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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狼藉!這是宗炎在掃了一眼“化雨樓”大堂後的第一感覺,随即,他扭頭跟身側的老鸨劉紅秀開玩笑道“您這兒被賊人給打劫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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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大堂裏的桌、椅、闆凳啥的,沒有一個是完整的,不是被摔成了碎片,就是被砍成了幾段。<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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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相對完整的家具上,挂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迹,有些帶棱帶角的家具殘骸上,還沾着血迹呢。<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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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家具全毀外,樓梯口後面架子上的酒壇子,也都被打碎了,正因爲如此,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米酒味兒。<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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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由于劉老鸨身上的胭脂味兒太重,把酒氣都給逼退了,所以,剛開始,嗅覺還挺靈敏的宗炎,還真沒察覺到這股酒氣兒。<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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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爺您說笑了……”情商巨高的劉老鸨,在聽完宗炎的話後,當然知道宗家三少是在開玩笑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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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幾乎傾家蕩産的她,怎麽也說笑不起來了,甚至,回話時,她的眼眶裏,都鼓蕩起淚光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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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節哀順變……”大概知道劉老鸨是個什麽心情的宗炎,在低聲安慰了對方一句後,又補了一句“聊聊吧……”<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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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比劉紅秀高出兩頭有餘的宗炎,俯視着她,并投給了她一個“私聊”的眼神。<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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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去把門給關上,關好後,就回房吧……”服務了一輩子男人的劉老鸨,當然瞬間就讀懂宗家三少的眼神暗示了,于是,她先打發走了跟着自己的兩位“閨女”,然後回應宗炎道“三少爺您請,咱們樓上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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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回了對方一句後,宗炎就跟着劉紅秀往樓梯口那兒走,上樓時,他發現,這樓梯的樓闆呀,也斷了好幾根。<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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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斷掉的樓闆邊緣,同樣粘着已然發黑的血迹呢,顯然,在“化雨樓”鬧事兒的人呀,不止在一樓折騰了一番,估計,連二樓姑娘們的“卧房”,也沒放過呀。<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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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請……”領着宗家三少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後,推開房門的劉紅秀,擡手讓對方進門。<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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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邁步進門的瞬間,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宗炎,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唬了一歎。<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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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宗炎看到,這劉紅秀的房間裏呀,也沒啥完整的家具了,連床都被人弄爛了,她的褥子和被子呀,全鋪地上了,顯然,她是打地鋪過夜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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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中的萬幸是,劉老鸨的屋子裏,還是有能坐的地兒的,隻不過呢,她屋裏的椅子很搞笑,竟然是那種應該擺在庭院裏的石墩。<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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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扯淡的是,她屋裏擺着的石墩上,也被砍出不少刀痕,顯然,來鬧事兒的那群人,連這玩意兒也不想放過,也想毀掉,隻不過,他們失敗了而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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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坐……”把自己房間的大門給關牢了後,表情尴尬的瞅着那些石墩的劉紅秀,先跟宗炎客氣了一句,然後,低聲解釋道“房裏能用的家具都壞了,隻能從院兒裏拿這些來暫用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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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理解……”掏出手帕擦了擦身側石墩的表面後,“潔癖男”宗炎,邊體諒的回應着劉老鸨,邊緩緩的坐了上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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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喝茶,剛泡好的……”從暫時作爲茶幾來用的窗台兒上取了一套茶具過來後,神情依舊很尴尬的劉紅秀,把茶具放在了宗家三少旁邊的另一坨石墩上,顯然,這坨原本作爲坐具來用的石墩,現在又成了新的茶幾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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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您坐……”随手掂起茶壺,并往兩尊小茶杯裏倒了點兒水意思了一下後,宗炎開口問劉紅秀“您這兒被弄成這樣,是謝家人幹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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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已經紅了眼的劉紅秀,邊抹淚兒,邊點頭回了一句,回話的同時,她非常無力的坐到了宗炎對面的石墩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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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節哀順變……”愛莫能助的宗炎,在用同樣的話又安慰了對方一次後,接着問道“這是啥時候的事兒?”<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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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三少爺話,這是昨晚的事兒,唉……”搖頭長歎了一聲後,耷拉起腦袋的劉老鸨,慘哼道“謝家來了幾十個莊客打砸我們這裏,我們這兒的所有護院,都給打跑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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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沒受傷吧?”感覺好面子的謝家,應該不至于連女人都打的宗炎,還是謹慎的問了一句。<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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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有六七個女兒被打傷了,有兩個傷的很重,現在還在醫館裏呢!”令宗炎訝異的是,劉紅秀給了他一個與其猜測完全相反的答案。<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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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他們謝家這麽混蛋呀,連女人都打,看來,他們沒救了!”發現那謝家人的所作所爲這麽犯自己的忌諱後,原本還對他們家略有點兒同情的宗炎,徹底卸掉了慈悲之心。<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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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哀歎了一聲後,已經哭的花掉了“大濃妝”的劉紅秀,自怨自艾道“奴婢哪能料到,女兒芙蓉會那麽想不開,奴婢更想不到,芙蓉死後竟化作厲鬼報複那謝家……”<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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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您不必自責……”再次安慰了劉紅秀一句後,宗炎問她道“幹娘您可知道,現在的謝家到底是個啥情況……”<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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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猶豫了一瞬間,考慮到問自己的是謝家的“仇人”宗三少後,劉紅秀才幽幽的說道“奴婢聽說,芙蓉的鬼魂在謝家鬧的不輕,謝三少爺那悍妻呀,在被芙蓉上身後,竟光着身子在謝府……”<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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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玩兒這麽大!”一聽謝義那妒婦老婆被胭芙蓉的鬼魂給整的玩兒起“果奔”後,宗炎瞠目結舌的感歎了一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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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奴婢我還聽說,那謝老太爺,晚上突然跑到……跑到茅廁裏,吃起了‘那個’來……”也不知是惡心的,還是羞澀的,反正,劉紅秀在提到“那個”時,手微微抖了一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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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很清楚對方提到的“那個”就是“屎”的宗炎,腦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那謝家老太爺蹲在廁所裏吃屎的畫面,于是,他差點兒就惡心吐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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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宗炎急速捂嘴,并清理腦中的惡心畫面時,“咚……”的一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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