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搶劫的,你怎麽可以空口白牙冤枉我,國居大哥,你快幫我解釋啊。”
謝琳琅看着親爹手裏的東西,原來是個帽子。
一個帽子有什麽好搶的,等等,這是女士的帽子?
“閨女,你可來了,這人好奇怪啊,你快幫我。”謝國居真是冷汗都出來了。
他不是養鵝嗎,附近有人也想要養,那他肯定是希望周邊養殖的越多越好啊,反正他不愁銷路的,周邊有人養多幾隻,說不定積少成多,就能給閨女的成績增加那麽美好的一筆。
這女的就是來找他買小鵝的人之一,據說是個寡居在家的,他沒有看不起寡居在家的,也沒有特别高看,隻是作爲普通的正常的有禮貌的男人,對她的提問沒有拒絕,一一回答了而已。
他保證自己絕對沒什麽奇奇怪怪的心思,但是就是因爲他回答了這女人的幾個問題,好家夥,直接被人認定是跟她有緣無分隻敢默默幫忙的鄰家哥哥,就開始隔三差五的出現。
謝國居接待了兩次就覺得這人怪怪的還笨的要死,後來就讓媳婦去接待了,結果這人倒是不來問問題了,轉而在村子外各種巧遇他。
他今天就是出來買頂帽子,因爲巧娟說有時候賣鹹菜,回來的時候大太陽出來了,頭頂都要被燒出油了,所以他來買帽子送媳婦,就被這人給堵在路邊了,還說她正好要這個帽子,伸手就要拿,謝國居要躲閃,她還以爲謝國居跟他玩兒呢,還嘻嘻哈哈的追過來。
這不,謝國居被人家給吓的,跑到閨女家門口了,這人還不放過他。
謝琳琅聽完老爹的講述,也沒歇斯底裏的驅趕或者疑神疑鬼的盤問,隻是當她是個陌生人。
其實本來就是個陌生人來着,對她來說是第一次見這個人。
其實她還挺同情謝國居的,她記得後世裏,有一天她看過一個類似題材的恐怖片。
來自小日子過得不錯的rb人拍攝的細思極恐系列恐怖片,就有一個男的好心幫襯一把反而被個恐怖的侏儒給盯上的恐怖故事。
“你好,這裏是私人住所,沒受到邀請或者申請,是不能入内的。”
謝琳琅覺得自己已經很客氣了,沒想到這女人開口就指責她;“國居哥哥,你看看你的女兒,一點教養都沒有,看到人都不知道客氣的請人進去坐坐。”
呦呵,開口就是老茶言了,不知道是普洱的還是鐵觀音的,對方都茶得那麽明顯了,她要是不知道,那神經簡直粗狂得能炒一盤菜了。
“你要是不走,我們叫人了,你要是喜歡丢臉,那随你。”
茶葉泡開要高溫,看來和風細雨是沒辦法達到高溫的要求了,謝琳琅也失去了周旋的心思,算是威脅了一番,就準備開門進屋了。
但是她低估了這個老茶的厚臉皮程度,她竟然要跟着一起進屋:“怎麽沒聽你說過,你在城裏還有這個屋子呢,真不錯。”
謝琳琅火了,一把将人給推開了,謝國居眯着眼,确定這人沒帶武器後,進屋去了。
謝琳琅沒多想,隻以爲自己親爹是被吓的。
謝琳琅:“你有病啊,都說了你要是不走了我們就叫人了,這位老大姐,我們根本就不相識,你先是搶我爸爸的東西,又要強行闖進我的家門,是不是打算犯罪啊,好啊,既然好的不聽,那我隻能求助大衆了。”
“别别别,那今天國居哥有事的話,我就下次再跟他說吧。”
“說個屁啊你!”先進屋子的謝國居出來了,開口就是髒話,他受不了了都快吐了,早知道如此,當時這個人來買小鵝的時候,自己就應該丢一坨鵝糞過去糊她嘴。
“我閨女說的沒錯,我們本來就是不認識的人,你的行爲嚴重的打擾我并且惡心死我了,我可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惹急了我就打!”
“誰說我們不認識的,我們……”
“打住!你想說買小鵝是吧,可來找我要小鵝的多了去了,怎麽,每個人都跟你這樣路上搶東西當面惡心我,我還活嗎我,求求你了大姐。”
謝琳琅知道這個場合要是笑出來是不合适的,憋得臉都紅了。
爸爸這個樣子,還真是很少看見呢。
“我可比你小好幾歲呢。”這人還不甘心。
就在謝琳琅打算來一出教教你什麽叫規矩,什麽叫“提桶”的時候,不遠處騰騰的來了幾個人,一看,是街道辦的?
謝琳琅扭頭看謝國居,見他臉上露出了一抹輕松的表情。
敢情他之前先進屋不是逃避,而是先給街道辦打電話去了?
厲害啊這一手。
街道辦的電話就貼在電話機附近,是謝琳琅之前做的一張表格,沒想到謝國居被人弄煩了還能出這招。
街道辦的大媽們辦事效率,謝琳琅是知道的,沒一會,就把這人帶去教育了,作爲被這人給影響到的謝國居也得一起去談談,謝琳琅将奶粉等東西放好,進去跟秀蘭說自己要再晚點回來,就也一起去了。
好了,三個人和街道辦的都做好了,一談話,不得了了,原來這個人不是第一次被人報告到街道辦這邊來了,還都是因爲男女關系。
她是林喜兒,平日裏吧,其實接觸男人再纏上,就是想沾點便宜什麽的,沒犯法,被投訴都是因爲被男人們的媳婦投訴,本身很少有男的會拒絕送上門的這個林姓女子,她被拘留過,也被街道辦約談過,但是吧,她根本就改不了,家裏的孩子還說那是他媽媽的自由,追求精神的交融,反正也把街道辦大媽給惡心得不行。
謝琳琅心中嘀咕了一句,古有聚寶盆沈萬三,這位可是當代林慣三吧。
“那這事兒,我們是肯定要個承諾的,你,林大姐,以後不許再接近我爸爸了,他本來是好意帶着大家養鵝一起緻富,沒想到被你惡心到了以後估計都不敢幫助别人了。”謝琳琅又對那幾個街道辦大媽委屈上了:
“我是農林局的,今年吧專門負責養殖這一塊的工作,我爸他也是好心,想着說大家都多養點,過年過節添個菜不是,還能送去收購站換點錢來用,誰知道這麽無私的一個爸爸,就遇上這麽個拎不清又心思重的女人來惡心他,這要是在我媽面前拉拉扯扯……
咱們都是做女人的都是有家庭的,換位思考一下,你們能受得了嗎?到時候我們爸爸媽媽吵架了離心了,這不是就被人害了家庭麽,所以我今天必須要個說法,這人要是再接近我爸爸,我能直接去派出所請求他們的幫助麽。”
一般這種鄰裏糾紛都是街道辦就給解決了,要不然什麽事情都找派出所,也是給人家增加工作量,謝琳琅這麽說,也是表示自己沒辦法了。
聽到謝琳琅這麽說了,幾人也感同身受,在謝琳琅刻意的引導之下,這些人第一次讓這個姓林的立了字據,并且将這人孩子的工作單位告訴了謝琳琅。
謝琳琅連連道謝;“要是再碰到她惡心我們迫害我們,看來我有個地方說理去了,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回頭一定來家裏坐坐啊。”
幾個大媽成就感爆棚的将謝琳琅送出門了。
多有成就感啊,幫了一個幹部的忙,還被那麽客氣的道歉。
她們不知道,這個客氣的謝琳琅出了門二三十步,就對欲言又止的林大媽開口道:“看到沒有,你兒子的單位我已經知道了,還有你按了手印的道歉信,我知道,你兒子也許跟你一樣的惡心沒下限,但是隻要是人,都有害怕的東西,
你再惹到我們,我先看看張貼你的道歉信在你兒子單位有沒有用,要是沒用,我就雇人拿着拉拔在你兒子單位門口叫喚,再不行,就登報,讓大家都好好認識認識你們母女兩,對了,你說你比我爹小幾歲,那你的兒子不是剛成家沒幾年,就是還沒成家吧,
想想你厚臉皮到這個程度估計是不擔心沒媳婦了,那沒事,我就不信你的孫子你的兒媳婦,都願意承擔你下賤之後得到的後果!你要試試就試試,記住了,這人是我爹,你敢動一分壞心思,我讓你全家都跟着你受罪。”
林喜兒吓了一跳,她不就是跟謝國居說話親近一點嗎,以前那些人都要面子的,最多私底下投訴調解的,還是第一次有人說這麽重的話,而且看這個女同志還是有點社會地位的,她說的那些話,興許真的敢去做。
林喜兒又後退了兩步;“不了不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了,你也别害我。”
“給人的機會都是有限的,這是最後一次我看到你在我爹附近,再有下次,你不會想嘗嘗那種苦果的。”
林喜兒吓得拔腿就跑,等回家後緩過來了,找兒子商量,一開始她兒子還真不怕,還放話說她敢動自己,自己就敢動她,就不信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對上了還能輸。
結果剛開始調查謝琳琅的來路呢,就聽了一堆她受委屈連報紙都報道,那個要害她的人到如今也沒能過上正常的生活,成天被人整。
林喜兒和她兒子:……???這還怎麽玩,不知道還好,一知道這謝琳琅的來路,雙腿都打顫。
經過這一次,林喜兒消停了很長很長時間,直到幾年後謝琳琅都離開四亞了,她才敢喘口氣,嘗試重操舊業。
這是後話,暫且不細表了。
不過謝琳琅去過街道辦那次,倒是被楊阿妹看到了。
還來謝琳琅家裏坐坐,想問問她是不是遇到啥困難。
對于楊阿妹的到來,謝琳琅是歡迎的,更何況人家還是來關心自己。
正好,她上次的奶粉買來了還沒開始做奶酪呢,這就帶着楊阿妹一起做,楊阿妹家的那個小寶貝不就特别喜歡這個嗎。
兩個女人帶着兩孩子,做的倒是起勁。
“還是要有冰箱方便。”成品進冰箱後,楊阿妹說道。
謝琳琅是贊成這句話的,冰箱能幹的事情太多了。“冰棍冰沙之類的也可以做,不過孩子太小了,盡量不去碰那東西。”
許是因爲今天的材料都是謝琳琅家的,楊阿妹臨走還拿了一大堆奶酪,順勢說要請謝琳琅吃兔子:“都是孩子他爹的車友們帶來的東西,叫啥冷吃兔,這東西是從别的城市帶來的,别說,看着怪吓人的,吃起來很好吃,就是也不能放,他們那裏冷的時候還好說,放到咱們這裏炎熱還帶着濕氣,根本沒辦法放久了。”
她眼神一凜,冷吃兔,很可怕?
說的是兔頭吧。
天府之都川省,兔子的做法可謂是百家齊放,後世的冷吃兔更是一絕,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人家在她面前說吃兔子呢。
兔子自古就有一些神話傳說,什麽本月的嫦娥養兔子啊,還有孕婦懷孕不能吃兔子啊,林林總總……其實都不影響它被川省人民發掘出了美味的吃法,并且逐步的帶到華國其他的地方去,直到二十一世紀,冷吃兔和麻辣兔頭也算是吃貨們家喻戶曉的一道名品了。
謝琳琅答應了邀請,次日還真帶着娃娃去了楊阿妹家裏。
楊阿妹家的男人也不在家,正好還是他們兩對母子,因爲兔子是辣的,兩孩子都不能吃,沈念琳鬧着要吃,謝琳琅就要了一碗開水,将表皮的辣味燙一燙盡量洗掉,再給沈念琳嘗一口。
這孩子,吃了一口就哭了。
謝琳琅哈哈哈笑出聲了:“不是跟你說了這個太辣了麽,現在試試感覺怎麽樣。”
沈念琳還在哭,謝琳琅給她塞了奶糖都沒啥用。
楊阿妹一言難盡的看了謝琳琅一眼。
要說謝同志不愛孩子吧,那純屬放屁,就她在孩子身上花錢的那程度和愛護程度,絕對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她愛孩子還寵孩子,但是她咋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唉,看不懂啊看不懂。
沈念琳回去之後,對着沈固稀裏嘩啦的又描述了一遍,隻得到了一句;“你媽媽那不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想順着你麽。”
沈念琳小小腦袋瓜子根本沒反應過來,爸爸就是在幫媽媽說話,而不是評理。
她還覺得真的是自己做錯了,不聽話,拉着謝琳琅道歉。
謝琳琅難得有點心虛,自己畢竟真的是嘲笑了閨女,咳咳,算了算了,孩子不忽悠,以後容易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