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芬迪爾特
把多德幹掉後,誰會是最大的赢家?
約翰、布萊恩、麥考爾一愣後,雙眼一亮。
“傑森你是說?”
麥考爾試探着問道。
“現在還沒有結論,隻是一個方向,而且,還很難保證最後的結果和我們想的一樣!”
“事實上……”
“有一個辦法可以一勞永逸!”
傑森說着環視三個男人。
“什麽辦法?”
布萊恩追問道。
四個男人中,除去傑森外,他現在是最希望整個事件完結的。
不然的話,他的女兒凱米總是會處于危險之中。
一想到女兒可能會有危險,布萊恩的内心就滿是焦灼。
“我們無法解決問題,但是可以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隻要将這件事相關的人全都幹掉,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傑森這樣的說道。
約翰在傑森話音落下的時候,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他贊成這樣的做法。
幹淨利落,是他的風格。
布萊恩眉頭微皺,可随即也點了點頭。
雖然這不是他的風格,但是爲了他的女兒,他願意嘗試改變一下自己的風格。
而麥考爾則是連連擺手。
“嘿,夥計們,别這樣。”
“我們不能這麽做!”
“我們還有其它的方式來确認傑森的思路——我馬上行動怎麽樣?我保證在三天以内,會将一切調查的清清楚楚。”
麥考爾看着傑森、約翰、布萊恩三人。
他内心的堅持讓他無法接受這種做法,即使這是最直接最省事的也一樣。
而且,他無法直接硬氣的拒絕。
因爲,他擔心激怒眼前的三個男人,那後果是他無法承擔的。
至于轉身就走?
更不可能!
誰知道,他走了之後,眼前的這三個家夥會做出什麽事來?
所以,他面帶請求,并且給與承諾。
在麥考爾的注視下,約翰遲疑後,直接看向了傑森。
辦法是傑森提出來的,而且,他也認可了這個辦法。
那按照規矩,現在的拒絕隻有傑森能提。
布萊恩也是一樣。
地下世界的某些規則,總是那麽相似,即使是身處不同的陣營。
“交給你了!”
傑森說道。
傑森并不介意有人主動承擔調查的工作。
他又不是什麽戴着面具的殺人狂,怎麽可能将所有人都解決掉?
剛剛的話語隻是一次試探。
就如同他此刻答應麥考爾一樣。
信任?
可不是一時一刻就能夠建立的。
那需要無數次的考驗才可能。
根本不知道傑森真實想法的麥考爾在傑森同意後,立刻松了口氣。
“我馬上行動。”
“幫我照顧一下泰莉。”
說完,麥考爾走向了卧室兼書房的房門,他敲了敲門。
門後偷聽的凱米、泰莉吓了一跳。
不過,馬上的,兩個少女就故作沒事一樣打開了房門。
“泰莉,我需要去辦一些事情,你暫時住在這裏。”
“有什麽事的話,你可以找傑森。”
“他可以信任。”
麥考爾很幹脆的說道。
約翰調查過傑森,他自然也調查過。
傑森衆多标簽中,信守承諾那一條,讓人放心。
“好,我知道了。”
“你、你要小心。”
泰莉眼中閃過了猶豫、不舍,但是最終卻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她不希望自己給麥考爾惹麻煩。
一旁的凱米馬上拉住了泰莉的手。
“放心吧,我和你會在一起的。”
凱米安慰着年紀比她小的泰莉。
看到這一幕,麥考爾徹底的松了口氣,他再次沖着傑森三人點頭示意後,徑直的推門而出,腳步聲迅速的遠去。
“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布萊恩再次用眼神示意凱米、泰莉返回房間後,向着傑森、約翰問道。
凱米磨蹭的不想關門,她想聽聽自己的父親和傑森在談什麽。
可惜這裏的房間隔音實在是太好了。
僅僅是隔着一扇房門,竟然什麽都沒有聽到。
一個公寓要這麽好的隔音是幹什麽?
凱米憤憤不平的想着。
然後,她就發現傑森、約翰注視着她。
兩人的目光都是那種淡然、平靜的,尤其是傑森,目光中還帶着一種讓她莫名感到壓力的東西。
“凱米?”
布萊恩這個時候拔高了聲音。
“知道了。”
凱米不情不願的答應着,将門關上。
但就在門馬上關好的時候,凱米伸出頭,沖着傑森吐了吐舌頭。
接着,門‘啪’的一聲關好了。
看着關上的房門,凱米氣哼哼的,雙手懷抱在胸前,一旁的泰莉則是拿着兩個杯子走了過來,直接将其中的一個杯子交給了凱米。
凱米立刻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兩個少女拿着杯子貼在門上,偷聽着外面的談話。
“抱歉,我之前工作太過繁忙,凱米一直是在和我前妻生活。”
布萊恩向傑森、約翰道歉。
“你離婚了?”
約翰突然問道。
“那個時候的我不懂得家庭的重要性。”
“現在的我後悔莫及。”
“所以,我一直在彌補。”
布萊恩輕聲歎息着。
“至少,你還有彌補的機會。”
約翰說完,再次保持了沉默。
布萊恩也是一樣的沉默。
傑森沒有馬上打破這樣的沉默,兩個外表堅強的男人,内心都有着常人無法想象的柔軟,被觸痛時,給與一些時間,是理應的尊重。
大約數秒鍾後,布萊恩率先回過神。
“我們怎麽做?”
布萊恩再次問道。
“武器、彈藥。”
“不論麥考爾調查的怎麽樣,這些是我們必須要的。”
“還有關于麥考爾的調查!”
傑森說着,目光看向了布萊恩。
“布萊恩我希望你能夠從其他方面調查整件事。”
“以麥考爾考慮不到的角度。”
傑森叮囑着。
“明白。”
布萊恩點了點頭。
“武器的事情交給我吧。”
“我有渠道。”
約翰則是直接給與了承諾。
“相較于那些,我認爲你更應該多給我一個房間。”
傑森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間。
身爲房東的約翰馬上就明白過來。
“沒問題。”
約翰說着,就站起來走向了電話。
和女兒交談完的布萊恩則在這個時候離開了313。
很快的,房間就安排好了。
也在3樓,而且是另外一側的隔壁:312。
傑森目送凱米、泰莉進入房間後,并沒有返回房間,而是向着約翰示意後,徑直向着樓下走去。
他可沒有忘記整件事情中那關鍵的一點。
……
審訊室外,戴維德看着助手亨特對艾莫德老管家的審訊,忍不住的歎息了一聲。
他的助手是相當不錯的年輕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在同齡人中可以稱之爲優秀了。
但還是太年輕了。
一些事情難免會沖動。
看着再次拍桌子的助手,戴維德敲了敲門。
中年警長知道,不能夠任由自己的助手審下去了,再繼續下去,恐怕會出問題。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助手的履曆上出現什麽污點。
咚、咚咚!
敲門聲後,中年警長推門而入。
“亨特。”
戴維德看着已經憤怒的站起來的年輕助手,忍不住的高聲喝道。
“警長,我……”
“去洗把臉。”
“這裏交給我了。”
戴維德拍了拍助手的肩膀道。
年輕的助手點了點頭,向外走去。
這個時候,理智已經重新返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知道剛剛如果不是戴維德及時出現的話,他會犯下什麽樣的錯誤。
毆打犯人!
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特别是面對那個家夥時。
一想到剛剛那個被他審問的家夥,年輕的亨特就一陣牙疼。
他從沒有遇到過這麽難纏的對手。
沉默!
從進入審訊室後,就一直保持沉默!
整整兩個小時了,對方一句話都沒說,更沒有提出什麽要求!
似乎是啞巴一般!
一想到這,心底的火氣就讓亨特眉頭緊鎖。
嘩、嘩嘩!
雙手接住水龍頭内的冷水,亨特一把一把的撲在臉上。
冷水的刺激,讓他再次的冷靜。
然後,顧不上用毛巾擦臉,直接拿袖子擦拭後,亨特就快步的返回到審訊室隔壁的房間,他想看戴維德是如何審訊這個難纏的犯人的。
審訊室内。
戴維德面帶微笑的看着眼前這位身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中老年人。
對方即使是坐在審訊室内,也依舊保持着相當的風度。
而且,兩個小時了,對方的腰背筆直,自始至終都沒有靠椅背一下,或者歪斜一下身軀。
這樣的儀态不要說是一個頭發花白的中老年人了,就算是一般的年輕人也做不到。
“您真是一位稱職的管家。”
“以您這個歲數能夠做到這一步,實在是讓我敬佩。”
中年警長習慣性的開始誇贊。
敵對隻會帶來警惕。
誇贊卻總會有着意外的收獲。
中年警長堅信着這一點。
“根據資料您是‘管家聯盟’的一員嗎?”
“能夠和我說說這個組織嗎?”
“您知道的,我的财富讓我沒有資格面對這個組織,所以,我很好奇。”
中年警長一邊笑着問道,一邊起身走到一旁的飲水機處,給這位艾莫德的老管家到了一杯溫水,放在了對方的面前。
“謝謝。”
艾莫德的老管家在水杯放到面前的時候,立刻道謝。
身軀微躬,右手放在胸前。
一闆一眼間,沒有刻闆的影響,反而是風度翩翩。
然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當杯子放下時,還是原來的位置,一點不差,宛如是尺子量出來的一般。
“不客氣。”
中年警長笑着回應着。
沉默隻是相對的。
隻要找到相應的缺口,自然就能夠打破看似堅固的壁壘。
事實上,所謂的壁壘,并不比一張膜更堅固多少。
都是一戳就破。
當那張膜被戳破後,一切都會變得順暢。
不過,這需要技巧。
戴維德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在回應後,他并沒有馬上逼問這位老管家,而是開始翻閱起面前的資料來。
芬迪爾特,男,56歲,43年出生于櫻桃城。
之後的小學、初中、高中,乃至到‘管家學院’進修的記錄都無比清晰。
56歲的芬迪爾特一共服侍過兩位主人。
第一位是名爲‘愛德華’的男人,可惜這位先生生意失敗,無力支付芬迪爾特的酬勞,雙方在合作了近30年後,和平解除了合約。
第二位就是艾莫德了。
這個混蛋是在兩年前,經人介紹雇傭到芬迪爾特的。
也是在這兩年,艾莫德明面上的生意變得相當興盛。
不少人都在猜測和老管家的幫助有關。
而在戴維德手中的這份資料上則是确認了這一點。
擁有30年服侍那位‘愛德華’的管家生涯,芬迪爾特不僅積累了大量的人脈,而且擁有着對商業相當的嗅覺,數次給與艾莫德的投資建議,都收獲不菲。
因此,艾莫德越發的信任這位老管家了。
所以,戴維德肯定,這位老管家一定知道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關于‘艾莫德的秘密’。
越是這樣,戴維德就越是表現出放松、善意。
中年警長沒有擡頭,繼續翻閱着手中的資料,嘴裏的誇贊則是沒有停下。
“您真是厲害!”
“僅用了8年,24歲就從‘管家學院’畢業,據我了解想要從那裏畢業,至少要學習10年的時間。”
“您的第一位雇主,更是對您滿意至極。”
“勤懇、負責,幾乎每一年都是一樣的優秀評價。”
“你的第二位雇主……唔,更是對您贊不絕口,認爲您是可以信賴的、可以成爲主持大局的傳承管家。”
中年警長的誇贊并沒有得到老管家的回應。
而中年警長似乎也不在意是否有回應,就這麽自顧自的說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戴維德似乎是遇到了可以叙舊的老朋友一般。
話語就沒有停下來,除去給自己和老管家倒水外,他還讓人煮了兩包泡面。
“抱歉,沒有什麽好招待你的。”
中年警長端着泡面,臉上浮現着真摯的歉意。
“已經足夠好了。”
“謝謝。”
這一次,老管家再次的回應了。
而且,比之前多了一句話。
中年警長心底一笑。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隔壁房間,透過那張單面玻璃看着這一切的助手亨特,也是松了口氣。
他能夠看得出來,那位老管家的态度正在軟化。
再來幾次的話,一定能夠得到他們想要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
咚、咚咚。
審訊室的大門被敲響了。
沒有像中年警長一樣,随後推門而入,敲門者靜靜等待着。
“請進。”
中年警長眉頭一皺,不過,馬上就再次換上了笑臉。
門被推開了。
一位與芬迪爾特打扮一模一樣的人走了進來。
相較于芬迪爾特,眼前的人,年紀要大一些。
但是仍然腰背筆直,行進間步履一緻,全白的頭發被一絲不苟的梳到了腦後,胸前口袋處,一塊白色的手帕折疊整齊,露出了一角。
不過,最讓中年警長在意的是,對方手中的一紙命令。
釋放令。
釋放芬迪爾特,有着局長的簽名。
“戴維德警長,晚上好。”
老者先是欠身行禮,這才将手中的命令遞到了中年警長的面前。
早已經瞥到釋放令的中年警長,神情不變的接過了這一紙命令,然後,面帶笑容的一側身,示意兩人可以随時離開。
“謝謝。”
老管家從椅子中站起來,經過中年警長的身邊時,再次道謝。
戴維德立刻笑着回應,然後,目送兩人離開。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時,觀測房内的亨特再也忍不住了。
“警長,就這麽讓他們離開了?”
年輕人問道。
“有着局長的命令,我們留不下人的!”
“而且……”
“事情似乎變得更有趣了。”
戴維德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有趣?”
年輕人一愣。
“那個人,帶着局長命令來的人是多德的管家。”
戴維德輕聲說道。
“多德?”
“那個多德?”
年輕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戴維德。
戴維德沒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而在這位中年警長的眼中,則是浮現着冷冽。
……
警局外,一輛普通的轎車内,芬迪爾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那位櫻桃城議會議長的管家則是坐在駕駛座啓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的離開了警局,在穿過了一個街區後,開始加速了。
一直到櫻桃城的偏僻郊區時,這輛車子才停了下來。
“你究竟做了什麽?”
車子一停下,龐爾就質問道。
這位議長的管家顯得極爲憤怒,不僅瞪大了雙眼怒視着芬迪爾特,臉上的肌肉都抽動着,在一句話問出後,就再次怒吼:“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我沒有勸阻艾莫德先生。”
“我明知道他回去會有危險,但是我沒有勸阻他。”
老管家羞愧的低下了頭。
“爲什麽?”
“爲什麽不去提醒他?”
“爲什麽不盡到一個管家的職責?”
質問繼續着。
“我、我……”
老管家的張了張嘴,話語有點結巴。
然後,他深吸了口氣,徑直說道:
“我不希望慘劇在發生了!”
“我不希望那些無辜的女孩再遭受折磨!”
“我不希望那些幸福的家庭再遭到破壞!”
聲音擲地有聲、慷锵有力。
老者龐爾看着老管家漲紅的面容,看着那雙堅韌卻夾雜着猶豫的雙眼,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問道。
“你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嗎?”
“知道。”
“被管家聯盟除名。”
“失去管家的資格。”
老管家點了點頭,面容苦澀。
“你還會被拉入黑名單,任何擁有管家聯盟成員的家庭、勢力所在,都不會歡迎你……你失去了最後的體面。”
龐爾一字一句的說道。
老管家默不作聲,雙眼中浮現着一絲絲的後悔。
“人要爲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擔後果。”
“我是這樣。”
“你也是。”
龐爾說完,指了指外面。
老管家推開了車門,就在他要關上車門的時候,一個信封遞給了他。
“龐爾閣下?”
老管家看向了龐爾。
“你的遣散費,不是‘管家聯盟’,是我私下申請給與的。”
說到這龐爾頓了大約一秒,這才繼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你馬上離開櫻桃城,這輩子也不要再回來了!”
嗡!
馬達轟鳴,龐爾一腳油門踩下。
車子飛速的駛離。
駛出大約四五百米後,看似普通的中控面闆突然一翻,露出了一個液晶顯示屏,一個大約六十多歲,滿頭白發,身着睡衣的老者形象出現其中。
“芬迪爾特,很不錯,不是嗎?”
老者這樣的說道。
“嗯,是的先生,他是個好人。”
“但是不适合生活在現在的社會。”
“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管家。”
龐爾語氣恭敬的回答着。
尊稱與語氣都顯示着液晶屏幕中老人的身份。
櫻桃城的議長:多德。
“正因爲這樣,我才希望他出現在托迪尼的身邊,可惜……他還是差了一點,僅僅隻是艾莫德表露出的黑暗就把他吞噬了。”
這位議長歎息着,臉上滿是惋惜。
托迪尼,艾莫德拼盡全力所支持的議會議員。
同樣的,也是下一屆議長強有力的競争人選。
簡單的說,托迪尼就是這位議長最大的敵人。
“抱歉,先生。”
“是我的安排沒有到位。”
“我錯誤的估計了芬迪爾特的忍耐。”
龐爾歉意的說道。
“不、不不。”
“龐爾你沒有錯。”
“我同樣做出了錯誤的估計。”
“所以,不要放在心上。”
老人擺了擺手。
“是,先生。”
“那個模仿犯我也調查清楚了,就是艾莫德的屬下胡作非爲。”
龐爾彙報着另外一件事。
“哦?”
“真是該死。”
“竟然讓這樣的黑暗暴露在了民衆的視野下。”
老人一皺眉,随後,眉頭就順展開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表現出一種輕松。
“值得慶幸的是,他已經死了!”
“雖然我們針對托迪尼的目的沒有達到,但是艾莫德的死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快點回來,我們需要商量一下,該怎麽消化這些好處。”
“對了,記得将芬迪爾特處理掉。”
老人吩咐着。
管家學院畢業的管家,不單單是管理事務的人,在更多的時候還會擔任顧問一職。
偶爾也會客串一些不光彩的職業。
這也讓他們更值得自己的雇主信任。
當然了,他們每一個都是相當的專業。
“是,先生!”
龐爾回答後,液晶屏幕再次隐藏了。
而龐爾則是撥出了一個電話。
“嗯,動手。”
一句簡單的吩咐後,車子加速了。
車大燈的光輝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黑夜一如既往的籠罩着大地。
深邃的夜色,令人感到甯靜,卻又帶來了位置的恐懼。
芬迪爾特帶着裝有厚厚一摞大額鈔票的信封行走在郊區的公路上,這裏路面平整,但是卻沒有路燈,因此,當身後出現一抹光束時,芬迪爾特馬上停下了腳步,向着身後看去。
一輛皮卡緩緩的駛來,一個大胡子坐在駕駛位上。
“嘿,需要捎你一段嗎?”
大胡子問道。
“感激不盡。”
老管家鞠躬道謝,看着鞠躬的老管家,大胡子眼中殺意浮現,一擡手就掏出一支手槍直指老管家的頭顱。
而這個時候,老管家似乎是爲了更誠懇的表達自己的謝意,脖頸一彎,頭低得更低了。
然後——
嗖!
一支短小的箭矢射出,直直的紮入了大胡子的咽喉中。
噗!
紅光崩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