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文鬥的真實用意
在聽完江辰的分析之後,韋長河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場文鬥比試,正如沙比之前所說,是洛霄臨時更改的。
最初的時候,是想給他們出一些商界和文化融合的題目,來考驗衆人的經商頭腦或者如何讓利益最大化的能力。
但就在比試前的十分鍾内,洛霄突然通知韋長河要完全更改文鬥的内容。
那個時候韋長河很疑惑, 他便詢問洛霄這是什麽意思。
洛霄回答說準備第三個場景來再來考驗大家的商業頭腦,而這文鬥則就想要用正常的方式來進行。
聽到這樣的答案,韋長河并沒有什麽異議。
因爲他也覺着給洛嫣然選擇夫婿的時候,摻雜太多利益的東西顯得很不好。
所以當他知道洛霄準備單純的進行文鬥時,還有些開心呢。
可是,此時聽完江辰的話之後, 他才發現一切都是他想的太簡單了,把洛霄對洛嫣然的那顆父愛之心也想的太美好了。
如江辰所言,第一場洛霄通過破石爛木考驗衆人的真實與虛僞。
僅是這一點, 倒也還在情理之中,畢竟看看自己未來的夫婿虛不虛僞倒也沒什麽嘛。
可是很多事情是經不起琢磨的。
而且有些事情越琢磨也就越發的令人深覺驚恐。
虛僞和真實是一個僞命題。
以洛霄的性格,他想要的女婿對他必須是百分之百的信服,必須真實的那一衆人,而對于他之外的人,則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所以,這道題答對的人,未必是洛霄想要的,答錯的也未必是洛霄不想要的。
輸赢的判斷,并不是韋長河或者公衆答案來決定,而是取決于洛霄的想法。
說白了,現在的名次隻能決定一個大概, 卻不能代表獲得第一名的人,就一定可以成爲洛霄的女婿!
而第二場的比試,則是爲第三場所做的鋪墊。
在比試第二場的時候,洛霄刻意通知韋長河,要聽一聽這些人對這句話的評判, 同時也想看看有沒有能夠一下了解到他的野心。
對于這些韋長河并沒有想太多, 選女婿本就是爲了能夠幫到洛霄嘛。
所以既可以決輸赢,又可以利用這種辦法找到了解洛霄心思的人,又何樂而不爲呢?
可是,他此時此刻才明白。
洛霄安排這第二場,是爲了引起所有參加者的重視,從而讓他們能夠花心思去琢磨第三場比試。
鳳落梧桐梧落鳳,珠聯璧合璧聯珠。
看似簡單的對聯,卻是蘊藏深意。
鳳指的是洛嫣然,梧桐指的是洛氏宗族。
珠聯璧合指的是盟友與洛霄之間合作的決心。
在衆人花費心思揣摩透洛霄的心思之後,那對出下聯的人,肯定就已經做好了要與洛霄強強聯手,甚至是任由洛霄利用的決心了。
要知道,這并不是一場公平的合作。
想要成爲洛霄的女婿并不容易,其中有一條便是,能夠在他奪得下一任族長之位的同時,勇于奉獻自己的全部力量。
其實說白了,就是在幫洛霄擊敗長老一派和洛騰的時候,敢拿着自己以及所在家族的全部力量來陪着他賭!
這個決心,不好下。
揣摩透的人,如果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成爲他的棋子,從而搏得未來一片美好,那會毫不猶豫的寫出下聯。
而那些沒有做好準備的人,就算明明知道下聯是什麽,也不會寫出來的。
一念至此,韋老看向了江辰:“所以,你是不想跟他合作,所以才放棄了第三場比試?”
“不,我是不想成爲他的棋子!”
其實,除了上述那兩種人之外,還有第三種。
那就是早就看穿了洛霄的心思,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成爲他棋子的人。
而這個人,就是江辰。
他是來娶洛嫣然回家的,可不是來拼盡所有幫洛霄打天下的。
更何況,兩者之間本就有仇,江辰又怎麽可能去傾盡所有幫他呢!
聽完他的話之後,韋長河深深皺起了眉頭:“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後面的比試豈不是就沒有了意義?因爲你不管怎麽赢,他都不會選你的。這道題說白了,就是再要你們的決心呢。”
江辰攤手道:“有沒有意義,取決于第三個場景到底要怎麽比,我答應過嫣然,要光明正大的赢了所有人,現在我已經接連赢了兩場,隻是放棄第三場的話,依舊占據足夠的優勢啊。”
韋長河點了點頭:“倒也是。”
江辰笑道:“那現在,我是不是可以直接離場出去了?”
韋長河咧了咧嘴:“可以,不過你确定不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把答案寫出來嗎?畢竟這樣一來,你可以連赢三場,哪怕這一切都充滿了不公平,
又哪怕這些比試最終赢掉的人,并不代表就會成爲他的女婿,起碼在表面上你是赢到最後的人,這樣的話,不知情的人都會把你當做最配得上洛嫣然的男人啊。”
江辰笑道:“我既然知道了,又爲何要假裝不知道呢?更何況隻是其中一場比試罷了,我放棄與赢所表現出來的其實并沒有太多的不同,外面的人隻在乎結果,沒有幾個人會在乎過程的。”
瞧着江辰笃定的樣子,韋長河歎了口氣:“本以爲我掌控了整個文武鬥,如今卻是被你這小家夥好好的上了一課。”
“韋老謬贊了,我隻不過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思考問題罷了。”江辰笑道。
“不不不,我跟了洛霄大半輩子,自問我算是最了解他的人,可現在卻發現,你竟然比我還了解他,竟然能夠盲猜出第二場那句話的最後兩個字!”
江辰搖了搖頭,并未解釋。
他對洛霄了解的并不多,更不可能與韋長河去比。
之所以能那麽輕松的赢得第二場,無非是一切遮掩之物都逃不過他的透視眼罷了。
他笑了笑之後,看向了韋長河:“您輔佐了他那麽久,現如今他還對您有所隐瞞,難道你就沒有一點不開心嗎?”
韋長河搖了搖頭:“談不上不開心,我這些年早就習慣了了這種情況,之,從他開始隐忍準備爆發的那一刻起,就沒有真正的相信過任何一個人,哪怕是我或者是他的枕邊人。”
江辰摸了摸下巴,隐約也想起當初賀琴的那些話。
洛霄,從始至終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相信過任何一人。
想到這裏,江辰又沖着韋長河拱手一笑:“多謝韋老的好意,我就先出去等着了。”
說罷,他邁步朝着外面走,而韋長河則是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很惋惜的神色:“擁有如此心性的年輕人,難怪嫣然會那般深愛,隻可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