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吧,我聽說,最近遼國的契丹人混的挺慘的,他們跟金國人打了幾仗,結果幾乎都是全軍覆沒呀,”不覺得遼國還敢跟大宋開戰的周放,邊輕輕的搖頭,邊說着自己的理由,“甚至,不少原本住在遼境的漢人,也因爲金人的入侵,已開始陸續南下進入咱們這兒了”
“也是呀”覺得自己死黨周放的分析沒啥問題的宗炎,苦惱的擡手撓起了後腦勺,“難道是這公孫勝跟那蕭力雜之間,有私交”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物以類聚嘛,兩個瘋子之間有着異乎尋常的友誼,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兒嗎”始終不認爲這事兒裏有什麽“幺蛾子”的周放,很淡然的說着他的想法。
“有這麽簡單嗎”作爲從實驗室裏出來的人,宗炎在面對任何事兒時,都帶着實驗人員的秉性,他喜歡窮其根本,如果這“根本”顯的不是那麽靠譜的話,他是很難接受的。
“你别多想了,就是這麽簡單”與宗炎大爲不同的是,周放就顯的“單純”多了,這正應了那句“古話”:腦殘的“孩子”快樂多嘛。
“宋清,我問你,那些契丹人來找過公孫勝幾次”知道自己跟周放聊是聊不出什麽有用信息的宗炎,隻能繼續盤問宋清了,他希望自己能從這位“顯擺哥”的嘴裏,再套出點兒有用的信息。
“小的我看見的,就有三四次吧”耷拉着腦袋想了想後,宋清就把他知道的情況,給交代了出來。
“這麽多次看來真不像是在商量什麽機密事兒,如果真是商量機密的話,不可能往來這麽頻繁的,這麽頻繁的見面,很容易洩露行蹤的呀”越聽越覺得這事兒蹊跷的宗炎,卻怎麽也想不出它蹊跷在哪兒,于是,他也隻能繼續撓頭瞎嘀咕了。
“相公”旁觀者清的尤莉,突然開口叫了宗炎一聲,“奴家我有個想法”
“快說”此時正需要一些外界刺激給自己開開腦洞的宗炎,一聽自家媳婦兒有了想法後,趕緊喜上眉梢的鼓勵她講。
“會不會是那蕭力雜覺得,大宋有可能趁着他們與金國交戰的時機趁火打劫,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就暗地裏幫助宋江那夥兒人造反,這樣的話,宋庭忙于應對宋江暴亂,就沒有閑心去管他們的事兒了”收到來自宗炎的鼓勵後,尤莉微笑着把她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先不說尤莉的想法合理不合理,隻憑尤莉那既不是契丹人也不是宋人的身份,她說話時的立場,相較于宋人出身,有着鮮明态度的周放來講,更加的客觀,也更加的沒有偏向性。
“有道理,”覺得自家媳婦兒的這個想法還挺合理的宗炎,立刻把她的觀點給提煉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如果大宋内部出了大問題的話,那麽,無論契丹人和金人打成什麽樣兒,正處理内亂的大宋朝廷,都沒有餘力再去參與其中了,若真是這樣的話,那蕭力雜幫助宋江那夥兒人,實際就是在幫助他們契丹人自己”
“嗯,奴家就是這個意思”覺得自家相公已經接納自己觀點的尤莉,欣然的點頭接了一句,顯然,她挺高興自己幫的上忙的。
“那再往深處想想的話,既然蕭力雜有這種心思,那他肯定不會隻支持宋江他們一夥兒亂民的,其餘的亂民勢力中,肯定也有他的影子”想的比普通人遠一些的宗炎,在眯眼思考了幾秒鍾後,說出了新的結論。
“嗯”聽完了宗炎的新結論後,不止是尤莉,連秉持着另一種觀點的周放,也點頭輕哼一聲表示同意,顯然,這時的周大嗓門,已經放棄他先前的看法了,并接受了尤莉的判斷了。
“哎,可惜了”突然,宗炎發出了一聲長歎,長歎的而同時,他還鼓着一臉嘲笑的表情,低語道:“這蕭力雜呀,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他算計時候,估計是沒想到,咱們宋庭,是不會按着他的意圖辦事兒的”
“這你怎麽知道的”不解自己這死黨爲何會有這番判斷的周放,蹙眉問了一句。
“林靈素先前跟我說,他用他那算命的道術預測未來時,看到,宋遼之間很快将有一戰,而遼國十年内就會滅亡”爲了不洩露自己手上掌握着宋史這個神書,宗炎隻能把自己未蔔先知的秘密,推到林靈素身上了。
“哦”雖然周放在表面上顯的有點兒看不起林靈素,可面對對方那無比準确的“算命”能力時,他還是很服氣。
因爲,周放清楚,林靈素的那種預測能力,是人家以消耗陽壽爲代價的使出來的,這可不是那種路邊擺攤的算命的亂講的瘋話,這就是事實。
就在周放想問問自己的死黨宗炎,那林靈素還預測過别的什麽事兒時,突然,他身後響起了“哒,哒,哒”的敲門聲。
伴随着敲門聲,錢雲升的聲音,也從門外響了進來:“三少爺,周真人,您二位在裏面嗎,我是捕頭錢雲升呀,二位開門吧”
“我去開門”挺懂事兒的尤莉,在聽到錢雲升敲門後,直接起身就準備去開門了。
“等等”對這錢捕頭的身份仍有疑惑的宗炎,直接喊停了要去開門的尤莉,然後,他蹙眉“看”了下自己的“地圖系統”。
“嗯”不明白自家相公這是什麽意思的尤莉,愣愣的不知所措。
沒有回應尤莉的疑惑,在觀察到錢雲升在地圖上顯示的是沒有敵意的白色光點後,宗炎才又揮手示意自家媳婦兒道:“開吧”
“咯嗞”一聲,身上血迹已然凝固的雕花木門,被尤莉給輕輕的推開了。
“嗯”從未見過尤莉的錢雲升,猛然看到給自己開門竟然是個女扮男裝的西域女子,而這女人居然比自己高了又三四頭後,他竟被驚的後退了兩三步,“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