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邪神有關的猜測一句都不能明說。
不過想起亦清那種可以随意變換虛實、掌握着生死隐秘,還能寄宿在物品之中的力量,虞幸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一種十分難以應對的能力。
這麽看來,所有的本源力量,隻要位格夠高,都會展現出其恐怖和無法複制的一面。
他已經能想象到陰陽城裏到底是什麽諸神大戰的場面了。
撐過這段要麽驚悚要麽想睡覺的時間,系統提示準時準點地出現。
那沒有感情的機械聲音同時在房間中三人的腦海中響起,透出一股大公無私般的冷冰冰。
【八點已至,更新夜間規則。】
虞幸稍微精神了點。
【1.夜間可以睡覺,倘若聽到有敲擊牆面的聲音,假裝沒有聽見,不必理會。】
【2.如果在睡前聽見笑聲和哭聲,請不要睡覺,并且點亮光源,确保那些“東西”無法進入房間。】
【3.如果你看見了“它們”,立刻閉上眼睛,别被它們發現你醒着。】
【4.夜間可以離開房間。】
【5.如果想在夜間行走,你需要借助一樣小道具,這個道具叫做燈籠。】
【6.夜間行走時遇到陌生人,請不要理會,不要與之搭話,不要相信它們。】
【7.如果發現房間已經被入侵,請立刻離開房間,然後遵循夜間行走時的規則。】
【8.夜間行走時,如果發現被它們跟蹤,請立刻進入任意空房間,然後遵循室内規則。】
【9.城中存在打更人夜巡,打更人心地善良,是夜晚的守護者,如果遇到困難可以向打更人求助。】
【10.不是所有打更人都會幫助你,如果你與打更人搭話後,發現對方在朝你笑,請立刻逃命!請立刻逃命!】
【11.無論遇到什麽樣的情況,不要站在光裏。】
【12.每過一個小時,遇到特殊存在的概率都将提高。】
十二條規則順次刷了出來,虞幸眼中的驚愕一閃而逝。
這是規則怪談嗎??
他還以爲規則怪談這種東西在邪神【系統】的能力範圍裏。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不一定,他所知曉的規則怪談好像同時涉及到好幾個不同的邪神能力領域,比如有些怪談會扭曲人類的認知,這就是千結的能力。
他還沒仔細想,系統又出現了。
【提示:該規則并非推演系統制定,本次規則提示爲完全搬運,其中真假請推演者自行判斷。】
【夜間規則适用時間爲晚上八點至次日淩晨五點,規則存續期間,推演者視線中将出現沙漏圖标,精準計時(此功能爲推演系統制作,快說謝謝系統)】
提示在面闆上閃爍了一下,緊接着,虞幸感覺自己視線的右下角多出了一個實時流動的沙漏,如同一張貼在了視網膜裏的動态貼圖。
沙漏底下還有一串數字,顯示爲【8:01】。
虞幸:“……”
謝謝系統。
盡管這個小沙漏的存在讓人有些不習慣,但若是決定要趁晚上出去探索的話,沙漏還是很實用的,起碼能提醒推演者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遇上危險的概率有多高。
“居然是規則怪談!”趙儒儒發出了和虞幸一樣的驚歎,“而且這怪談很寬松唉,沒有規定房間裏的人數,沒有不讓人說話,也沒有強制幾時幾分必須做什麽事情。”
等于說,所有人在這個規則中都是有選擇的。
他們可以選擇現在就睡覺,隻要沒在睡前聽見笑聲和哭聲,那就能一覺睡到大天亮了。
他們也可以選擇在房間裏幹别的事。
還可以選擇出門逛逛,進行風頭陣的夜間探索。
老實說,這簡直照顧到了所有行事風格的人,雖說推演系統後來的提示提醒了他們規則存在“錯誤”,但他們有很多種方法将錯誤排除出來。
“當然了,既然我們認定風頭鎮的夜間異常是面對全民的,這規則自然要照顧到常年生存在這裏的百姓。”鬼酒在椅子上坐了這麽久,早就要忍不住了,不搞點什麽事兒簡直是抓心撓肝。
他嘴角勾起,混不吝道:“不寬松一點,百姓怎麽過夫妻生活,怎麽造孩子?”
趙儒儒小臉一黃:“你……”
平時她自己搞顔色那是張口就來。
但是帥哥跟她開黃腔,就另當别論了,還怪不好意思的呢。
虞幸希奇地看着趙一酒,這下他倒是對鬼酒調戲小祝嫣兩次有了些許的畫面感,雖然知道鬼酒隻是嘴上說的花,可他還是想笑:“犬神這是想起自己的身份,所以調戲聖女嗎?”
鬼酒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敲,斯斯文文的長衫都蓋不住他張揚的模樣:“呵,什麽調戲,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這規則明顯打算細水長流,不想很快就把風頭鎮搞成死城。”
他瞥了眼在黑暗之中眼神亮晶晶的趙儒儒,上一秒才勉強說了句有用的,下一秒就原形畢露:“還有,這位聖女大人可是老司機了,調戲不來,不知道镖頭的反應是不是會更有意思?”
就你?
虞幸心中暗道,再怎麽着這也是酒哥,就算趙謀天天教他些不學好的,這知識儲備也是貧瘠的很。
鬼酒欺負欺負小祝嫣也就算了,是什麽人讓鬼酒産生了能在他這兒撈到嘴上便宜的想法?
不對,差點被帶偏了,他們爲什麽要在這時候讨論這種話題啊!他可沒有被直播間那些魚龍混雜的家夥看熱鬧的興趣。
虞幸按了按眉心。
“幹點正事吧,酒哥。”
真難以想象,有一天這句話竟然會從他嘴裏說出來。
鬼酒聳聳肩,配合地乖乖閉了嘴。
趙儒儒“嘿嘿”兩聲,感覺那股籠罩在周圍的恐怖氣氛都被這兩人攪沒了。
她積極地抛着硬币道:“怎麽說怎麽說,我們是先找宋雪集合,還是先梳理一下規則真假,又或者直接沖到街上去?我對規則裏提到的打更人很有興趣!”
八點以後反而沒了無論如何不能開門的說法,他們能做的事變多了。
“咚咚。”
正說着呢,屋門就被敲響。
前車之鑒,三人都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把目光移向門口,等着外面的東西先出聲。
“是我,宋雪。”
聲音隔着薄薄的門闆傳進來,是宋雪那一貫溫柔淡然卻又帶着一些疏遠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