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這麽多女的上路,不怕引起圍觀呐”邊伸着懶腰,周放邊開始抱怨,抱怨完了後,他就在床上坐了起來,随即,他挪到了床邊開始穿鞋了。
“我正準備跟你說這事兒呢,”瞅了一眼睡的眼睛都腫起來的周放後,宗炎面無表情的回應道:“趙元奴主仆仨是打算先易下容,再跟着咱們上路的”
“易容好主意”穿好鞋後的周放,依舊坐在光秃秃的床邊上,并随口誇了趙元奴主仆仨一句,然後,他忍住不打了個哈欠:“哈”
“三少爺,我跟小姐也打算易容一下的”掂着倆鬥笠站在琉璃身後的丫鬟寶娟,耳聞趙元奴主仆仨打算易容後,就覺得自己被搶了風頭,于是,趕緊出言炫耀了一番。
“是嗎,非常好呀,這樣的話,咱們就不會被圍觀了”瞅着對方手裏那倆鬥笠的宗炎,嘴上雖然說着誇獎寶娟的話,可心裏,卻在嘀咕:弄倆鬥笠帶腦袋上遮住臉也算是易容啊,那我脫了外套穿着内衣上街,也能說是易容了
就在宗炎對這寶娟的炫耀之舉無話可說時,打哈欠打了兩眼兒淚的周放,又開口了:“雖然你的這些女人都易容了,可她們畢竟還是女人嘛,你帶這麽多女人到我那道觀裏去,是不是有點兒不合适呀”
“我說大哥,你在說笑嗎,你個出家人,還是一觀之主,到這青樓裏來連睡了兩覺,你覺得合适嗎”一聽睡迷糊的周放,又開始跟自己沒事找事兒後,氣不打一處來的宗炎,直接挑眉回怼了他一句。
“呃”被宗炎給怼的一口氣沒捯上來的周放,在猛的捂嘴咳嗽了幾下後,尴尬的回應道:“你是讀書人,口才比我好,我說不過你”
“知道就好”張目瞪了面前那無事生非的周放一眼後,宗炎低聲調侃道:“我們這些人,又不是去你那兒常住的,你擔心個啥,再說了,我們去你那兒也不是白去的,會給你數量滿意的香火錢的”
“這就完全沒問題了”一聽自己死黨提出要給自己香火錢後,知道對方是個“大款”的周放,立刻就不再瞎哔哔了,他這整個态度轉變的過程,真真的把“見錢眼開”這個成語,活靈活現的演繹了一遍。
“你們是什麽人”就在宗炎盯着自己的死黨周放,并輕搖着腦袋心中感慨這貨真“不要臉”時,坐在他身側的尤莉,突然沖着門口低哼了一句。
聽到自家媳婦兒的哼聲後,宗炎立刻把視線投到了對方盯着的地方,他猛的看到,一高兩矮三個女人,出現在了大門口處。
這仨女人瞅着大概都有三十歲出頭,皮膚黝黑粗糙,上面全是“坑洞”,發型是那種最标椎的馬尾辮,辮上沒有佩戴任何的發飾。
她們上身穿着的呀,是那種灰了吧唧、髒了吧唧的武士服,衣服前襟上,還粘着不少粒異色的油點兒,看起來,那三套衣服呀,至少有個小半年沒洗過了。
搞笑的是,她們仨的那三條黑布的褲子上,竟打着好幾個補丁呢,而那些補丁的顔色,跟褲子的顔色之間,有着一點點的色差,這就讓那三條褲子呀,顯的更加的寒酸和邋遢了。
至于她們腳下穿着的鞋子呀,是那種跑江湖的人常穿的、樣式類似官靴的厚底黑布鞋,這種鞋子呀,不但結實,不容易穿破,而且保暖,就算是冬天穿它上路,也不容易凍着腳。
除了服飾很“勁爆”外,這仨女人的腰上,還夠挂着一把髒兮兮的短刀,從那短刀的“凄慘”程度上,能夠看出,她們仨,都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将”了。
“三少爺,白姐姐,是我們”就在宗炎掃視着三人那奇醜無比的面龐時,三女中個子最高的那個,用一種天籁般的嗓音,跟宗炎和白衣琉璃打了聲招呼。
“我去,這麽厲害”收到“妙音”,宗炎才敢确認,門口站着的那三位女漢子,就是易容後的趙元奴主仆。
面對如此變态的易容能力,已然被震驚的宗炎,心裏不禁感慨:靠着這手頂級的化妝天賦,這趙元奴啊,就算是去了未來的二十一世紀,也能混的風生水起呀。
“見笑了”發現盯着自己猛看的宗炎,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後,有點兒自戀傾向的趙元奴,先傲嬌的笑了一笑,然後,謙虛了一句。
這時,起身走到了趙氏主仆身邊的宗炎,發現了更令他驚訝的事情了,那就是,趙元奴的那倆丫鬟婳鴛和婳鴦身後背着的兩坨包裹呀,竟然是那種破破爛爛、髒了吧唧的麻布袋子。
這細節說明,趙元奴她們仨在易容時,已然把所有可能被識破身份的盲點,都給考慮到了,連包袱材質這種微不足道的細節,她們也沒有放過。
“厲害”以前看武俠時,把易容這事兒當做笑話看的宗炎,在親眼“欣賞”過趙元奴的“藝術功底”後,直接跪了,同時,他也第一次認識到,易容這事兒,還真不是個笑話,裏面也是有道行的。
“怎樣,三少爺,我們化妝成這樣,應該沒人認的出來了吧”也不知是姐姐婳鴛,還是妹妹婳鴦,反正,瞅見宗炎一直盯着自己看後,她嬌笑着的得瑟了一句。
“的确,連我都認不出來的話,那一般人也”圍着趙元奴主仆轉了三圈,卻依然沒有觀察到任何的破綻後,身爲“細節王”的宗炎,徹底服了。
“太好了,”就在宗炎感慨連連時,唠叨鬼周放走了過來,搭讪道:“這麽一看,如果琉璃姑娘裝扮成大小姐,而你們裝作是她雇傭來的女保镖的話,那咱們出去後,真就沒人會注意什麽了,畢竟,大戶人家的姑娘,都是這麽上街的嘛”
周放剛說完,沒被他安排“角色”的尤莉,不滿的問了一句:“那我要演什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