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丁鵬飛的臉『色』極爲難看,他的身體本來就瘦弱,還要扛着這麽重的行李箱,跑三公裏簡直會要了他的命。</p>
不過他也算還有點志氣,并沒有上前去求教官。</p>
“班長出列。”就在這時,教官的聲音響了起來。</p>
“是。”陳青陽小跑到教官面前,一看到教官腳下那兩塊大石頭時,他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p>
“打開你的背包。”教官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p>
陳青陽也不廢話,直接打開他的背包,裏面就裝了一套衣服和幾樣洗刷用品,還剩很大的空間。</p>
教官二話不說,直接将那兩塊大石頭塞進陳青陽的背包裏,看的衆人目瞪口呆。</p>
“帶着它們跑回基地。”教官說道。</p>
感受到沉甸甸的背包,陳青陽隻能無奈一笑,這兩塊大石頭少說也有十五公斤,對于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多少還是有點吃力。</p>
一看到陳青陽要背着這麽重的大石頭奔往基地,丁鵬飛的内心總算平衡不少,至少有人跟他一起墊底。</p>
旋即衆人拖着各自的行李箱奔往基地,一開始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拼命往前沖,可是跑了幾百米後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有的甚至不得不停下來歇息。</p>
陳青陽扛着十五公斤重的背包緩慢前行,步伐依舊沉穩而有節奏,一呼一吸都顯得張弛有度,很快就趕上了前面的人。</p>
王奎和劉騰達三人的行李最少,一開始和陳青陽保持同樣的速度,原本以爲能夠輕松跟上陳青陽的腳步,可沒想到跑了一公裏後,三人開始覺得有些吃力,全身冒着大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p>
除了王奎三人外,還有一個人始終和陳青陽保持相近的速度在奔襲,那就是秦洛仙。</p>
秦洛仙的行李也不多,同樣隻有一個背包,她跑步時的呼吸和陳青陽一樣,同樣平穩均勻,身體如飛燕輕盈,身上居然還沒有半點汗珠。</p>
顯然這種程度的奔跑對她來說沒有半點難度,看來秦洛仙的身體素質遠超陳青陽的意料。</p>
“老大,你慢點,我們快跟不上你了。”劉騰達在後面氣喘籲籲喊道。</p>
“老大你簡直是牲口啊,背這麽重的石頭還能跑這麽快。”王奎也一臉驚歎說道,他的體力本來還不錯,不過身體畢竟有傷,他是強忍着劇痛在跑步。</p>
方文彬的嘴唇都開始發白,眼神有些『迷』離,但還是在咬牙堅持。</p>
“不要說話,身體微微前傾,肩膀晃動幅度不要太大,速度要穩定,握拳要空心,呼吸要保持均勻。”陳青陽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p>
三人一愣,很快就明白陳青陽的意思,旋即按照陳青陽的方法奔跑,身體果然感覺變得輕盈不少。</p>
三公裏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十分鍾還沒有,已經有人抵達軍訓基地,讓部隊裏的教官都錯愕不已,這等速度,即便很多訓練有素的士兵也無法做到。</p>
十分鍾剛一過,陸續有新生抵達,看來這一屆的新生還真是卧虎藏龍。</p>
此刻陳青陽他們才剛跑完一半的路程,如果不是爲了顧及王奎他們的速度,陳青陽最多也就在十二三分鍾内抵達,這還是他負重十五公斤的情況下。</p>
二十分鍾後,已經有超過三成的人順利抵達軍訓基地,陳青陽他們是在二十五分鍾後到達勉強算是合格。</p>
三十分鍾後,隻有超過六成的新生在規定時間内抵達軍訓基地,剩餘四成的新生中午隻能餓肚子。</p>
一個小時過十分鍾,最後一名新生拖着疲憊的身體緩緩走入基地,正是丁鵬飛,此時他整個人幾乎快要虛脫,未免出現意外,教官立刻讓人送他到軍醫那裏檢查身體情況。</p>
中午吃完飯後,以班級爲單位分好宿舍跟軍服後,下午教官便讓學生自行休息調整。</p>
晚上吃過晚飯後,教官便帶着各自的班級開始分區訓練。</p>
“大家好,我叫姚衛忠,從今天開始便是你們十七班的教官。”姚衛忠眼神嚴厲地掃了一眼衆人,低吼一聲道。</p>
衆人噤若寒蟬,個個挺直着身軀,大氣都不敢喘一聲。</p>
“今晚誰遲到的,出列。”姚衛忠臉『色』鐵青,厲聲喝道。</p>
原本約定集合的時間是六點半,不過有兩位同學遲到了,偷偷從後面繞進隊伍中,以爲能瞞過教官,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p>
王奎和劉騰達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兩個遲到的人就是他們。</p>
就在兩人猶豫着要不要出列時,陳青陽在一旁提醒道:“你們出去吧,教官早就發現你們了。”</p>
兩人今天下午聊到很晚才睡,陳青陽出門時就已經喊過他們幾次,沒想到兩人一轉頭又睡了回去,醒來的時候已經六點半,兩人連晚飯都沒吃就急匆匆跑了過來。</p>
果然,姚衛忠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看向王奎他們兩人,兩人隻能苦着臉走了出去。</p>
“爲什麽遲到。”姚衛忠敞開嗓子吼道,連周圍在訓練的同學都下意識把目光投了過來。</p>
“因爲睡過頭了。”王奎低聲說道。</p>
“大聲點,還有回答教官問話前需要報告。”姚衛忠大吼喊道。</p>
王奎也豁出去了,挺直腰身,大聲喊道:“報告教官,因爲我們睡過頭了。”</p>
“很好,但這不是你們遲到的借口,你們兩個,繞『操』場跑五圈。”姚衛忠說道。</p>
這是一個标準的『操』場,一圈四百米,五圈就是兩公裏,兩人今天早上才剛跑完三公裏,現在腿還在發抖。</p>
“誰是他的舍友?”姚衛忠目光再次掃向其他人。</p>
陳青陽無奈苦笑,他已經猜到姚衛忠想要幹什麽了。</p>
他們是六人一個宿舍,除了陳青陽和方文彬外,還有另外兩名男生,站在人群面前,兩人都覺得很是莫名其妙。</p>
“你們四人,同樣跑五圈。”姚衛忠冷冷說道。</p>
那兩名男生表情頓時錯愕,随後滿臉不甘心問道:“教官,他們遲到,憑什麽讓我們也受罰?我們不服!”</p>
其他同學似乎也不理解姚衛忠這種做法,覺得這種處罰方式有點過分了。</p>
“你們在穿上這身衣服時就已經是一名軍人,我是你們的教官,我的話就是命令,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我讓你們做什麽,你們就得做什麽?”姚衛忠冷聲說道。</p>
“那是不是你讓我們去死,我們就得去死?”突然間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正是丁鵬飛,他早就看這個教官不爽了。</p>
姚衛忠冷冷看了一眼丁鵬飛,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說道:“在戰場上,如果有這個必要,你們必須去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