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白眼狼
伴随着秦無憂說話的聲音,漆黑的茅屋内,後窗在月光的映照下,一個人影緩緩移動,定格在了窗戶後面。
秦祥等人心頭一沉,此刻再次轉頭看向秦無憂的時候,眼中已經滿是殺意和恨意。
“當年你被仇家追殺,我拼死保護你,現在你便是這麽對我麽?”
秦祥一個漢子,此刻眼中出現了央求之色:“算我這個三叔求你,要殺殺我,放了沈銘。”
“放了他?呵呵……那可是秦族未來的少主,豈是說放就放,倒不如……你現在向我下跪,跪下來祈求我,也許我會考慮考慮。”
秦無憂面對衆人,大片的陰影蓋住他的臉龐,隻能看到其臉上玩味的神色,他在嘲諷秦祥。
“混賬萬一,當年你三叔爲了救你一命,差點被人割掉了腦袋,如今你便是這樣報答他?你小子喝了黑血不成!”
秦祥身旁,其他人勃然大怒,氣的脖頸青筋直冒,恨不得将秦無憂宰了。
而這個時候,沈銘也陰沉着臉緩緩站起身,剛想說話,便立刻被秦祥以身體擋住,四個人直接從四個方向圍住沈銘,毫無死角的保護沈銘。
“我下跪,你就願意放了沈銘嗎?”
秦祥眼中浮現出一絲悲涼,他緩緩彎下身子:“好……我跪!”
“别在這給侄兒假惺惺的作态了,三叔啊三叔,你以爲僅憑自己下跪,便能保住秦族少主?”
秦無憂雖然年幼,但是其身後的衆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絕對不是秦祥四人可以憾的動的。
“我也早就想瞧瞧那個弟弟,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如何僅用了一兩個月的時間,達成了罕見的百戰不敗的戰績……”
秦無憂眼中帶着些嘲諷似的冷笑:“結果令我大失所望,竟然是這麽一個小少年,虧了我來此之前,還緊張了一番。”
秦無憂的話令沈銘心中一動,秦無憂身爲萬道山僅次于少神等少數人的天才,也算是地位尊崇,竟然相信傳聞,卻不清楚自己的真實戰績?
再轉念一想,沈銘便明白了,若是真的知道自己的本事,恐怕秦無憂根本不敢來這裏自取其辱。
此刻秦無憂眼中帶着笑意,非要讓沈銘站到前方,讓沈銘和自己面對面的說話。
“三叔,你這又是何必呢?難道你将他攔在了身後,就能救活他的姓名?這本就是無意義的。”
秦無憂笑意盎然,他慵懶的坐在了椅子上:“現在讓他過來,你們也不必受苦。”
秦祥目光發冷:“秦渾老爺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這些年他未曾殺了你,還是念在你秦族血脈的身份,留了一線生機,但你若是敢對沈銘怎麽樣,秦渾老爺子不會放過你,他可是沈銘的親舅老爺,難道你想徹底與秦渾老爺子不死不休?”
秦祥提起“秦渾”二字,令秦無憂變了顔色,他這些年加入萬道山,可即便是守衛嚴密如萬道山,他也被神出鬼沒的秦渾擄走過一回,那段時間秦渾折磨的秦無憂如臨地獄,每每回想還猶如噩夢一般,因爲秦渾一句“早晚還要找你”,吓得秦無憂差點生出心魔。
可以說秦渾是唯一一個僅憑名字就鎮得住秦無憂的人了。
“秦渾不過是一個蟊賊罷了,既便他身在此地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這一次開口之人并非秦無憂,而是一個蒼老的老者,他盯着開口的秦祥,一指點了出去。
虛空中,無數根半透明的絲線順着那老者的手指射了出去。
噗!
噗!
噗!
下一刻,尊者境界的秦祥身體被成百上千的絲線射穿,骨骼、經脈、筋絡……瞬間被射出無數的小孔,而那些絲線緩緩鑽進秦祥的身體之中,在秦祥的身體内扭曲和擺動。
“啊!”
劇痛讓秦祥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他渾身顫抖,拼命的想要凝聚法力,可任何法力都被那絲線攪碎,疼的法力和鮮血順着秦祥體表的孔洞緩緩滲透。
幾個呼吸之間,秦祥便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整個人精氣神急速下降,變得萎靡不堪,虛弱到了骨子裏,那是秦祥的精氣順着絲線被抽走,自身的精氣神變得幹涸。
此刻的秦祥宛如一個沒有骨頭的人,被無數絲線貫穿吊起,緩緩吊到了秦無憂的身前。
“瞧瞧你可憐的模樣,三叔啊三叔,我原本還想唯獨放你一條生路,誰叫你那麽愛出風頭。”
捏着秦祥瞬間瘦出顴骨的臉頰,陰影中,秦無憂陰柔的面龐帶着一絲猙獰的笑容,手指緩緩捏緊,一滴一滴血液順着絲線流出,他冷笑:“你這又是何必呢?”
“白……眼狼。”
秦祥竭盡全力,吐出這三個字,痛苦的神色已經無法用面孔表現,隻有眼神中還彌漫着徹骨的絕望。
秦無憂身後,那召喚出無數絲線的老者聲音陰寒:“上一次是抽幹你的精氣,這一次将是抽幹你的神魂。”
“夠了。”
終于,沈銘站了出來,他臉色陰沉到極緻:“放了他。”
噗通!
仿佛一個被抽幹了裏面的汁水的茄子,幹癟了一大圈的秦祥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此刻連站都站不起來,他身上滿是皺紋,看起來格外的衰老和虛弱。
“終于出來了,你若是再晚出來一步,秦祥就要死了。”
秦無憂笑容殘忍:“第一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無憂,是你的一位族中兄長。”
“有話說,有屁放。”
沈銘語氣很冷,同時内心也很有疑問,自己對此地心有所感,不可能來到這裏是遭劫才對,可此刻情況似乎不是那樣。
若是再沒有轉機,沈銘禁不住要動用自己的手段了。
“你既然要成爲秦族的少主,按理說應該叫做秦銘才是,爲何還姓沈?這如何當得上秦族的少主?”
秦無憂似乎很淡定,看着沈銘的目光毫無戒備,仿佛自己已經吃定了對方。
“這個情況你不知道?”
沈銘平靜的很,反問道:“你加入了萬道山,爲何不改名叫做狗無憂?”
一時間,場面寂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