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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前世那個人
沈銘的話，着實驚到了左心海，他撫摸自己心口的紋身：“你是說……這紋身是活的，而且你是它的主人？”
他蓦地想起來，當初紋身入體之後，自己的确曾感覺到某種意志在腦海盤旋，但最終沉寂下來。
左心海将這件事告訴了沈銘。
左心海一開始是不相信沈銘的，可在他發現自己用紋身的力量要殺掉沈銘的時候，那種力量根本使不出來，這讓他确認，對方才是這紋身……不，生靈的主人。
“如此說來，天螣應當沒有危險，而是在沉睡，似乎又有新的能力在這段時間覺醒。”
算算時間，沈銘來到秦界也有半年之久，這段時間不知道天螣經曆了什麽，但顯然實力又精進了許多，最起碼昔日天螣化作紋身纏繞在沈銘身上的時候，可沒有将部分能力借給沈銘的神通。
而這段時間天螣化作紋身，極有可能又是在覺醒某種力量，一旦蘇醒，實力會再上一重天。
“這種東西不屬于你，而你也駕馭不住這種力量。”
沈銘淡淡看着左心海：“待到天螣複蘇，既便你不願意，這賜予你紋身的力量也會脫落。”
“難道就不能讓他永遠留在我身上？”
左心海心有不甘，他眼中帶着神采光芒：“隻要你能教會我真正掌握這種力量的方法，我一定會比那天螣更加忠誠，給你做牛做馬也不在話下！”
這一刻，左心海眼底深處，浮現出那對力量的極度渴望，近乎偏執的渴求，他着了魔一般想得到這種力量。
“你掌握不了這種力量，既便我教會你使用，最多半年你也會死去。”
沈銘搖頭：“更何況，當世之中能徹底掌握天螣力量的，隻有它自己。”
“平庸一生，比不過璀璨一瞬。”
左心海神色竟顯得有些瘋狂：“哪怕半年我也願意！”
沈銘詫異，他以帝冥焚天焰的無垢火特性感應到，後者心中并無貪婪之色，但爲何如此渴望這種力量？
“你要知道，這本就不是屬于你的力量，是身外之物。”沈銘蹙眉看着左心海。
“力量就是力量，哪有是否屬于我一說？隻要能用來斬惡誅邪，都是我的力量。”
左心海目光銳利：“半年時間，我不圖能成長到多高的境界，隻求在這段時間裏，多殺掉幾個行惡之輩。”
“你說什麽？”
沈銘楞了一下。
“世上惡人太多了，總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殺掉那些該殺之人。”
左心海的聲音異常堅定：“爲了這一目的，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不擇手段麽……”
沈銘想到了方才，左心海殺掉那壯漢的過程，冷血且果斷，簡直如同殺死一隻螞蟻一樣，那冷血氣質根本不像是一個這個年齡段應該有的。
沈銘想起了左心海的過往，幼年天賦超群，乃方圓千裏首屈一指的天才，然而遭人暗害，從此淪爲廢人，甚至過上了乞讨的生活。
如此的經曆折磨了左心海數年之久，他的内心早已經變得與常人不同，極端到了極點，哪怕是向善，也成了極端到近乎偏執的善。
“你甯願隻剩半年壽命，也要擁有至強的實力，斬掉所有該死的惡人？”
沈銘看着左心海，神色微變。
不知怎的，看着此刻左心海的神情，他腦海中浮現了另一個人影，兩個人竟重合起來，今生與前世似乎糾纏不清。
“我心中自有一杆秤，隻要那杆秤不倒，我願爲這一信念墜落地獄，萬劫不複。”
左心海的話讓沈銘臉色微變，太像了，幾乎是如出一轍。
他目光變得複雜，直直的望着左心海，許久許久沒有說一句話，但目光卻看得左心海有些發毛。
“你……你在想什麽？”
左心海心顫，他有些驚悚，此人到底是什麽來頭，連目光都讓自己有種心尖發顫的恐慌。
沈銘想着左心海所說的話，後者這些話無異于宏願，若處于人王境界，左心海定然是一尊響當當的人王，他比許多人都有這樣的潛力。
“你心中有一個很大的理想，願意爲此付出很多。”
沈銘想到了什麽：“如此說來，你跟我走吧。”
“去哪？”
左心海一愣。
“到時候你便知道。”
沈銘道：“你不是想獲得力量麽，我可以給你一個契機，我要在你身上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他的話讓左心海有些不解，但沈銘的話中自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左心海遲疑片刻之後，還是決定跟在沈銘身後。
他隐隐有一種感覺，這個人也許會改變自己的一生。
最終，左心海跟在了沈銘的後面，二人重新回到了雲潭集這一靜谧的地方。
天色稍晚，二人找了一個房間住下。
“明日是百草會，你與我一同參加，具體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沈銘将左心海安置好，他則也住進了一間房内，但與平日不同，此刻的沈銘臉色稍稍有些變化，他心境并不平和。
站在窗外，沈銘負手而立，望着無垠星空，一看就是幾個時辰，一動不動。
幽幽一歎，沈銘喃喃自語：“終究還是忘不了前世的那些事情，左心海這樣的人……唉！”
悠悠長夜，沈銘思緒飛的很遠，飛出了天際，飛出了這個時空——
“我願爲誅盡世間一切邪惡，殺除一切罪孽而付出一切代價，師父，求您收我……别說跪一個月，就是跪一年我也不會放棄！”
“師父，看得越多我就越覺得恐慌，世間的罪孽太多了，一個我怎能誅殺的盡？我已經成聖了，卻仍舊無力……”
“師父，我想通了，隻要信念在，哪怕不擇手段又算的了什麽？”
“師父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我，我找到了一條嶄新的路！哈哈哈……隻要成帝，我便可無所不在，無所不能，一切的惡都不是問題，我會開創一個嶄新的時代，可是爲什麽，好累……”
“師父，您看到了沒有，在無所不在之上，還有更高更深遠的境界，我想通了，與其改變一個原本的世界，何不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
“我想好了，那個世界的名字就叫做……無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