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戰争
“你是混沌體?”
首先是大長老驚呼一聲,而後一把攥住了沈銘的胳膊,目光炙熱:“你是混沌體?真的?”
當再一次得到沈銘的确認以後,幾個長老瘋狂了。
“混沌體号稱究極體質,當世擁有混沌體者可号稱無敵,古往今來從未聽說過兩個混沌體同處一世,你若是成長起來,豈不是會打破如意公子的無敵之勢?”
衆人盡皆駭然,拉着沈銘詢問他混沌體的各類事情,同時目光炙熱的上下打量沈銘的身體。
兩世爲人,沈銘自然不會有小少年的扭捏想法,但就這麽被三個老太婆上下打量,沒有放過任何細節,還是讓沈銘感覺有些發毛。
“走吧,裏邊已經大戰了三個多時辰,咱們正好也進去看看裏面戰鬥成什麽模樣。”
沈銘這樣道。
玉紫宮衆人跟随者沈銘,也進入了那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之中。
“好黑啊,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什麽都看不見……”
“地上怎麽那麽黏?唔,到處都是破碎的屍體,惡心死了。”
“糟了,這迷霧與外界的不同,我喉嚨已經出血了,諸位快屏住呼吸!”
突然進入這裏,許多玉紫宮弟子根本反應不過來,一系列的不适紛至沓來。
而與沈銘所料不同的是,此地的怪物竟然一個都不剩了,滿地都是紅色或者綠色的血液,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但卻沒有活物。
衆人向前走了約莫十裏左右停了下來,目光謹慎的看着一個躺在地上的屍體:“快看這裏。”
此刻地面之上斜插着一枚斷裂的玉劍,而玉劍旁是一個老者,早已經死去多時,肢體殘缺,身上起碼有五種完全不同的齒痕,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血洞,觸目驚心,而他的表情就凝結在極度恐懼的瞬間。
“此人名爲周天宇,乃是劍寰台的玉劍王,号稱一柄玉劍刺九幽,劍術高明無比,實力更在我之上。”
玉紫王臉色稍變:“此人卻沒能走出十裏,就如此凄慘的死在了這裏,這些怪物該有多恐怖?”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大地猛然間顫抖起來,四長老蓦地擡頭,臉色驚變:“快看天上!那個瞳仁!”
在天空之上,霧霭中隐隐約約能看到那堪比山川一樣龐大的眼眸,無時無刻不給人震撼,而此刻這雙眸子卻并不曾盯着這裏,而是望向另一個方向。
嗡!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機突然爆發,在前方很遠的距離之中,無邊黑暗都被點亮了一瞬,而後光芒迅速熄滅。
玉紫王的臉色再度變化:“聖器的氣機,而且是完全蘇醒的聖器!”
由聖人以心血溫養大半輩子方可成形一尊真正的聖器,而這種聖器若是完全複蘇,幾乎比得上一尊聖人親臨,威力之大不可估量。
前方的戰鬥已經激烈到了足以複蘇聖器的地步了麽?
玉紫宮衆人對視,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慎重。
順着屍山血海繼續往前行去,玉紫宮衆人走出了迷霧,也漸漸遇到一些落單的怪物,都被衆人一個個解決掉,但内心的震撼是無法填平的。
“這個空間之中,最低級的怪物都堪比人族的蘊神星耀,而稍微厲害一些的怪物就堪比彼岸,若是讓其跑出來,都足以爲禍一方,不愧是絕疆大帝的帝陵。”
大長老面色駭然。
此刻沁煙和沁瑤不敢随便挪動腳步了,她們擠開其他的師妹,一左一右守護在沈銘的身後,美名其曰保護沈銘,實則是内心隐隐覺得站在沈銘身旁不會受傷害。
盡管被左右各一隻光滑粉臂環抱,沈銘依舊平淡如常:“嚴格來說,這個微世界僅僅相當于絕疆大帝陵寝的煞而已,隻是這種煞太可怕,堪比一場浩劫。”
但凡積年老墓,一旦被盜墓賊打開定然會湧出墓煞,也叫做屍煞,代表了不詳,一般人沾染到墓煞就足以倒黴十天半個月,而嚴重的墓煞則是緻命的,而倔強大帝陵寝的煞,就恐怖了許多。
一行人繼續前進了五百多裏,路上稀稀拉拉仍有修者,一些人身受重傷,相互攙扶着踉跄後退,恐懼令他們不敢前行,脫離了戰場。
甚至在不遠處,衆人還看到了那非同一般種族的獸王,如今也收了不輕的傷,此刻正趴伏在地上舔舐傷口。
此刻衆人才看清那獸王的真貌,那是一隻長有麟甲的牛,牛角是銀色的,帶着凜冽的寒光鋒銳無比,仿佛兩把匕首一般。
而此刻那獸王一扭頭,也看到了沈銘等一行人,牛臉上出現了人性化般的戒備神色,冷冷盯着玉紫宮一行人,鼻孔中噴出兩道足以融化金鐵的熱流,它立刻站了起來,面對着玉紫宮一行人緩緩後退,直至退隐到了黑暗之中,牛尾一甩才徹底離開。
“的确是誇張的很……這等獸王也身受重傷,腹部空出那麽大一塊。”
衆人驚歎,愈發感覺沈銘的決策是對的,遲了三個小時再進入其内,令她們避免了太多危險,許多比玉紫宮還要強大的勢力都元氣大傷,而玉紫宮至今仍然毫發無傷。
“沈銘……你是沈銘?那個獨自一人在這裏生存了一個時辰的人,我認得你!”
黑暗中,時常有人哭喊着從這裏離去,與沈銘一行人擦肩而過,終于有人認出了沈銘,抓住沈銘的手便不放開:“前方連準聖都身受重傷,您快想想辦法吧,幫我們殺進去啊!”
那人從臉上到胸口有一道狹長的傷口,顯然是被利器或者爪子給傷到的,深可及骨,上面已經敷滿了草藥,但鮮血仍然浸透了草藥,此人受傷不輕。
“你以爲我忘了你是誰了麽?我認得你。”
看見那負傷之人,沈銘不由冷笑出來:“尋龍上人最忠實的狗腿子,當日派人廢了我的那個男子,就是得了你的授意,是吧。”
沈銘的話直接将那人的心境擊破,他臉色立刻漲紅了,局促的道:“我……此一時彼一時,我不知道您才有本事。”
“我記得,公開違反約定,帶頭沖進這個世界的人也是你,沒錯吧。”
沈銘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負了重傷的男子。
下一刻,那男子的眼神變得瘋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