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萊,你說,人的成就真的是天賦決定的嗎?”戴維娜的這句話,也問出了艾美的心聲。
作爲一直追逐在喬治娜身後的二人,每天無比的努力,卻無法追上前者的感受,那種滋味不好受,很絕望。
她們不甘心做一輩子的追逐者。
這個問題,加萊真的沒有辦法回答,唯有沉默。
看到連加萊都不說話了,戴維娜也是自嘲一笑,并沒有繼續話題。
氣氛,突然就壓抑了起來。
最終,加萊還是開口了。
“人的成就,不是單單天賦就能夠決定的,會有很多東西組成,而每個人,也會有适合自己的道路。”
“行了吧,這些話我早就聽膩了,在同樣的努力,天賦的差距就會體現出來。”戴維娜很是悲觀,嘲笑的反駁。
“但如果你在這承認了天賦之差,那你就已經是一個失敗者了。”忽然,加萊這一句話,說的戴維娜愣了一下。
“隻有不服輸,才會有追求,如果你妥協了,就隻能夠一輩子跟在别人的後面。”加萊的話語突然哲學了起來,但是自己思索下确實是有幾分道理。
不再多說,加萊離開了醫務室,留下了默不作聲的三人。
加萊回到了賽場,将後面的挑戰賽都看完,作爲一個助教,還是有這義務的。
但是一喬治娜爲武學系一年級的天花闆,後面并沒有出現表現亮眼的人,武學系以頭至尾的順序,導緻了後面的比賽在觀衆眼中顯得索然無味。
最後一場挑戰賽結束,時間都已經到了深夜,場上已經沒有留下多少人了,包廂裏面的大人物也早已離開,隻剩下一些調查團體和媒體記者還在堅守。
第一天的挑戰賽,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了出手,也算是讓所有人對整個武學系一年級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不少勢力組織已經物色完畢,着手準備接觸那些優異的學員了。
告别了一衆老師,加萊帶着貝莎離開了會場,準備去吃晚飯。
“晚上吃什麽?”加萊很随意的問道。
“加萊吃什麽我就吃什麽。”貝莎乖巧的回答道,臉上挂着甜甜的微笑,顯然今天很是開心。
但加萊并沒有說話,他感覺到有人正在暗中的跟随着他們。
跟随的技巧十分的拙劣,就像一個普通的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一樣,毫無專業性可言。
在一處陰暗的拐角停了下來,加萊等待着這個家夥的到來。
很快,一個嬌小的身影在燈光的照印下出現,悄悄咪咪的轉過了拐角,但是看到的卻是看着她的加萊。
“啊!”嬌小的身影發出了一身驚呼,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是她!”加萊認出來了,這家夥就是被自己搶走指骨的白發少女,沒想到如今她居然跟随着自己一路走來。
能夠跟到這裏,加萊猜測,少女多半是知道了加萊就是那個将她指骨搶走的那個人。
“有什麽事麽?”加萊的語氣變冷,想要吓唬一下這個白發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洋裙,和之前看到的款式差别不大,瓷娃娃般的臉上有着許些惶恐與不安,顯然是十分懼怕加萊。
“你你你你把東西還給我。”話語之中帶着顫抖,即便隻身面對加萊,少女依舊鼓起了勇氣,戰勝了恐懼,朝加萊讨要當初被他所搶走的東西。
看着這個不谙世事的少女,加萊也被逗樂了,露出一個足以吓死人的笑容,看在對方眼裏,完全就是惡魔的微笑。
“東西不能給你,這對我有大用處。”看着耿直的少女,加萊直接拒絕了她,腦海之中卻在急速的思考着,如何解決這個靈覺過人的家夥。
殺她滅口嗎?有着切麗的前車之鑒,加萊比較傾向于直接動手,人不知鬼不覺的除掉這個少女,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仿佛看出了加萊的心思,一旁的貝莎拉了拉加萊的衣角,表示反對。
“你你你要是不還給我,我就報警了。”白發少女聽到加萊如此回答,心裏更怕了,想起自己父母教過她的,有什麽事情要報警,以此威脅加萊。
完全沒有在意少女幼稚的威脅,加萊正在頭大着呢。
走到少女的面前,加萊伸出手,溫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這樣吧,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你一件事情,就當是交換指骨。”
加萊發現并沒有什麽很好的解決辦法,隻能出此下策了。
但是少女完全不理會,依舊嚷嚷着要報警。
“我才不要你幫我什麽事情呢,你不把搶走的東西還給我,我就報警。”白發少女逐漸戰勝了内心的恐懼,和加萊提出了嚴正交涉。
忽然,加萊猛地出手,掐住了白發少女的脖子,将她按在牆上。
少女隻覺得一股大力從脖子的地方傳來,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十分艱難,臉色漲紅,頭有一些昏漲。
“你再沒完沒了,我就殺了你。”讓人從心底感到恐懼的話語從加萊的嘴中吐出,打散了少女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勇氣。
“嗚嗚。”少女被掐着脖子,臉色漲紅,難以說出話來,一雙小手胡亂的拍打這加萊的臂膀,奮力掙紮。
“加萊。”看着這一幕,貝莎不忍,扯了扯加萊的衣角。
“咳咳。”少女被加萊放下,捂着脖子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短時間說不出話。
“不要得寸進尺了,如果你決定不了,我就幫你決定。”加萊的話語缭繞在了白發少女的腦海之中。
“壞人!”少女怕的要命,說話的聲音都劇烈的顫抖着,甚至連說出的話語都隻能勉強分辨。
貝莎趕忙跑了過去,安撫白發少女。
“沒事的,别怕,加萊不會殺了你的。”貝莎溫柔的話語,讓白發少女顫抖的身體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我們先去吃飯吧。”貝莎朝加萊遞過去了一個哀求的眼神。
加萊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而去,貝莎也扶着少女跟上了加萊的腳步。
“我叫貝莎,你叫什麽名字?”貝莎柔少女。
“妮莎。”少女怯懦的回答。
一路上,貝莎不斷的安慰着妮莎,也從她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妮莎看向加萊的眼神之中依舊帶着恐懼,就連加萊的背影,都不敢看上一眼。
這件事情上,貝莎無論怎麽想,都是加萊的錯,但她卻無法去指責加萊,加萊給予了她一切,能有今天的新生,都是因爲加萊。
這一頓晚飯吃的十分壓抑,貝莎的心裏十分淩亂,而妮莎則是恐懼,二人基本上沒有怎麽吃,隻有加萊一個人在瘋狂的進食。
加萊沒有說任何的話語,不管妮莎如何說,加萊都沒有任何的反駁,也沒有對貝莎任何的解釋,仿佛就是默認了一切。
弱肉強食,社會的殘酷是她們遲早要面對的,與滿腦子童話和幻想的妮莎不同,貝莎生活在貧民窟,對此應該深有體會。
曾經的加萊從來不和人講道理,一向都是用拳頭解決,這才是宇宙之中的生存之道,根據自己的判斷而決定自己的行動,狠辣而果決,沒有憐憫。
但是如今回歸了正常人的社會,他也感覺到自己對此有點軟化了,他認爲,如果放任這樣被這樣溫和的社會同化下去,将來有一天他将會死在戰場之上。
而現實的殘酷,今天加萊就是要教給貝莎的東西。
安穩的生活會讓自己忘記那些曾經走過的生死邊緣,刀口舔過的鮮血。
也或許明白了加萊的道理和用意,貝莎最終也選擇站在了加萊這一邊,勸導着妮莎。
沒有得選擇,比起死亡,妮莎最終還是選擇了加萊提出的交易條件。
“真的什麽都能夠實現嗎?”妮莎有點膽怯的問道加萊,加萊早就被她打上了壞人的标簽,對這個搶走他東西的人有着本能的恐懼。
“不是,我能做到的才可以。”加萊淡淡的回答,讓妮莎若有所思。
雖然沒有要回指骨,但如果加萊能夠實現她的願望的話,這何嘗不是一個嘗試?
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妮莎說出了自己心底最深處的願望。
“我希望我的父母能夠一直陪着我。”這是妮莎的渴望,也是對于父母的眷戀與思戀。
這個願望,卻讓加萊有點意外,他完全沒想到妮莎會說出這樣的要求,但是他卻辦不到。
對于加萊來說,能夠用武力解決的問題并不叫問題,而這種不能用武力解決的事情,他無法做到。
“不行。”
“騙子,你不是說什麽都能夠做到麽。”妮莎急了,忘記了恐懼,大罵加萊是騙子。
“如果你想他們被我打斷四肢,綁在你身上的話。”加萊看了妮莎一眼,嘴裏卻很平淡的吐出如此血腥的話語。
妮莎卻是呆住了,臉上都是驚恐,但逐漸的變成了失落。
願望落空了。
“換一個吧。”加萊暗自歎了一口氣,他并不是神,沒有幫助别人所有事情的能力,對于父母的思念,少女的神色讓他有點感同身受。
回想起少女體内的寒氣和自己在房中所看到的一切,加萊大概能夠猜出妮莎的情況。
“那将我帶到他們的身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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