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鑰匙
外界,一衆風水師剛剛逃出生天,還不來得及喘口氣,心髒便再度一提,他們發現周圍的确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但這裏仍舊被霧霭包裹着,方圓幾百米一片模糊,就連神識都無法穿透,他們沒想到在帝陵相連接的恐怖世界的那些霧氣,竟然飄散到了外界之中……
而更讓這些人頭疼的則是身旁,兩道恐怖的氣機在螺旋般的上漲,那是一條通體純銀的蛇,在與一個半透明的巨大怪物對峙,二者眼中兇光畢露,差點打起來。
起初看那半透明的巨大怪物,衆人還以爲他是從那個世界裏鑽出來的,吓得轉身就跑,可後來一是看這怪物不曾追擊,其二也發現光門之内的怪物根本不曾沖出這裏,他并不想光門之内的怪物,更何況方才還就下了秦渾。
嘶嘶——
天螣蛇眸陰寒中帶着急切,冷冷的盯着十方魔,不久前的關系活絡不見了,他恨不得吃了十方魔。
“别對我露出那般模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此刻,十方魔輕輕放下秦渾,回應道:“但你對公子的了解遠遠不夠,這世上就沒有公子幹不成的事情,他既然讓我在外面等着,便說明公子一定有離開的辦法,你我等着就好。”
天螣目光這才稍稍緩和,但仍緊張的望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随時都有沖進去的可能。
那灰色的霧霭從光門之内釋放的越來越多,漸漸的周圍也開始模糊起來,衆人看不見裏面發生的情況,除了十方魔老神在在的坐在門口,其他人解釋一臉擔憂。
……
另一邊,看到十方魔帶着秦渾從光門中離去之後,沈銘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但伴随着十方魔的突然出現,又有更多的恐怖怪物從遠處怪物潮中脫穎而出,此刻轟然殺來。
那些怪物的種類也變得豐富起來,不僅僅是人形黑甲殼的怪物,還有蛛身人臉怪物、百足怪獸、九尾蝙蝠……似乎獸潮中有許多長得與它們的造型類似,但這些怪物顯然已經進化到了極爲高的層次。
看着成片成片的怪物沖來,沈銘的眸光也顯得有些凝重:“真要動用某些禁忌手段不成?”
他掌心浮現出一枚銀色的蓮花,那是他用天螣褪去的鱗片制作而成,蓮花瑰美而精緻,但若是釋放出來其蘊含的威力,絕對對得起“禁忌”二字。
正當沈銘決定動用這天螣麟蓮的時候,許多沖來的怪物突然止住飛快的身形,眸光之中的殺意突然大減,并沒有沖殺向沈銘,但也沒有離去,而是在四面的空中盯着沈銘,眼中浮現出不解的神色。
至于下方那些卑微的怪物卻沒有這樣,此刻轟然沖向沈銘,要将沈銘淹沒。
看到那些高級的怪物沒有沖上來,沈銘靈光乍現:“難道是……”
話還沒有說完,恐怖的獸潮便已經将沈銘覆蓋,幾乎是瞬間,以沈銘爲中心的獸潮便鼓起了一個小山包,将沈銘正正好好的鎮壓在下面。
但蹊跷的是,想象中的撕咬并沒有發生,甚至連大的戰鬥聲勢都沒有,時間都仿佛靜止了一樣,一些怪物因站立不穩,從小山包上摔倒獸潮之中,但并未激起什麽動蕩。
片刻之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那些怪物并沒有沖上來,而是緩緩退開,給沈銘讓出了一個三丈左右的空地,中間站着沈銘,而沈銘的指尖,一撮淡藍色火焰緩緩燃燒着。
當火焰出現以後,所有的怪物的殺性全都消失了,遠處比山體還要龐大的眸子也因爲點點火焰,而緩緩閉合上眼睛,劍拔弩張的場面因此而平靜下來。
“同爲龍起盟約,絕疆大帝刻意給自己的葬地留了破綻,或者說是一枚鑰匙,好讓其他人進來。”
沈銘看着掌心那淡藍色的火焰,喃喃自語:“而公仲家族的鑰匙,便是其在秦界獨一無二的南明離火。”
他看向周圍,自己每向前走一步,前方的獸潮便退卻一些,而後面的怪物也跟進一些,三丈之外怪物如海,而三丈内沒有任何怪物。
甚至就連天上,那些堪比尊者、人王級别的強大怪物,如今也都返回各自的巢穴,不再進攻。
“等一等!”
沈銘嘗試呼喚其中一隻怪物,但那怪物隻是身形頓了頓,便又繼續奔襲而去,根本聽不懂沈銘的話。
而沈銘嘗試以南明離火操控周圍的炮灰怪物,但效果甚微,那些怪物進化程度低,隻知道進食和繁殖,更是不好操縱。
“也許是南明離火純度太低,失去了原本的威能,否則若是真正的南明離火在此,這些生靈應該可以被我操縱。”
沈銘有些失望,若是這些生靈可以被他操縱,那麽等到這些所有勢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銘就成了無敵的存在了。
嘩啦啦!
那些蝼蟻般的怪物如潮水般褪去,竟逐漸給沈銘讓出了一條道路,這條路筆直無比,通向看不到的深處。
“通往絕疆大帝之墓的路。”
沈銘喃喃自語:“難怪公仲家族的公仲海弱到了那等地步,也有能力在帝陵打開一條裂縫,給魔冥一族證明,隻要持有南明離火,的确可以出入這葬地如入無人之境,可這麽重要的東西,公仲家族舍得送人?”
想到了這裏的沈銘突然冷笑起來,當年在公仲家族的微世界,哪怕沒有沈銘吓死公仲海那檔子事,就算那些藥師真的治好了公仲海,恐怕也不會有好下場。
沈銘現在才明白,自己當初還算是救了秦界那些傑出的藥師一命。
此刻,沈銘朝着道路的盡頭趕去,結果一走才發現道路的漫長,因而也發現了這個漆黑的世界遠遠比看上去的還要龐大的多。
沒有了那些藥師的拖累,沈銘前進的效率快了許多,原本用了将近三炷香才逃之夭夭,而如今沈銘腳踩神行神能,一路快如閃電,隻用了半盞茶的時間就返回了當初的地點。
而沈銘隐隐感覺,這才剛剛起步而已,後面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畢竟連那龐大眼球的主人都容得下,這空間自然要比想象中巨大的多。”
沈銘繼續往深處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