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世間輿論
行走在修者界,沈銘一行六人一直在想着目的地進發,中間偶爾會停下來歇一會,但大部分時候都在趕路。
天螣和十方魔都在通天神樹内部挂着,蘇小憐又在尋求突破,此行與沈銘結伴同行的隻有那五位尊者。
“不對……”
走着走着,某一天衆人發現了不對勁,爲首的秦祥蹙眉道:“這段時間,似乎關于你的讨論似乎太多了,多的有些不可思議。”
此刻沈銘一行人正在泗水城内歇腳,此城繁華且人口衆多,沈銘本意是獨自走的太久聞聞人氣,接觸接觸熱鬧環境,卻不想剛歇歇腳,聽到的全都是類似關于沈銘的消息。
“聽說了嗎?秦族将要立族了,那一大實力覆滅了幾十年以後,又找到了一個名爲秦銘的小孩,準備重新建立秦族。”
“是秦銘嗎?我怎麽記得是沈銘……”
“肯定是你記錯了,秦族的嫡長子不姓秦,怎麽會姓沈?”
這一類的議論聲不絕于耳,關于沈銘的話題從來沒有停止過。
“要說世上最幸運之人,莫過于沈銘那家夥了吧,自己身爲孤兒十多年,突然有一天被秦族看中,要成集中培養的第一傳人,如今他肯定已經被捧到了天上。”
“我聽說過傳聞,秦族有一個驚霄八騎,代表了秦族最爲優秀的八個後人,而此人聽說一上來就登頂八騎之首,沒有一點曆練和資曆,就那麽平白無故的上去了。”
“秦族怎麽着也是超級大族,就算覆滅了三十年,出現後人也定然是非同一般的後人,能作爲驚霄八騎的一份子,都不會太簡單,隻是我想不通,驚霄八騎沒有落在秦無憂的身上,反倒是落在了一個在外流落幾十年,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外姓人身上,是不是有點小家子氣,驚霄八騎之首不應該是秦無憂嗎?”
類似的言論在酒樓内一遍遍的出現,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絕對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發動了輿論攻勢,有人在背後操控着修者界大衆的言論。
而各種言論橫行,甚至相互沖突,也不免讓人覺得在這背後,有不止一個人在背後操縱輿論。
“秦無憂那個小畜生,哼!”
聽到客棧周圍人們議論關于秦無憂的事情,五人之中的秦祥臉色陰沉無比,咔嚓一聲,直接捏碎了手上的茶碗。
沈銘投去詫異的目光。
在沈銘周圍,其他尊者解釋道:“秦無憂是秦祥的親侄子……”
沈銘“哦”了一聲,這才了然。
自己的親生侄子背叛家族,秦祥胸中的怒火自然難以平和,他看向沈銘:“将來若有機會,希望你當着我的面廢了那小子的修爲,替我打斷他的腿。”
“若有機會,我一定會的。”
這已經是第二次聽到秦無憂的名字了,沈銘有些詫異:“當年秦無憂究竟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讓你們如此對他憤怒?”
根沈銘所知,當年樹倒猢狲散,背叛秦族的人可有不少,爲何秦族上下唯獨對秦無憂恨之入骨,提起他都咬牙切齒呢?
“與其他人不一樣,秦無憂姓秦,秦無憂是背叛秦族的血脈後人,他不止是背叛了自己的勢力,也背叛了自己的家庭。”
秦祥冷聲道:“當年,秦無憂差點代替你的位置,成爲秦族的第一傳人。”
秦祥告訴沈銘,在秦族被覆滅之後第四年秦無憂出生,此人天賦極佳,一出聲就伴随着異象,一開始就被認定爲第一傳人。
雖然秦無憂并非嫡傳,也并非長子,但那些年禮崩樂壞,危難時刻人們也顧及不了那麽多,秦族所有長輩都悉心培養此人,視如己出,毫無保留的培養此人,雖然大家都不明說,但心中早已經認定秦無憂,以至于驚霄八騎的首位都是爲他預備着的,秦族年輕一輩第一人也是非他莫屬。
然而秦無憂的資質極高,年僅十五歲便已經将所有長輩的一身本領學了過去,隻需歲月的累積,秦無憂未來成爲人王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哪怕成聖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當秦無憂發現秦族積累的知識和力量,已經完全不夠自己汲取的時候,這個受秦族恩惠十多年,被無數人當成親生兒子培養看待的少年,竟直接通過出賣同族,獲得了前往萬道山的跳闆。
他間接害死了秦族的兩個大據點,成爲了萬道山的座上賓,至今仍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昔日被秦族悉心培養的第一傳人,竟爲了獲得實力而自主背叛秦族,反過來與那些将他視如己出的親人爲敵,這才是秦無憂被秦族上上下下憎恨的原因。
“現在秦無憂過的怎麽樣?”
沈銘詢問道。
“他實力極高,算得上天下的準頂尖,比那些妖孽怪胎級别的存在,也差不了多少了。”
秦祥歎了口氣:“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給他打下那般堅實的基礎,早知道就不用那麽多昂貴物資來爲他凝練神體,唉……”
秦祥說到了難受之處,将茶當做酒,一飲而盡。
這個時候,沈銘聽到了外界的一些議論聲,令他稍微有些詫異——
“我聽說啊,這沈銘就在咱們方圓千裏的範圍之内呢。這兩天外界有不少年輕一輩的高手都過來,想要尋找沈銘,讨教讨教秦族驚霄八騎之首的手段。”
“我也聽說了,滿天下的天才都在尋找沈銘的下落,想與他一較高下,畢竟那是秦族的第一傳人,誰若是打敗了秦族的第一傳人,豈不是睡覺也會笑醒。”
“哼哼,現在那個叫沈銘的小子的位置很尴尬,一方面他從無名小卒一躍登天,成爲了秦族重點培養的第一傳人;另一方面呢,這個身份也爲他引來了無數煩惱,因爲誰都想挑戰一下秦族第一傳人,萬一以後沈銘真的被培養起來,名動天下,趁現在打敗沈銘一次,以後這件事能吹一輩子。”
聽到了這樣的傳聞,秦祥等五人爲之動容,他們彼此對望,眼中皆帶着不可思議,是誰将這個消息傳出去的?難道這些人彼此之間出現了内奸?
“不必瞎猜了,還記得當初我說過的被人推算過位置?我們的蹤迹是那時候洩露的。”
沈銘此刻顯得倒是很輕松:“我覺得這件事在可控範圍内,鬧大點未必是壞事,也許秦族以後的威名,就要靠我接下來的幾次戰鬥來奠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