要一環。”
“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姜國皇帝,燕國的皇帝,我,閣老,三王爺,杜仙仙以及你的父親,但現在……”
但現在七國即将混亂,這個秘密已經公之于衆,姜逸心就像是一個曝光在太陽之下的獵物,而黑暗中蟄伏的獵人已經蘇醒,一個個都要将獵物獵殺在手中。
這其中,也包括燕國皇帝燕雲幕。
燕冥夜爲了保護姜逸心,抛棄了一切去往碧海山莊,但邊關之亂讓燕冥夜不得不重裝上陣,因爲燕雲幕答應燕冥夜,隻要清楚一切障礙,自此便不再插手姜逸心的事情。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姜逸心愣住了。
她知道燕雲幕從來不是個簡單的人,卻不知道燕冥夜竟然爲了她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
緊握着雙拳,姜逸心強忍着眼中的淚水。
“三王妃。”
甯将軍長歎一口氣,目光看向姜逸心。
“你現在最好的去處便是姜國侯爺府,隻要回到姜國,侯爺和你師父會保護你一生無憂。”
這是甯将軍對姜逸心最後的忠告,也是在勸說着姜逸心遠離這一場是非的唯一法子就是回到姜國,回到侯爺府,杜仙仙已經在去往姜國的路上,隻要回到姜國,即便是七國聚首也拿姜逸心沒法子,因爲那堪比神明一樣的杜仙仙會保護姜逸心。
閉上雙眼,姜逸心緩緩吐出一口氣,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眼中浮現出一抹堅韌的厲色。
“多謝甯将軍,我知曉了,木帆,告知天下我姜逸心要回姜國侯爺府。”
“是,三王妃!”
翌日,姜逸心離開了甯将軍府,一輛馬車哒哒前行朝着姜國的方向進發,在馬車而離開燕國都城的時候,數以百計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跟蹤在馬車外。
而在馬車遠去的時候,兩道喬裝打扮的身影從後門離開了将軍府。
“三王妃,您真的要去麽?”
“不然呢,那傻子做了這麽多事情,老娘我可不是背信棄義的主兒,怎麽你怕死啊?”
姜逸心一句話逗笑了木帆,雙手抱着長劍,木帆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王妃,三王府的侍衛也從來不是貪生怕死的主兒。”
“那成,既然如此咱們就去邊關大鬧一場,讓他們看看老娘姜逸心不是讓人拿捏的面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