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三斧子
秦丹?
聽到這個名字,沈銘的臉上不由浮現出古怪的神色。
這一表情被蘇小夢看到,她很驚訝:“我哪裏說錯話了?”
沈銘摸了摸鼻子:“沒有,你繼續說。”
“将我打造成帝兵之人精修夢境之道,故此我的許多威勢與神能,都體現在了夢境之中,操控人的夢境,改變一個人的記憶甚至是想法,對我來說并不難。”
蘇小夢提起了一件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三千年前整個秦界陷入沉眠這件事,那就是我以器靈狀态演化大道,強行施展出的絕招,隻可惜中斷了,否則以我的目标,三分之二的秦界人都将死在夢中。”
沈銘自然聽說過這件事,此刻也算是明白了蘇小夢本體的能力,那一帝器并不是直接戰鬥用的,而是作用于神魂、識海、夢境等方面,雖爲準帝器,但這方面的能力比真正的帝器還要強大。
随着二人說話,蘇小憐身上的不屬于她的靈性,十之八九已經回流到了蘇小夢的體内,而此刻的蘇小夢也已經轉化成了一個窈窕女子的模樣,個頭比之蘇小憐稍微高一點,身姿窈窕、體态輕盈,修長的大腿與筆直的小腿完美無瑕,全身上下沒有半分贅肉,纖腰玲珑,除了仍然是亮銀色之外,其餘地方與人無異。
此刻的蘇小夢就像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在身上塗抹了一層銀粉,女子身上的所有細節她都具備,五官更是格外精緻,十分的美麗。
“此刻在夢中,你我尚能在一起,可一旦返回了現實世界,你們回到了被鉗制的地方,沒有我的保護,你們多半危險了。”
沈銘看着蘇小憐:“我有一個主意,需要你暫時放棄肉身。”
“公子但說無妨,小憐願意爲您舍棄一切。”
蘇小憐很乖巧,直接就同意了。
“很好。”
沈銘眯起眼睛:“我們也該回去了。”
……
轟隆隆!
這是一片廢墟戰場,虛空的硝煙彌漫,吸一口肺就火辣辣的疼, 戰場的中心存在着一個格外璀璨的陣法,陣法的每一縷軌迹都被強化了無數遍,幾乎在空間中留下了不滅的烙印,星邪陣比一開始還要強大。
可如今,陣法之内的人卻并不好過,洪武定滿嘴都是血沫子,周圍到處都是碎酒壇,而他雙掌則滿是淋漓鮮血,不知道多少根筋都斷了,而其眉心更是止不住的流血,他眼神渙散,搖搖欲墜。
在其身旁,易雄比他還要凄慘,此刻的易雄的身體宛如瓷器一般,竟布滿了裂紋,而所有裂紋的中心,赫然是易雄的眉心,那裏也在淌血,比洪武定流淌的更多。
而易雄的雙手更是不成人形,早已經血肉模糊,指縫間鮮血淋漓而下,他與死幾乎隻差一步。
星邪陣是好陣法,但易雄與洪武定太弱了,哪怕陣法能擋住九成九成九的傷害,那洩露的千分之一,也足以殺掉二人了,陣法的反震将二人的神魂震裂,肉身也近乎崩碎。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數十人安靜的站在陣法之外,從各個角度圍着中心的陣法,他們面無表情,仿佛在看一個即将放幹血液的獵物,這些人冷血而無情。
在距離陣法最近的地方,一個中年男子筆直的站着,他身旁漂浮着一口烏光四溢的大斧子,此乃尊湮斧,是天淵府的傳承聖器。
而這個時候,中年男子也略微喘着粗氣,他笑呵呵看着其内:“多好的陣法啊,真舍不得将其劈碎,隻可惜此物不是我的,可惜啊。”
三斧子!
天淵府的府主隻劈了三次,易雄與洪武定二人便被陣法反震成了這般模樣。
聖人到底是聖人,聖器畢竟是聖器,易雄和洪武定二人竭力而爲,但終究差了許多,他們快死了。
“老易,你還能堅持多久?”
“我神魂已經開始逸散,沒多久了,最多一下吧。”
易雄站在原地,哪怕是在說話,以眉心爲中心的裂縫都在緩慢蔓延,天知道他還要多久會碎掉。
“仔細想想,咱們這輩子倒也值了,什麽榮華富貴都已經享受過,僅有的遺憾,也隻是沒能跟着我幹爺爺做票大的,你說,幹爺爺若是知道了我們的事迹,會不會對咱們刮目相看?”
洪武定也差不多了,他氣息時而激烈時而緩慢,在經曆與死亡艱難的對抗。
“幹爺爺怕是要罵咱們蠢,他老人家從來不将自己置于危險之地,哪像我們這麽傻……哈哈哈!”
易雄大笑,此刻看向前方的聖人,吼道:“楞着作甚,還不出手?我不死去,你們一尊聖人,諸多人王便不能向前一步,何等威風,何等霸道,哈哈哈哈!”
“你求死,我成全你罷。”
天淵府府主舉起了斧頭,黑色的斧頭在其手中微微晃動,僅僅一絲逸散出來的神芒,便壓塌了虛空,無數煙塵化作更加粉碎的微粒。
黑色的大斧頭高高舉起,宛如開天之勢,天地若海浪,被這一斧劈開!
易雄與洪武定二者眼中浮現出瘋狂的決絕之色,既然橫豎都要死,那他們就死的痛快一些!
陣法在瘋狂運轉,運轉到了極緻,此地竟然發出萬鬼哭嚎的聲音,天穹再次陰暗下來,陰冷的風刮過,人王都在冷顫,毛骨悚然。
轟隆隆!
二者相撞,烏光與陣法交疊撞在一起,整個天淵府都搖搖欲墜,轟隆作響。
一道可怖的鴻溝蔓延開來,地勢都在改變,巨大的峽谷取代了平原,無邊的深淵被這一斧揮舞出來。
“太過了太過了……”
天淵府許多長老大駭:“老祖宗都會被驚動的,這不是滅門之災,不要如此吧!”
誰也沒想到,小小的兩個毛頭娃娃,一個神秘的陣法,竟然将天淵府的絕巅聖人逼到了如此地步,逼得他直接用出了最強的實力。
烏光散盡以後,兩個不成人形的存在躺在陣法中間,他們全身骨骼斷的差不多了,各自手中的羅盤脫手而出,落在地上摔成了粉末,星邪大陣也因此消散。
二人終于是撐不住了。
天淵府衆人因此而振奮,可此刻的府主,那絕巅聖人卻震怒,怒不可遏,他狂暴的怒吼:“混賬,你們應當萬死!”
在其身旁,那黑色的大斧聖器,斧刃上崩開了一個豁口,一道細密的裂紋順着豁口蔓延開來。
裂紋很細,衆人的心很涼。
聖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