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豪粗略的勘測了山峰的一角後,返回基地車時已經是中午時分,尹孝與小貝等人已經帶領所有人在車外呼吸新鮮空氣,并列隊等候他的歸來。
那些學生見到賀豪後已經沒有之前的恐懼,但多少還顯得拘謹。
“以後我們就要在這裏安家了。”賀豪也不拖拉,簡快的說明了意圖。
衆人一片嘩然唏噓,要知道這種在空地上的基地建設最爲費時費力。陳教授支支吾吾的谏言道;“首領,其實……咱們大可以去别的地方,在一些廢棄建築内進行改造,這樣能夠節省下很多的物力人力……”
但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賀豪打斷:“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改造的建築并不能起到有效的防禦。而且防禦講究核心防禦、局部防禦、領土防禦。而且現代的建築根本就無法防禦火炮之類的打擊,也就是說地面機動部隊再推進到了打擊範圍之後。一切都會遭受到緻命打擊。”然後目光決絕的又道:“我不會讓我們的家園遭受任何威脅!”
陳教授見狀,便不再言語。
而後,賀豪下達了第一個任務——建造駐地帳篷以及掩護栅欄。
駐地帳篷的目的就是讓陳教授帶領那群學生們有暫時的居住定所,這樣就能夠做些簡單的食物,來緩解基地車内部儲存的食品消耗。
這個工作由郝梅領隊。率領女生将基地車内的幾塊大篷布進行裁剪。然後與幾個帳篷混搭使用,來爲所有的學生提供臨時住所。
當然,這個工作量需要幾天來完成,在此之前他們都可以返回基地車内部過夜。
吳帥則帶領男生們,沿着基地車上山的道路,将沿途撞毀的樹木進行削切,取回适當的原木,運到山頂,然後進行第二次的精細加工。用之前儲備的鐵絲進行修築。打造成環形的木質栅欄。
這個主要是防禦那些遊蕩過來的喪屍。畢竟他們目前的武器過于貧乏,如果遭遇了險情,隻能躲避進基地車。而這些栅欄恰當好處的起到了隐蔽,就算被喪屍發現,還有拖延時間的作用,這樣降低了遇襲的傷亡風險。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賀豪就打算前往陽春市,一來是了解一下破曉基地的狀态。二來是看看能否可以置換到一些工具。
因爲賀豪手底下的勞動力尚算充沛,可适手的工具,就沒那麽多了。所以他打算搞一些斧子、鋸子、錘子、劈刀一類的家什。
除此之外,武器彈藥也令他頗爲頭痛。因爲騰龍山這個地界有很多遊蕩的喪屍,這些都是安全隐患,也是首要解決的問題之一。男學生們有不錯的戰鬥能力,所以可以考慮給他們配置一些武器。時不時對周邊進行小規模的細緻掃蕩。
讓這群學生使用冷兵器和喪屍交鋒,風險系數太高,所以4.45mm手槍是最佳的選擇。
工具,槍支,彈藥。這三個問題就像是揮之不去的小蠅一般在腦子裏嗡嗡作響。
不管怎麽說,破曉基地這趟行程是必須要提上行程的……
笃定了所有打算的賀豪将心腹召集到了身邊。然後拍着老王頭的肩膀,打趣說道:“老東西,辛苦你繼續守着輝煌基地車了。”
“你放一百個心就好了!”老王頭咧着幹巴巴的嘴角,信心滿滿的說道。
接着賀豪擺手示意身後開始忙碌起來的男女學生們,對着尹孝說道:“基地建設的防衛工作就交給你,一定要保護他們的安全,遇到喪屍的話就撤退,千萬别折損了人手,他們腦子裏有的是東西,不是一般的勞動力。”
尹孝默默的點了點頭。雖然沒有承諾什麽,但讓賀豪充滿了信任。
“老九……你負責保護男學生,跟他們一起去搬運木材,建造栅欄。”賀豪頗有難色的安排着,因爲他知道老九之前的身份是鼠人,與這群學生有着很深的梁子。而後補充道:“别出了岔子……”
老九深邃的眼睛轉了轉,說道:“算了,既然都到了這裏,我等會啓程去破曉基地。以後咱們彼此也不麻煩對方。”
“你打算走?”賀豪頗爲詫異。
“恩。就此别過。”老九知道自己很難得到賀豪的信任,因爲委派任務時就能看出他的猶豫,盡管自己很想追随他,但彼此心中都藏着戒備,也沒啥意思。不如去軍方那裏看看,謀個出路……
“也好,也好。也好……”賀豪輕聲的連說便,含義讓人難以琢磨。而後他又說道:“一會我也啓程去破曉基地。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奧。”老九輕應一聲,便不再言語。
這時,小貝看了看衆人,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賀豪,忍不住問道:“那我呢?我幹嘛?”
“你跟我一起走,去破曉。”賀豪見小貝聽聞此言後居然一愣,不由得問道:“怎麽?不願意去?”
“不不不!我去!”小貝說着,居然笑了。或許她以爲賀豪又會給自己一份巡邏的蠢差事。
三人打點了一下行裝,背上食物與軍刺。便登上了那輛已經是殘破的冠主4系越野車。其中賀豪的背包中帶上了所有的藥品,打算置換一些其他物資。衆人沿着之前進山的小路,跌跌撞撞的前往了破曉基地……
……
沿着土路行駛着,賀豪仔細的觀察着周邊,他居然發現沿途沒有太多喪屍的蹤迹。看來破曉基地對周邊的肅清工作做得很到位,
不僅如此,周圍的村落或者工廠建築,以及其他森林中,居然有人類活動的迹象。這不禁讓賀豪頗爲詫異,心中想着:“難道幸存者們都不隐蔽在基地中麽?”
當冠主越野車騎上了國道公路之後,速度明顯的拔了起來,之前出山用了個小時。此刻隻用40多分鍾便穿過了高速收費站,這就意味着,他們已經真正的進入陽春市……
一路上,并無任何軍方人員攔截。甚至連哨口都沒有,防範戒備低得可怕。這不由得讓賀豪與老九皺起了眉頭。
“嗚嗚!哄哄!”
忽然間,從高速路的一個岔口,沖上來一隻龐大的改裝車隊。陣勢極其駭人。
前方開路的是7輛公路摩托或者越野摩托。每輛車上都坐着名衣衫造型很狂野的漢子。他們身上纏着子彈帶,腰上挂着鋼刀,背着沖鋒槍。
接着尾随的就是一輛灰風大卡的卡車頭。車身噴着花哨的車漆。防護闆換成了鋼筋梁,頂端焊着犬牙型金屬利刺。并且車身周邊還加固了一圈防護鋼闆,能夠直接鏟飛殘骸障礙。甚至毫不誇張的說,高級喪屍也抵禦不住這龐然大物的碾壓。并且車頭上挂着幹電池音響與煙花筒,似乎是用來吸引喪屍的……
灰風卡車頭的駕駛室,被分割成兩部分,主駕駛的位置用鋼梁做爲框架的支撐起來,然後用手指粗的鋼筋封成網狀圍住,确保了内部駕駛員的安全。副駕駛則大刀闊斧的拆成露天狀。上面焊着一把粗制濫造的重機槍。金燦燦的彈鏈随着車輛的行駛發出嘩啦聲響。其充滿了強大的安全感。
在灰風卡車頭後面跟着的,則是一輛拆了上半個車身的大巴士。裸露出來的座椅上坐滿了形态不一的男人,甚至幾個男人的懷中甚至還摟着漂亮的女人。打眼看去,人數在40人以上。各個都端着長柄武器或者焊接的關公刀,與開山刃。氣勢咄咄逼人。
再在後面的,則是4輛呈‘十’字形行駛的改裝杜莎吉普車。它們的型号一緻,都是015年的X款。這一款是經典款。車身龐大,厚重。尾箱容量極大。并且高底盤,高車身。穩定性強。就是這種‘荒原野馬’還經過了高強度改裝。每輛車頂都焊接了機槍,車體加固,車窗焊上鋼筋網。就連輪胎都燙粘了厚厚的橡皮。
4輛杜莎吉普,除了車漆的顔色因爲過于花哨而不同外,更主要的則是進行标志識别——
第一輛,主體黑色。車門處噴着水墨‘方’字。字的周圍盤着一圈龍。龍首在字的右下角,叼着金色寶珠的镂空紋繪。中間噴着‘忠’。
第二輛,主體紫色,同樣的圖案标識,紋繪中間噴着‘孝’。
第三輛,主體藍色。标識一樣,中間噴着‘仁’。
最後一輛,主體居然是粉色,‘方’字周圍繞着鳳,風首也在右下角。叼着紅色寶珠紋繪。中間噴着‘義’。
而在這4輛越野車的後方,是4輛軍方的大型運兵車。内部,打頭的一輛,居然堆滿了高級喪屍的屍體。後輛則是大量的物資。
收尾的,也是幾輛改裝的客車,裏面同樣坐滿了兇神惡煞的幸存者……
這支龐大的車隊。人數在10人以上,裝備精良。戰鬥力絕對不俗,尤其是車隊中間的那4兩吉普車,一看就知道裏面的人身份顯赫。
這支車隊從高速橋上來後,絲毫沒有警示。居然徑直的向着賀豪駕駛的冠主4系越野碾去。若不是車隊有摩托車開路,換成改裝的灰風卡車頭打前陣。賀豪他們早就被撞成了血肉混着廢鐵的殘骸!
“幹!”賀豪咬着鐵齒,盡可能平穩的降低車速。然後将車頭擦着高速的水泥路墩的狼狽躲閃着。
當龐大的車隊從賀豪身旁駛過後,上面的人們發出戲谑的狂笑,更有甚者吹起了口哨。
當那群人絕塵遠去後,賀豪才堪堪的将車挺穩。着實被吓得不輕的小貝,尚未回過神的看着賀豪,沉默的老九則伸着脖子的眺望,似乎也有點發蒙。
就在三人陷入沉默中的時候,一聲金屬墜落的撞擊脆響徒然響起。然後發着悠悠的餘音……
“車門。車門掉了……”老九看着後排副駕駛的的車門被誰水泥墩挂毀後,尴尬的說道。
而賀豪則緩緩下車,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後,用機械鐵拳将路旁的水泥墩鑿的粉碎……
“該死的方家……”賀豪嘟囔着,似乎他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趴出窗外的小貝看着賀豪的背影,咬了咬朱唇,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倒是老九幹脆,探出手臂拍了拍車門。淡淡的說道:“兄弟,上路啊。”看來他對于身處末世,随時丢命的狀況習以爲常。
賀豪鎖着眉,凝視着方家車隊徹底消失在眼中後。才輕聲應道;“走……”
……
當賀豪重新駛上高速路之後,也發現了越來越多的車隊。規模有大有小,成員有多有少。但像之前方家那種車隊,倒是鮮有了。
很快,公路兩旁逐漸有了市區。從低矮建築到高樓大廈,可皆盡蕭條。滿目瘡痍的街區上全是随風滾動的垃圾。
燃燒的殘舊汽車旁,站着借此取暖佝偻的老者。
截肢的小孩子追逐着野貓,在後面跟着走路都打晃的瘦弱婦女。
轉過街區拐角,便是一群穿着破爛的男人們。持械毆鬥,手中的利刃沒有絲毫猶豫的落在對方的喉間,殺人不眨眼的如同宰雞宰鴨。
一些流裏流氣的孩子們端着棒球棒從一座辦公大樓中跑出,後面緊追的中年男子哭罵着,并掏出手槍射擊,其中一個不到9歲的男孩,頭部中槍倒地。花白的腦質混着鮮血的流了一地。
穿過街區後,便是一個主題公園。原本充滿歡樂的小醜雕像。被塗抹上了可怕的笑顔,一些男女青年推搡着一個裸身的婦女,一旁的大個男孩揮舞這手中的砍刀,放肆狂笑。身旁的大叔坐在長椅上,胯下另一個裸身的女孩,流着眼淚的苦苦哀求。對此,衆人竟毫無憐憫,甚至以此爲樂。
更可怕的是,三個背着沖鋒槍,穿着軍服的戰士居然熟視無睹。從一旁打爛了的自動販賣機中,專心翻找着遺漏的飲料。
此刻已是黃昏日落。血色的街道上皆是破碎的,粉碎的。且充滿了無盡的蒼涼……
賀豪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錯愕,難道這裏不是幸存者的城市基地麽?不應該充滿平和麽?而此刻,究竟是怎麽了?
在無盡的震驚中,賀豪将車子停穩。衆人走下車後,轉着圈的打量起這個荒誕不羁的新都市。
突然,不知從何處竄出來的一個男孩居然怪嘯着撲倒小貝,并一下拽下她肩上的背包。
“媽的!”老九與賀豪怒罵追趕,怎料一旁又竄出來個青年,登上了冠主4系。然後一腳油門調頭離去,若不是小貝爬起來的及時,恐怕就要命喪車輪之下。
“真他媽……這……”賀豪擔憂小貝的安危,折身将她扶起,然後眼睜睜的看着那兩個混蛋分頭逃掉。
更令他氣憤的時,偷車的那名男青年,居然将頭探出窗外,放肆的嘲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