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從咱們道門的信息途徑裏,得到了一些消息,”帶着滿嘴的油光,一向給人一種吊兒郎當感覺的周放,少有的,神色嚴肅的跟宗炎說道:“那消息就是,賊人公孫勝正在修煉一種害人的妖術”
“妖術”對宗炎來講,公孫勝害人這事兒,他是十分理解的,畢竟,水浒傳中不是寫了嘛,“入雲龍”公孫勝就是靠着聚衆打劫“生辰綱”而出名的嘛。
這也就是說,這“入雲龍”公孫勝,身爲六根清淨的道士,不是依賴着高深的道術揚名天下的,而是靠着“搶劫犯”的名聲讓人知道的,他這人品,能好了才怪呢,因此,宗炎才會覺得,這貨出來害人,那絕對是件太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可是,令宗炎十分詫異的是,這道門之人公孫勝啊,竟然玩兒起“妖術”來了,這事兒,水浒傳裏可沒提呀,這難道是曆史“原創”出來的新情節,可這情節也忒吊詭了點兒吧。
“絕對是妖術”知道宗炎會詫異這件事兒周放,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繼續說道:“據我了解,他在用一些生辰八字爲陰年陰月陰日的女子,血煉一種刀槍不入的活屍”
“哦”聽完了周放的這段講述後,原本對宋江的行徑一頭霧水的宗炎,終于恍然了,敢情,那仨宋江的手下來折騰琉璃的目的,是爲了把她給劫走血煉活屍呀,這樣看來的話,琉璃這姐姐,必然就是個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奇女子了。
“我聽說,咱們京東西路以及鄰近的京東東路的幾個州,已有不少符合條件的女子失蹤了,想來,這些無辜女人的失蹤,都跟那公孫勝有關”對這傷天害理之事無比痛恨的周放,咬牙切齒的哼了一句。
“嗯”百分之百認可周放這個推理的宗炎,在點頭接了一聲後,就扭頭看向了那癱在地上的“紅點哥”,并冷聲問他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我叫叫宋青”嘴裏的跑風的“紅點哥”,雖然口齒不清,但是,在念名字時,還算是夠清楚的。
“宋江是你的”好像在水浒傳裏見過宋青這名字的宗炎,一時也記不起這人具體是誰了,于是,他就冷聲試探了對方一句。
“是小的我的親哥”知道自己現在就是砧闆上待宰的羔羊的宋青,在宗炎問完後,立刻毫不隐瞞的如實回答。
“哦你是宋江的弟弟”一聽這位面目全非的“紅點哥”,竟然是梁山悍匪集團首領宋江的親弟弟後,宗炎立刻朝他投去了兩道“奇貨可居”的目光,“這麽說來,宋江那垃圾幹的所有醜事,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知道”宗炎才剛問完,膽小如鼠的宋青,就點頭如搗蒜的回應了起來,他回答時那恐懼的樣子呀,就好像面對的是什麽吃人的猛獸似的。
“切”瞅見地上癱着的這哥們兒那如同受驚的小雞子般的德行後,宗炎不屑的撇嘴切了他一聲,同時,宗炎在心裏嘀咕道:雖說宋江那貨是個惡貫滿盈的垃圾,但是,怎麽着,人家能成爲一方勢力的老大,肯定也是有大本事的,可他這弟弟,怎麽這麽水呀,一點兒男子氣概都沒有。
古人不是總說什麽什麽龍兄虎弟嗎,既然哥哥那麽猛,那弟弟應該不至于這樣掉價吧,除非宋江那貨也是這德行,要不,我很難相信此人跟宋江有着近似的遺傳基因。
“宋江派你們過來是幹嘛的”剛問完,腦子被對方的慫樣給氣有點兒迷糊的宗炎,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于是,他在對方回答前,就又補充了一句,“你們來此是爲了劫走琉璃嗎”
“是,是,是”點頭承認了後,慫貨宋青,無問而答道:“這位道長剛剛說的是對的,公孫道長正在研究一種妖術,這妖術能使死了的女子變成刀槍不入的活屍,不過,公孫道長制作活屍有個先決條件,就是我們得把那符合條件的女子,活着帶到他的面前”
“哼”宋青還沒交代完呢,氣不打一處來的周放,就悶悶的哼了一聲,哼聲中,飽含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怒意。
聽到周放的怒哼後,宗炎立刻扭頭看向了他,就在其準備出言安撫對方一下時,突然,宋青那裏,爆出了“啊”的一聲慘叫。
伴随着慘叫,宗炎即刻回頭看向了他,可令宗炎傻眼的是,自己的視線中,一根大腳指,帶着一條血線,忽然從眼前飛了出去。
顯然,動手的是尤莉,她把這慫貨右腳的大拇指給割了。
尤莉的性格,與生氣時先罵人的周放完全不同,她是那種嘴上不吭,卻直接動手的人,在耳聞宋江那夥兒人那麽迫害無辜女子後,她的心火也就被徹底的點燃了,于是
“你不是說,我隻要說實話,你就我可沒撒謊呀”用自己僅能視物的左眼,真真的看着自己的大拇指,飛到了牆角邊上後,開始歇斯底裏的宋青,怒瞪着尤莉大吼了一句。
懶得跟對方廢話,在被吼了一句後,尤莉再次揮刀,“呲”的一聲,宋青右腳的中指,又朝着另一個方向飛出去了,這次,它後面,也托着一條刺眼的血線呢。
“啊”有着慫貨本能的宋青,發現對方如此之狠後,即刻就又慫了,他原本投向尤莉的暴怒目光,瞬間就變成了懇求的眼神了,“放過我,放過我,我什麽都說,我絕對”
“行了,行了,尤莉,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再割了,咱們得講信義,人家這麽老實,咱可不能弄死人家”看到自家媳婦兒割别人腳指頭割上瘾了後,擔心這宋青會被疼死的宗炎,趕緊伸手把蹲在地上割肉的尤莉給扶了起來,并把她扶回了座位上。
對宗炎來講,宋青暫時還不能死,至于他不得不留這慫貨一條命的理由,是因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