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螢火耀青天
面對宛如蒼穹墜落般的威勢,易雄啐了口唾沫,表情也逐漸變得狠辣:“來吧!”
嗡!
星邪大陣運轉的速度更加快了,天穹、銀河、日月……無窮無盡的邪惡能量流入陣法之中,到了最後,竟然連副府主所演化的七星參天圖,也成爲了被攫取力量的源頭。
“怎麽會這樣?!”
他驚駭的發現自己以大法力凝聚的道圖,其内蘊含的能量正在被陣法抽走,不由臉色大變:“這陣法怎麽會這樣?!”
在最開始的時候,那長劍足有三丈長,而被拉動的七顆星辰更是有兩三百丈之巨,可是随着星邪陣法的吸收,七星參天圖縮水了足足有四分之三!
轟隆!
那可怖的道圖最終還是轟擊了在了星邪大陣之上,恐怖的能量宛如沸騰的岩漿之海開始肆虐,每一個星邪大陣演化的惡鬼與邪神都收到了沖擊。
而下方,易雄雙手所持的禦字羅盤瞬間變得重若萬鈞,他也承載了一部分重量,此刻咬牙堅持,怒吼:“給我起!”
轟隆!
惡鬼屠星!
無數惡鬼與邪神将道圖碾的粉碎,而神劍與七星并未沖破陣法,而是在星邪陣外被撞散,逸散出來的力量有大半都被星邪大陣轉化吸收,星邪大陣因此變得更加強大,而少部分能量逸散的太快,與沖擊波一起擴散開來。
噗!
噗!
噗!
方圓十裏之内,宛如一個個血包炸開,那是一場以人命和鮮血演奏的樂章,迸發的鮮血花蕾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瞬間,一兩百弟子中,足足三分之二的人都化作了骨渣和血液,剩下的三分之一勉強留了半個有人樣的屍體,血腥味沖天而起!
“很好……非常好!”
血液中,幾分血色沖天而起,再度融入了星邪陣之中,令星邪陣再度強大幾分,洪武定一邊獰笑,一邊吼出八個字:“陣養百邪,屠盡天淵。”
随即,無數魔神在其聲音之中殺出去,邪惡的真龍、腐爛的鳳凰全都湧出,首當其沖的副府主難以抵擋,直接被轟的橫飛出去,肩頭缺了一大塊肉,而他卻在笑,大聲的笑。
“此陣名爲星邪陣是麽,果真是曠古絕今,怕是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個有這般神奇的陣法了,若是堅持下去,莫說是小小的天淵府,這陣法怕是能耗死整個秦界。”
副府主一邊笑一邊咳血,帶着内髒碎片:“但是陣法無敵,不代表你們無敵,那個高個的,我說的是麽?”
易雄拿着羅盤的手微微顫抖,方才那一下,陣法的羅盤将自己的雙手震得失去知覺,此刻才慢慢有了知覺,但卻是鑽心的劇痛。
易雄仔細檢查了一番自己的手掌,确定沒有受傷後,随即怒吼道:“老子不是無敵的,但弄死你們幾個小雜碎,也隻是時間問題,一個我能耗死二十個你,信不信?”
“此陣乃天下無雙之曠世神陣,比我天淵府護教陣法精妙百倍千倍也不止,真想知道此陣從何而來,的确是好寶貝。”
另一個聲音響起,中氣十足,也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一個身穿黃金長袍的中年人大步走來,肩上橫擔着一口灰色的巨斧,斧子輕輕晃動一下,空間都在凹陷,有崩潰的征兆。
天淵府的府主,那尊絕巅聖人親自出現。
“呼——”
易雄深吸了一口氣:“聖人加聖器,當真是絕妙的組合,來吧。”
他擔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銘,自己能抵擋的住聖人以下的進攻,那并不難,可是聖人?而且是持着聖器的聖人呢?
快點吧,面色不變的易雄在心中狂呼:趕緊醒過來吧,這裏要罩不住了……
“兄弟。”
此刻,洪武定突然将手搭在了易雄的肩膀上,笑眯眯的看着他:“這一趟,咱老洪叫你……來值了吧?”
看着洪武定坦然的表情,易雄倏然明白了什麽,他點頭:“自然是值了,我們甚至我們父輩窮極一生都經曆不得的事情,三輩子都值了。”
“既然如此痛快,何必還想着回去?”
洪武定的笑容格外的潇灑,他從空間布袋中取出許多滿滿美酒的酒壇子:“咱們喝個痛快,戰個痛快。”
“唉……我自诩比你聰明比你靈敏,卻在這個時候忘了這茬。”
易雄舉起壇子便喝,美酒澆灌,他也在大吼:“戰個痛快!”
鬥酒掌魔千百萬,一朝蕩聖平天淵;
且将熱血澆冷劍,看我螢火耀青天!
嘡啷!
一聲壇碎,砸響了一場未載入史冊的聖戰樂章的序曲。
……
“公子,您看她都這麽傷心了,要不然您就答應她好了……”
夢境之中,蘇小憐看着一個長相與自己相似的女子,因爲被公子訓了而哭泣,不由也覺得感同身受,竟同樣悲傷起來。
“它不是人,那是背負了血海因果的帝器。”
沈銘想到了什麽,蹙眉問道:“看着它悲傷,你也覺得難受?”
“小憐……小憐的确是有點難受的。”
蘇小憐看着此刻的帝器之靈,表情竟然也有了幾分委屈。
“嗚嗚嗚——”
帝器之靈哭的十分傷心,眼淚一滴滴的流淌,那都是銀色的液體,流到了一半又被其吸收。
若不是以帝冥焚天焰感受到帝器之靈内心的确難受和委屈,沈銘幾乎以爲這帝器之靈在演戲。
“唉……”
沈銘歎了口氣,蘇小憐與帝器之靈似乎通感,這有些麻煩,可下一刻沈銘轉念一想,喃喃道:“嗯?不對啊……這豈不正相當于一種另類的伴生法寶麽?”
所謂伴生法寶,指的是與某種生靈一同出生的存在,這樣的法寶萬古罕見,沈銘前世何等經曆,但也不曾有一件伴生法寶。
而伴生法寶的神奇之處在于,伴生法寶對于修者來說,宛如是延伸出去的一個部位,或者說是多長了一個器官,操控起來與操控手腳一樣簡單。
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隻要帝器之靈擁有了一個容納她的載體,那麽帝器之靈便相當于蘇小憐的伴生法寶。
這個想法的誕生令沈銘眼睛一亮,他看着帝器之靈:“好了不要哭了,你可以叫我公子,我認可了。”
“嗚嗚嗚……我才不要,你是因爲人家蘇小憐才同意的,你根本不喜歡我!”帝器之靈哭着道。
似乎因爲靈性注入的過多,此刻帝器之靈所擁有的情感之豐富,連沈銘都感覺到匪夷所思。
她這是在幹什麽?跟我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