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見那白胡子、白眉毛、穿着奢華的老和尚,站在那座大門破破爛爛的廟門口,傻笑着沖自己行禮後,越想越覺得詭異的宗炎,頓覺渾身寒毛直豎,并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氣“呲……”
“别理他!”正唠叨着别的事兒的周放,在也發現那老和尚後,語氣嚴肅的提醒了宗炎一句,提醒完了後,他惡狠狠的罵道“那隻臭狐狸,仗着自己身上有功德,沒人敢收拾他,就跑到人類居住的地方來紮窩了,真是臭不要臉!”
“狐狸?”耳聞“臭狐狸”仨字兒後,腦洞巨大的宗炎,直接聯想起了《聊齋》裏人狐相戀的情節來了,“那老頭兒是狐狸精?”
“可不是嗎!”依舊咬牙切齒的周放,恨恨的道“我以前不是跟你提過嗎,我的地盤附近來了一窩狐狸,你忘了?”
“你隻說是狐狸,沒說是狐狸精啊?”聽着周放叙述的宗炎,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擴大了。
宗炎原本以爲,這個世界隻有鬼神沒有妖怪呢,可此刻,他突然意識到,這世界并不像自己先前預判中的那樣簡單了,這裏簡直是個妖魔鬼怪共存的“混亂之地”呀。
“狐狸和狐狸精有區别嗎,不都是臭不拉幾的畜生嗎!”自己沒說清楚的周放,直接把責任推到了宗炎身上了,狡辯的時候,他還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态度。
聽着宗炎和周放互怼的趙元奴主仆和琉璃主仆,臉色逐漸的變差了,目光也紛紛垂到了地上,不敢再四處瞎打量了,顯然,她們被“狐狸精”這仨字兒給吓到了。
隻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尤莉,依舊神色如常,甚至,她還在四處觀察,尋找那所謂“狐狸精”的蹤影呢。
“相公,周真人,你們說的那狐狸精在哪兒呀,奴婢我怎麽沒看見呢?”掃視了周圍半天,好奇心旺盛的尤莉,也沒尋着那“老狐狸”的身影,于是,她不解的問了那倆互怼中的男人一句。
“你當然看不見了,你們這幾個女的呀,都是肉眼凡胎,不可能看到他的!”性格較爲直接的周放,在跟尤莉混熟了後,與其對話時,也越來越“豪放”了。
“哦……”盡管周放的話說的很難聽,但道理的确是說的很清楚了,所以,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尤莉并沒有什麽不滿,甚至恍然大悟的哼了一聲。
“你剛剛說,那狐狸精身上有功德,所以沒人敢動他,這是怎麽一回事兒?”第一次認識到這世界是有妖怪的宗炎,好奇的問了周放一句。
“唉……”還沒回答問題前,周放先長歎了一口氣,歎氣聲中,帶着濃濃的無奈情緒,“這窩狐狸呀,跟一般的那些妖怪不同,他們是那類專做善事的妖怪,他們想靠着積攢功德最終渡劫成仙!”
“狐仙呀?”越聽興趣越濃的宗炎,繼續追問道。
“那可不是嗎!”不滿自己死黨那興緻盎然态度的周放,在冷聲怼了對方一句後,不爽的解釋道“你知道的,一般情況下,狐狸是很難活過二十年的,有些懂的怎麽修煉的狐狸,能越過這個壽限……”
“唉……”說着說着,周放再次無奈的長歎了一口氣,歎完後,他繼續講道“那些懂的怎麽修煉的狐狸,能活的很久,《玄中記》此書裏不是記載着嗎,狐五十歲,即可化爲人形,百歲即爲神巫,可知千裏之内事,千歲即與天通,是爲天狐,與神佛無别!”
“哇,這麽猛!”首次聽說那狐狸修煉到最高程度,竟然能與漫天神佛并駕齊驅後,算是開了眼的宗炎,不禁點頭感慨了一句。
“雖然聽着的确很猛,但是,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呀……”終于逮着個能給宗炎“講課”機會的周放,竟然賣起了關子來了。
“那就請周先生給小弟我講講,那所謂的‘二’,到底是啥吧?”知道周放爲啥得瑟的宗炎,爲了聽故事,隻能出言滿足對方的虛榮心了。
“那你聽好了啊,”的确挺滿足的周放,在抖擻了一下衣袍後,眉開眼笑的繼續講述道“你知道的,修煉這事兒呀,本就是逆天而行的,而禽獸們的修煉,更是悖逆百倍,所以,每隔五十年,他們都是要遭受一次雷劫的,三百年時,還要遭遇一次比雷劫厲害百倍的天劫,所以,大部分懂得修煉的禽獸,要不,是死在了雷劫之下,要不,就是被天劫給轟成了渣!”
“哦……”又學了個新知識的宗炎,輕搖着腦袋感慨道“同樣身爲天地萬物,他們比咱們要難呀……”
“你不懂就不要胡猜!”宗炎還沒感慨完呢,已經把自己當做“老師”的周放,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并回怼道“你隻看到了他們修煉時劫數多,你沒想過他們有多厲害嗎,他們隻要修煉百年成爲神巫,那千裏之内的所有事,就都逃不過他們的法眼了,這能力,就是聖人也做不到吧!”
“的确厲害……”聽完了周放的這番論述後,宗炎頓覺,這百年狐狸精的能力,比那林靈素預測未來的能力,還要強大一些呀。
畢竟,一個是需要消耗陽壽,才能勉強看到“明天”發生的禍事,進而趨利避害;而另一個,則什麽都不需要消耗,随時随地都能知曉千裏之内所有對自己不利的人和事,想躲就躲,想逃就逃,幾乎毫無“破綻”。
“我接着跟你說啊,”瞟見宗炎服了後,周放滿意的挑了挑眉,然後,繼續講道“那些禽獸不是修煉到三百年時需要經曆天劫嗎,如果他們能過的了天劫,那麽,他們将從此脫離獸體,修得仙身,那時,他們就更厲害了,簡直無所不能了,不過,還是那句話,能過的了天劫那一關的禽獸,幾乎沒有……”
“所以……”就在宗炎想問一個新問題時,還沒侃夠的“唠叨王”周放,不留“縫隙”的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