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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投火自盡
對于無界，沈銘一直不甚了解。
昔日，沈銘成仙帝以後，無意中發現了年幼的無界之主，看他資質奇高又有大隻會，便有心收徒，傳授給了年幼的無界之主一篇帝級經文——《天忘輪轉經》
那是一種以遺忘的力量爲源頭的仙帝功法，而他憑此成爲準帝。
而在後來，此人便以大智慧，數次将《天忘輪轉經》破後而立，最終連此經本源都改變，從内到外徹底蛻變，脫胎出帝極經文《無界經》。
而後來，他的修行越來越高，在這一領域的造詣最終超過迹淵，甚至遠遠将其師以及整個宇宙諸天萬界甩在後面，他開創出仙帝級經文《萬無仙經》，并令自身超脫生命層次，化爲與大道平齊的概念存在。
雖然不是仙帝，但卻憑着無界，擁有完全不弱于仙帝的力量。
沈銘曾經有一段時間想嘗試研究一番《萬無仙經》，可這個念頭每誕生不久，便很快忘到腦後，他身爲仙帝卻總是忘掉事情本就不應該，此事的發生，顯然是被無界之主暗中操縱所緻。
“沖霄小哥，老教主已經墜入其中，我們該怎麽辦才好？會不會不久之後，那種詛咒就将落到我們每個人頭上？”
九華教教主擔心急了，心急如焚，求沈銘幫他拿個注意。
“按理說能成爲九華教教主，修爲定當不弱，如今虛無化，他有那法力和修爲傍身，貴教老教主應該不會徹底墜入的，也許我們還有機會。”
沈銘此刻認真道：“隻要沒有徹底墜入，但凡和這個世界還有一點關聯，我便有殺死他的手段。”
無界詛咒并不是不可抵禦，若法力高深，仍有機會抵抗無界詛咒的侵襲，隻不過自身虛無化後連法力都無法補充，随着時間的進展，這種抵抗遲早會變得無力。
就譬如之前九華教主在洛口山莊，一開始爲大家展示的魑魅二人，他們之所以暫時還能發出聲音和擁有觸物能力，便是以法力去抗衡詛咒的情況。
若老教主一心抗衡，這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決然不可能徹底墜入無界。
更大的可能性，是九華老教主還在堅持，甚至此刻就在他們身邊，隻是不被感應出來而已。
“老教主，若你此刻真的還在，相比方才的話，你也一定聽清楚了。”
沈銘說話擲地有聲，向四周道：“詛咒的破綻是死亡，一是爲了不是你身上的詛咒沾染到你弟子身上；其二，你也不希望自己如孤魂野鬼一般，一千年，一萬年，都如孤魂野鬼一般活着吧，唯一的出路就是死，你應該可以明白。”
“既然關于你的一切已經開始遺忘，那說明你已經在墜入的過程中，這個階段所有與你有因果的人都将遺忘與你有關的事情，哪怕是此刻殺你的想法，也許一天之後就會被忘掉。”
沈銘看向四周：“若你真的能聽到這一段話，就該明白，這件事是沒有考慮的時間的。”
墜入的過程中，一切與他有關的記憶都将消失，與他有關的物品也會消失，最終世上仿佛一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那就說明此人已經徹底墜入，沒有救了。
就連此刻懷疑九華教老教主就在身旁，也不過是沈銘推測出來的結果罷了，也許九華老教主根本不在這裏也說不定。
“沖霄小哥……這，這辦法真的有效嗎？”
對于沈銘的想法，九華教教主提出了質疑，揪着滿頭白發：“再者說，即便上一任教主真的在這裏，我們又如何能知道他的想法？他已經徹底虛無化了啊。”
“不需要他回答。”
沈銘最終帶着教主返回了大殿之中，寬闊的大殿内除了他們空無一人，他單手虛托，一團黑灰色火苗自燃，最終化爲一團熊熊烈焰，在虛空中燃燒着。
“這是什麽？”
教主驚詫的看着熊熊燃燒的烈焰，這火焰有種讓他心驚肉跳的感覺。
沈銘并沒有看他，手舉帝冥焚天焰望向四周虛空，大聲道：“老教主，若你真的就在我等身旁，若真的想結束自己的一切，我可以給你死亡，這火焰就是終點，來！”
他大喝一聲，竟是讓九華老教主投火自盡。
教主詫異的看着沈銘，眼中彌漫着不解，這真的可行嗎？
“竭盡自身所有法力，與詛咒相抗争，最後一次脫離虛無化，我會爲你解脫。”
沈銘掌心之上，帝冥焚天焰更加沸騰，足足水桶那麽大的火焰燒得虛空都坍塌，這是帝冥焚天焰的最大威力，因爲帝冥焚天焰焚燒生靈将伴随着極大的痛苦，故此沈銘希望盡快燒死老教主，減免他的痛苦，這也算是他的一種仁慈。
“若你真的在，就來吧！”
沈銘大吼一聲！
四周一片靜寂，除了火焰焚燒虛空的“噼啪”聲之外，什麽都沒有，整個大殿空蕩蕩的。
九華教主大氣都不敢出，輕聲問道：“難道失敗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發現帝冥焚天焰之上，一個虛幻的人影緩緩浮現，從什麽都看不到，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緩緩出現，這一幕簡直讓人驚悚。
“你……你是上一任老教主？”
九華教教主一生見識極廣，可這一幕也吓得他毛骨悚然，且因爲無界力量的輻散，他早已忘記老教主的真實相貌，看他仿佛陌生人。
“啊……疼死老夫……哈哈哈……疼痛……”
虛空中，帝冥焚天焰隐隐約約傳出這樣的聲音，這聲音幽幽而來，若有若無，仿佛隔着很遠很遠。
這就是虛無化的結果，既便竭盡全力去碰現實，但仍有一個無形的壁障，将九華老教主和現實隔開。
沈銘和九華教主聽到，虛空中響起老教主疼痛中的大笑的聲音。
帝冥焚天焰将帶來多大的痛楚，自然不必多說，然而老教主仍然在笑，可想而知他有何等希望死亡……
模糊的人影在虛空中逐漸被燒得潰爛，最終溶解、吞噬，化爲帝冥焚天焰的一部分。
而帝冥焚天焰勢頭更大，方才不過是水桶那麽大的一團火焰，如今再度大了一圈。
“果然……帝冥焚天焰中的‘魔冥化’，無法對‘無界體系’産生效果。”
沈銘蹙眉，以帝冥焚天焰吞噬擁有詛咒的人，從而獲得無界之力，到底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