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易最終被嚴密控制了起來,羅小喬深恨他诋毀的同時,也有一絲的慶幸。
如果不是這件事情,她哪裏看得清楚自己在慕景逸心目中的分量,哪裏能夠徹底打開心結。
不過爲了好好感激翟易,羅小喬跟慕景逸提了一下催眠。
畢竟,對付這種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嚴刑拷打以及威逼利誘是沒有絲毫用處的。
至于催眠怎麽做,反正有這個犯人在,慢慢研究呗。
要說這翟易,也算是條漢子,愣生生的扛過了一個月,才讓他們找到了空子。
但是靖王慕景逸,似乎是被羅小喬當時的神情吓壞了,很長一段時間都跟着她進進出出,哪裏都不去。
“王爺,你不是還要去抓安懷亮嗎?六皇子也逃了,你去忙吧。”羅小喬笑着推他。
再跟下去,那幫大臣估計又要嘀咕她惑主了,這年頭,當個女人真不容易。
羅小喬狠狠的打了官員的臉,這事兒傳的大戶人家全都知道。
“該!欺負我們家丫頭!”蔡老夫人知道事情原委後,氣的團團轉,還把蔡文翰叫過去罵了半天。
蔡文翰面對一圈的女眷和子女,低着頭,一聲不敢吭。
……
“哈哈哈,兒子,做得好!”蘇夫人則是拍着蘇空青的肩膀,一個勁兒的誇,誇的少年臉都紅了。
“那個跟你一塊兒的丫頭叫什麽名字來着?”
“沈銀竹,沈苡仁的女兒”,蘇空青紅着臉說。
“哪天領回來給我瞧瞧”,蘇夫人笑眯眯的,對沈銀竹的印象提升了好幾層。
蘇空青……
羅小喬吃過午飯,祁元澄來報說古治山的隧道掘進不少了,讓她幫看看怎麽避免兩頭對接不上。
羅小喬看着他那憋得紫紅的臉,想起來當時祁元澄也是有限幾個站在自己身後的,就答應他了。
等祁元澄離開,羅小喬發了會兒呆,就準備起身收拾。
剛站起來,忽然覺得陽光有些刺眼,但眼睛卻是發黑的,腦門上跟着出了一頭的汗,人軟軟的就倒了下去。
“王妃”,她的樣子吓了紫蘇一跳。
慕景逸剛好推門進來,腳尖一點,就将她接在了懷中“小喬,你怎麽了?”
慕景逸慌亂的晃着她,然後沖着紫蘇大吼“快去請大夫!”
“是是”,紫蘇慌張張的就沖出去了。
慕景逸小心的把頭抵在她的額頭,呢喃着“小喬,你不能有事!”
說完,他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小心的放到床上。
感謝那條鐵路的存在,沈苡仁從羅家村趕過來的時候,連兩刻鍾都沒用上。
“見過王…”他挎着藥箱剛要行禮。
“快過來看看”,慕景逸已經打斷了他,迅速給他讓出了床前的位子。
沈苡仁沉思着把了把脈,左手把完又換了右手,眉頭逐漸的松開。
“怎麽樣?”慕景逸沒發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打顫。
他多少年沒有這麽緊張過!
“恭喜王爺,王妃是有喜了!隻是前陣子情緒起落過多,身體有些虛,養養就好了。”沈苡仁慢吞吞的說。
“你…說什麽?”慕景逸不敢相信的問,腦子裏面亂糟糟的,嗡嗡響。
“王爺,王妃有喜了!”紫蘇也開心壞了,差點跳起來。
這個孩子,真是來的太及時了,也太不容易了。
“對”,沈苡仁點着頭,一邊說話一邊開方子,“剛剛一個半月,我開些安胎藥,主意按時吃,避免房事。”
最後這句話,讓慕景逸的臉都快黑了。
自從看到羅小喬的眼淚那天,他心内的不安發酵到了極點,幾乎要把在一起的每一天當做最後一天過,羅小喬爲了安撫他,也由着他去,确實折騰的有點兒厲害。
小喬有孩子了,往後,不會走了!
慕景逸的腦子裏反反複複就是這一句話。
“小喬…”慕景逸坐在床頭,拉着她的手,就這麽定定的看着,看着,一直看了一整天,直到羅小喬醒來。
紫萱早已忍不住,跑去羅家村道喜了,羅奶奶等人喜得跟什麽似的,正好趕上大順媳婦終于也懷上了,村裏放了一挂又一挂的鞭炮。
羅小喬身體很好的,但這次懷孕是真矜貴了。
不知道之前跟沒事人一樣,就從今日開始,每天吐得渾天黑地,恨不能把膽汁都吐出來。
慕景逸心疼的不得了,什麽都不讓她做,最好也什麽人都别來找她。
羅小喬雖然身體不适,但也閑不住,這去鐵路的計劃告吹,去莊子看小麥也不讓去,就連去趟大青山,也有無數的人護着。她煩躁的隻想吼人。
好不容易熬過了四個月,孕期反應小了很多,慕景逸剛剛要放下心來,朝廷那邊卻來消息了。
先是魏遠之的飛鴿傳書,說是軍方勢力都收攏的差不多了,該清理的都清理掉了。
後面沒過幾天,就是左相右相的書函。
……
左相右相幾個月前離開了北地,滿腹的遺憾,但卻更加堅定了輔佐靖王繼承大統的心思。
京都逐漸被修複,但君臣的矛盾卻日益突出。
皇上端坐在龍椅上,已不是面對遼金的卑微和忐忑,在恢複了一絲底氣後,就準備收拾這群讓他滿腹忌憚的臣子。
然而,在一個天氣極好的早朝時間。
化朗擡步上前,再提禅位,“陛下可依臣等月前之意?”
皇上已知不能硬抗,态度軟綿,痛哭失聲“卿等食君之録,何故做此不臣之事?”
王華歆也上前一步,強硬道“陛下若不答應,臣等恐會發生蕭牆禍啊。并非臣等不忠于陛下,而是那遼金還在虎視眈眈。”
“好!好!你們很好!”皇上連說幾句,拂袖而去。
去年給他他不要,現在想來逼他退位,殊不知,此一時彼一時嗎?
然而,皇上可能高估了自己對朝堂的把控。
他自以爲的勢力,早已被滲透。回到後宮後,大司農等人也來求見,隐晦的表達同樣的想法。
皇上震怒,“去年不是給他,他不要嗎?”。
大司農說“靖王仁厚,史上武王受王爵之時,三辭而不許,後受之,陛下可再降诏!”
“滾!”皇上喝道。
不過皇上真的低估了大臣們的決心,一日不忠,終身不用。
他們早已在皇上這裏沒了信用,不管爲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是未來的榮華,他們都隻有這一條路可走。
逼宮,那是一定會發生的。
皇上掩住心内的憤恨,終于禅位。
衆大臣捧着诏書和玉玺,來到了北地。
靖王府前跪了大小官僚近四百餘員,甚至帶了不少百姓過來,
“王爺,還請回京告廟,接管大統!”
左相高舉诏書,衆大臣聲音一緻。
北地的官員亢奮的身體幾乎都要發抖,他們的王,這是不光要做北地的王了,還要做整個大楚的王者!
“起來吧!”
慕景逸沒有推辭,接過來诏書和玉玺。
底下趴伏一地的百姓,山呼萬歲的聲音,似乎都沒有那個女子的一笑,更能讓他激動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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