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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天螣的蹤迹
大漠黃沙漫漫,沈銘和對面的一衆女子對視,場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都到了這個情況,還說不殺我們,可笑,想不到諸位長老說的是對的,宮主果然看錯了你!”
沁煙森寒的道:“有朝一日,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誰說要殺了你們,我隻是下來勘測地形,順便說了句死人不會被發現,你們緊張什麽?”
沈銘蹙眉看向周圍:“你們感應的到我身上的殺意麽?哦對……就算我有殺意,以你們的能力多半也感應不到。”
他說的是實話,可在那些人聽來卻無異于羞辱,這些姑娘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氣的夠嗆。
沁煙身後一名女子名爲沁心,此刻忍着羞辱怒道:“那你且說,來此地是要做什麽。”
“這你們便不要過問,與你們無關。”
沈銘說着背過身去,掌心出現一枚銀色的鱗片,正是他不久之前,自空間通道中抓到的一枚鱗片,屬于天螣。
而這段時間以來沈銘推演過數次,當日空間坐标上的位置所對應的,十有就是這裏。
“看來當日天螣就是墜落在了這裏,與我相隔足有七八萬裏之遙……”
沈銘手持鱗片在周圍踅摸什麽,而那些持劍戒備的玉紫宮修者則不解,慢慢收了劍,怔怔的看着此刻的沈銘,沒有想到最終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若真想殺了我等,恐怕不需要這麽演戲,也許……真的是我等緊張了一些。”
沁煙的表情有些尴尬,自己這麽緊張可還行,竟然連好意和惡意都分不清,衆人的目光多少有些歉意,大家靜靜看着四處走動的沈銘,并沒有打擾他。
沈銘尋找了一會,終于在一堆砂礫之中,找到了第二粒鱗片,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以天螣之姿,能讓它掉下一粒鱗片者,都得是人王級别的強者,難道天螣遇到了極爲強大的敵人?
他順着這條路一直走下去,竟發現銀色的蛇鱗越來越多,如同破碎的一面鏡子,在陽光下的沙漠中折射光芒,越往前銀色鱗片越多,直至最後,鱗片竟然成片成片的出現!
“這是……蛻皮?”
沈銘詫異,運轉擒天神能一點點的收集鱗片,最終确認,天螣的确是在此地蛻皮。
走到最後,鱗片徹底消失,而似乎蛻皮之後的天螣自身又獲得了某種神能,沈銘感覺不到它的氣息,仿佛天螣徹底消失在了世間一樣。
他看着最後天螣消失的方向,心中思緒不定。
片刻後沈銘返回,詢問道:“此地你們可認識,周圍有沒有什麽諸如城池、宗派等修者聚集之地?”
“前方是一片綠洲,過了一片綠洲後有名爲飛煙鎮的地方,再往後便是大片大片的城鎮和居所,我的家鄉就在這裏。”
沁煙身後一名女子道。
“若有機會,勞煩你們幫我打聽一條蛇,也許是銀色也許不是,若能找到那條蛇,必有重謝。”
沈銘這樣道。
“就這個?”
大家傻眼,還以爲沈銘要幫她們尋找葬身之所,原來隻是尋找某個生靈,卻讓大家虛驚一場……
玉靈緞再度啓程,行了大約半個月,眼前視線的盡頭,單調的景色終于多了些建築,而随着玉靈緞越飛越遠,下方的逐漸的從荒蕪變得繁華。
成片成片的村莊城鎮,四通八達的道路,樹林山野中也隐藏有宮阙閣樓,下方人煙密集,如螞蟻一般一撮撮的出現,道路之上拉車趕路的,城池與城池之間、村鎮與村鎮之間溝通貿易活絡。
方圓上千裏都是極爲繁盛的區域,這些區域最中心拱衛着一座高山,正是此行的目标。
“整個赤雲域之中,誰不知我玉紫宮乃最繁華的修行聖地,周圍何其多的人居住在這裏,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沁煙的眼中浮現出幾分驕傲之色。
雖然說出來有些不太好聽,但衰落了幾百萬年的玉紫宮仍舊是赤雲域當之無愧的巨無霸,可見玉紫宮底蘊之雄厚。
“居住在周圍的居民何止百萬戶,其中不乏大家族與大門派,都在我玉紫宮庇護的餘蔭中發展,玉紫宮地位之高,我不說想必你也明白。”
玉靈緞載着衆人緩緩前行,而那被周圍無數建築拱衛起來的玉紫山也愈發龐大,到了玉紫山腳下的時候,才下來玉靈緞,沈銘将此物換給了沁煙,一行人拾階而上。
“當年我離去時,玉靈兒還隻是一個到哪都問我怎麽辦的傻丫頭,如今幾百萬年過去,傻丫頭留下的遺産,也已經受萬人敬仰,地位崇高了。”
沈銘深吸一口氣,心情罕見的起了一絲波瀾。
台階很長,盡頭的山門之上,有兩個女子身披黑甲守在門前,造型英武過人。
“沁煙師叔,這位是……”
那護衛的年輕女子深施一禮,而後蹙眉看向沈銘,眼神中蘊含着幾分敵意。
“此人是宮主要見的人,我們奉命接他過來。”
沁煙解釋道,同時回頭看向沈銘,嘴角帶着幾分趣味的笑意:“整個玉紫山方圓千裏,能登上玉紫宮的男子萬中無一,誰若是能跨過玉紫宮門檻,必定會是他一生的輝煌。”
她告訴沈銘,玉紫宮對男人的排斥極強,玉紫宮山下管不着,但是在山上,除非優秀到極點的男人才會被邀請,至于一般人想進入玉紫宮拜訪?門都沒有。
“排斥男人?”
沈銘有些詫異:“隻因爲玉紫宮全是女弟子,所以才排斥男人嗎?”
“這是我玉紫宮的教義,從祖師那裏就傳過來的,任何玉紫宮弟子都不可依靠男人,據說原因是祖師厭惡男人,認爲女性才是更高等的存在。”
沁煙解釋道。
“似乎玉紫宮的教義走歪了啊。”
沈銘搖頭道:“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們祖師從來就不曾厭惡男人,這教義十有,應該不是玉紫皇的,而是後來者加上去的。“
沁煙深深看了沈銘一眼:“玉紫宮教義如何,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什麽,宮主讓我們尊敬你是一回事,你質疑我們玉紫宮教義,又是另一碼事。”
語氣與先前不同,顯然冰冷了許多。
沈銘笑了笑,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