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老派和新派
場上的氣氛變味了,名爲啓的男子走來,以如意公子的身份來到沈銘的身旁,并坐在了他的身邊,這态度很耐人尋味。
當世普通人不了解,但是高層的年輕人卻是明白的,啓公子一直都代替了如意公子行走天下,如今可以說是如意公子在世間的代言人,以如意公子仆從的身份,無論在哪裏都要被人高看一眼的。
而對于沈銘來說,他對啓公子最大的印象便是乾元大陸之中,啓公子乃是整個年輕一輩的頂點,是早期無可争議的巅峰,後來沈銘崛起,啓公子的威名才稍弱,但夜十七和迎萱那樣齊名的人物對上啓公子,仍舊是落敗。
“如意公子命我來看看你,替他與你共飲一杯。”
不得不說,啓公子的風姿的确不凡,宛如谪仙人一般有一股出塵氣質,一舉一動都仿佛要化仙一般,抛掉如意公子代言人的身份,他本身也是一個不凡之輩。
“如意公子爲何不來?”
沈銘看向啓公子,這樣詢問道。
“他最近修行遇到了瓶頸,準備一舉破關,成爲年輕一輩唯一一個的星耀境界存在。”
啓公子如實答道。
周圍人聽得駭然,這才多大就要沖擊星耀境界?許多人五六十歲甚至上百歲都未必能達到這一境界,如意公子才多大?有三十嗎?
不遠處秦疆和秦天的臉色也微微一滞,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厲害。
二者共飲一杯以後,啓公子繼續道:“如意公子的吩咐我已經完成,他還有其他的囑托,恕我不能久留。”
說罷便起身,将要離開。
而剛站起來的啓公子想到了什麽,此刻轉頭看向蘇小憐,道:“對了,如意公子讓我來給你捎句話,他很期待與你的下一次并肩作戰,并且很欣賞你的戰鬥風姿,請問你心中是否已有心上人了?”
如此直接的問題,令全場再度出乎意料。
啓公子這是要幹什麽,想要和蘇小憐結成道侶不成?大家豎起耳朵,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蘇小憐搖頭:“抱歉,蘇小憐至今不曾想過這類事情,還請告訴如意公子,小憐心中不會有任何人。”
啓公子略微有些失望,轉身離開。
時間過去一會,場上的氣氛多少緩和了一些。
而這個時候,秦天身旁的小劍主走了出來,他笑眯眯的看着沈銘,而後目光緩緩平移,最終放到了沈銘身後的劍帝身上。
“當世之中,我本以爲同輩中找不到劍道領域能與我不分高下的人,可外界似乎傳言,閣下似乎能與我有齊名之勢,這讓我一顆心跳動起來。”
小劍主的目光無疑是淩厲的,随着他開口,場上周圍人說話的聲音逐漸變小,大家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這裏。
小劍主乃是老牌的劍道至尊,而劍帝則是剛剛崛起的劍道帝者,雙方在這個場合巧妙的相遇,會不會碰撞出炙熱的火花?
不由得,以沈銘面前的桌子爲中心,周圍人直接退出很大一圈,給雙方留出足夠大的空間來,而後衆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擔心他們會驟然出手。
小劍主身披修長白袍,全身上下一塵不染,衣服上連一個褶子都找不到,腰畔的長劍更是晶瑩剔透,是一口包在鐵中的玉劍,精緻絕倫。
而劍帝則身披黑色大氅,衣服破舊不堪,目光滄桑而深邃,腰畔的劍柄看起來相當破舊,他背後倒有一把不錯的赤色大劍,劍未出鞘,卻給人一種心驚肉跳,不舒服的感覺。
而這樣兩種人宛如劍道的兩個極端,又像是極白和極黑的兩枚棋子,此刻站在面前,竟帶給衆人一種宿命版的對立,誰都想知道雙方一旦碰撞,結果會是什麽。
秦天眼中浮現出冷冽:“小劍主一劍光寒十九洲,天下間,同輩劍修莫敢不服,可不是一個随便跳出來的山野浪蕩劍客比得了的。”
秦天樂得見到這一幕,他見識過小劍主的實力,後者深不可測,此番交鋒絕不可能輸,若是當真出手,沈銘一行人必定會出醜。
然而此刻事态的發展令秦天多少有些失望,衆人也有些失望,秦天隻是端起了杯子,與面前的劍帝緩緩碰杯,而後仰頭将杯中的酒喝幹,臉上的笑容始終不曾消逝,他平靜的看着劍帝,劍帝也看着他。
并沒有出手交鋒,連試探都沒有,一杯酒下肚,小劍主便返回了這裏。
有些人會以爲他們喝酒的那一瞬間也許有過劍意的交鋒,但……其實并沒有。
“怎麽回事?”
秦天低聲詢問小劍主:“爲何不出手?”
“此地不适合出手,我與他一旦交手,宴會内的人隻怕要傷亡慘重。”
小劍主道:“這樣會打亂你們秦族的計劃吧。”
秦天思忖片刻,低頭沉默不語,小劍主的話另一個意思是,他不出全力拿不下對方,顯然劍帝不是易于之輩。
他深知今天多半無法從沈銘那邊占得便宜,此刻便不再說話,坐在了宴會上的一張主桌,将中心位置留給了秦疆。
秦疆可不願放棄這次機會,他看向沈銘:“我聽聞你今年不過十三四歲,但論戰力已經是同輩之間巅峰之流,嘿,這倒是有些巧了,在我身邊同樣有這麽一位奇人少年,不知你們二人誰弱誰強呢?”
随着秦疆的話,衆人看向了秦疆和少神身旁的少年。
“他名爲萬漓,有一幅畫要送給沈銘兄弟,不知你現場可願一觀?”
秦疆笑眯眯的詢問道。
“呈上來吧。”
沈銘不以爲意。
很快,四個人擡着一幅畫送到了,累得哼哧哼哧的擡到了沈銘面前。
那一幅畫起碼有數萬斤的重量,四個人一路走來,地面都被踩出了裂痕。
終于,一幅畫輕輕的落到了沈銘面前的桌子上,桌角直接壓碎了石磚,若不是沈銘一隻手點住桌子,隻怕直接就要出手。
畫卷還沒有展開,就有這樣的重量,衆人心中駭然,這小小的一幅畫,其中蘊含了什麽?
沈銘緩緩打開畫卷,大家湊上頭也想仔細看一看,結果還沒看清其内的内容,便感覺到眼前刺痛,有溫熱的液體順着臉頰留下,隻看一眼都快看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