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觀天傳承
“所謂天機大千世界,是左天機所開創的一個虛幻的世界,而曆代觀天閣臨死前,都會将自己一生中算的各種命格和人和事都記錄在其中,經過無數年的積累,天機大千世界所蘊含的不止一千個世界,怕是上百萬都不止。”
沈銘緩緩的道:“而若想要走出天機大天世界,需要以另一個人的身份,經曆每一個人不同的一生,并且要做到貧時不悲、惡時不怒、達時不貪……心境始終如一,方可走出那個世界。”
“這麽難……”
沁煙吃驚的吐了吐舌頭:“算了,要不我們還是不要左天機傳承了,或者把他帶回去,給别人試試好了。”
“無妨,我正好也想體驗一番。”
沈銘緩緩伸手,觸碰在了光球之上。
“哎别!”
沁煙大吃一驚,觸碰了光球就代表開始了試煉,她沒想到沈銘如此莽撞,連心理準備都沒有就開始了天機大千世界的試煉,沁煙連阻止都沒來得及。
正當沁煙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那光球“啵”的一聲破開,而沈銘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從迷茫變得清醒,而後看着沁煙微微笑了:“好久不見。”
“你……你說什麽?”
沁煙一怔:“你不是觸碰光球,開始了試煉了嗎?”
“已經結束了,一共三百七十四萬零五千五百個世界,試煉成功了。”
“啊?”沁煙張大了嘴:“這……這就完了?”
“你還想怎麽樣?”沈銘反問。
“可你不是說這比幻林難許多嗎?爲何你隻用了一瞬間就完成了試煉?”
“幻象的試煉從來都是外人覺得簡單,參與者覺得艱難,我若是參與試煉失敗,也會瞬間魂飛魄散,成敗對于我來說是幾百萬年數千萬年的交疊,而對于外人來說的确是一瞬間。”
沈銘道:“至于幻林,不說也罷。”
對沈銘來說,幻林的難度的确要比天機大千世界高一些,因爲他心中對玉紫皇有愧,有了心境破綻,自然難度增加無數倍。
“那麽傳承呢?我怎麽沒有看到?”
“已經在我的腦海中了。”
沈銘歎了口氣:“不過并不能傳給玉紫宮,這觀天秘術仍然蘊含着天道的震怒,玉紫宮若是得到此術,恐怕會更加衰敗下去,得不償失。”
他帶着沁煙越過了朝前走去,一個棺椁安靜的躺在裏面,棺椁前沒有供果點心,沒有供盤桌椅,隻是孤零零一個棺椁。
“當年作出禁忌之事後被天道反噬,左天機爲了不給自己開創的觀天閣帶來災難,選擇了放逐自己,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的遠行,終于不支,托着殘廢的身體進了絕疆大帝的陵寝之内。”
沈銘歎了口氣:“他憑借最後一口氣,将自己的傳承留在了這裏,一個人爲自己修建了陵寝,一個人爬進了棺材合上棺蓋,最終在裏面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沈銘歎息。
不知是命運使然還是左天機留下的後手,當世的觀天閣近乎全部滅亡,而乾元大陸唯一幸存着的遺餘支脈,就是從埋葬了左天機的秦界中走出去的。
棺椁前,還立着一塊小碑,碑文細密,沈銘二人上前仔細觀看。
這碑文自然是左天機親手立下的石碑,上面記載了他對傳承者的抱負與期望。
“吾一生得見天機一道盡頭,此生無憾,望後來者勤志勉勵,以複興觀天閣爲己任,重振觀天威名。”
諸如此類雲雲,寫的并不多,但感情非常深刻,看得出來左天機對于後人的愛惜和對觀天閣的感情深厚。
“前世我點化你,讓你找到了一條通往盡頭的路,如今你傳承給我,讓我爲你複興,有趣……”
沈銘笑着笑着,笑容緩緩變得認真:“我會做到的。”
碑文中間一段,則是記載了左天機對于絕疆大帝的歉意和愧疚——
“吾一生攥着諸天萬界的人情,自己卻從不欠于人,唯獨這一次,強占絕疆大帝三分帝宮,實屬愧疚,鄙人以三跪九叩請求饒恕,傳承者行走世間若遇絕疆大帝傳人,能幫則幫,若其沖突當自理虧三分,切記!”
這段話沈銘已經想到,他順着繼續往下看去。
“吾落得這一下場盡怪不得别人,一切都是自己造孽,但此事百死不悔,遊走各界之時,曾費勁心力尋得一枚輪回玉,實乃至寶,具體位置已藏在傳承之中,傳承者尋得後,冥冥中将得我指引,以此令那個人轉世重生。”
這一段話寫的很含糊,除非是得到左天機傳承之人才知道是什麽意思,否則外人既便看也很難弄懂。
而沈銘顯然很是動容,心中實難平靜:“他找到了輪回玉……還想着複活我?”
輪回玉乃天地間最珍貴的九種玉之一,而且是九種玉中最爲稀缺的一種,沈銘前世也曾尋找過此物,卻始終未有所得,沒想到左天機算無遺策,找到了這樣的玉。
這種玉妙用無窮,幾乎可勝任世間九成的玉器所能達到的能力,但除了一種能力之外,将輪回玉用在其他用途都是暴殄天物。
輪回玉可令殘魂入輪回、得往生,并徹底保留前世記憶,某種意義上來說,輪回玉擁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此玉珍貴萬分,傳承者離去後定然要好生保管,那個人自有天佑,若真有其他機緣使其得以轉世,傳承者可将輪回石留下自用。”
後面便是空白了,沈銘陷入了思考之中。
“想不到一代傳奇人物,最終竟然葬在了這裏,至死都寄人籬下。”
沁煙歎了口氣,有些唏噓。
“小老頭,你的夙願已經完成,安息吧。”
沈銘來到了棺椁之前朝着棺材深深鞠了一躬,沈銘身爲點化左天機的傳道恩師,本不該行此禮數,但死者爲大,且左天機爲沈銘做了如此多事情,也當沈銘如此行禮。
“走吧,我們走。”
沈銘拉着沁煙遠去,沁煙雖然還想看那碑文上的字,但被沈銘拉着隻好離去。
好久之後她才反應過來,紅着臉掙開沈銘的手掌:“好你個小鬼,竟敢占本姑娘的便宜!”
“當日你吓得往我懷裏鑽的時候,怎麽沒想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