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尴尬
兩軍對壘，沈銘以城主的身份，雖是年少之身，卻不懼聖人的浩大威勢，竟有氣魄離開秦城諸多高層和三位聖人的保護，甚至直接打開了護城大陣，獨自一人面對一聖，以及其身後的千軍萬馬。
不得不說，這份膽魄，這份豪氣已經感染了對面的許多人。
因此哪怕是雙方立場對立，注定爲敵人，妖族和九霄族的許多人也暗中向沈銘豎起了大拇指，欽佩的道一聲英雄氣節。
“人族雖然不堪，遠不如我族高貴，但中間也有一些足以比拟我九霄族的人物，沈銘就是其中一個啊。”
“秦族之中，老夫恨不得讓秦渾死一千回死一萬回，甚至恨不得撕了他四肢，喝幹他的血，而對于沈銘的死，老夫卻隻感覺到惋惜，惋惜此人并非我九霄族一員。”
人群中，傳來這樣欽佩的聲音，一部分品性剛正的人倒也認可沈銘。
而此刻與沈銘面對面而站的九霄雷聖，一開始也是這樣的想法，可是随着時間慢慢推移，疑惑從他的心頭漸漸升起。
“這……”
九霄雷聖有些詫異：“你在說什麽，爲何老夫聽不明白？”
而這個時候的沈銘手持定天锏，朝着前方勾了勾手：“若是你仍舊懷疑不解，可以過來，來到我面前。”
“我去你面前？”
九霄雷聖詫異：“你就這麽一心求死不成？”
雖然疑惑，但他覺得眼前之人畢竟已經是将死之人了，給他一點尊重又有何妨，因此他緩緩走來：“先說好，老夫雖然會給你尊重，但你的頭顱我要拿走，至于你的身體……妖族怎麽處理我管不着。”
沈銘微微蹙眉：“過來啊，你以爲我看不見嗎？”
“還要我過去？”
九霄雷聖有些詫異，此刻看了看城牆上方的秦渾，眼中多了一些不悅：“莫非你想暗算我？老夫警告你，以你的實力就算偷襲成功，也不可能傷到老夫一分一毫。”
然而沈銘依舊在勾手，臉上已經出現了幾分不耐煩。
而此刻，九霄雷聖距離沈銘已經不足五步了。
“也好，老夫且看看你要幹什麽！”
九霄雷聖也是一口氣頂着，周圍這麽多人看着，他怎會怯場，一時間，他直接來到了沈銘深淺，與其面對面而站，而爲了不瞬間毀掉沈銘，九霄雷聖還特意隻是單人走來，将自己的雷聖手段——萬雷海留在了後方，稍微遠一些的地方。
此刻的沈銘看着前方，歎了口氣：“你總算是來了。”
“對，老夫來了，你想做什麽？亦或者有什麽臨終遺言要對我說？嗯？不對……”
當二者站在跟前面對面的時候，九霄雷聖此刻察覺到了不對勁，沈銘的目光似乎……看的不是自己的眼睛，甚至看的不是自己的臉，而是平視的向前似乎在看着自己的胸口，但也不對，目光焦距并不近，似乎在看很遠的地方。
他有些驚詫，開口詢問道：“你……”
然而剛說了一句話，九霄雷聖就被身後的人所打斷：“這位兄台，你能否等一會再說話，方才我再三确認過，這位小兄弟在等着我，能否等我處理完事情你再繼續？”
一句話說的文質彬彬，且沒有絲毫冒犯的地方，似乎真的在請求九霄雷聖一般。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很正常，而且被請求的人也會客客氣氣的同意，可問題在于……九霄雷聖不是一般人，他是九霄族的聖人啊！
這問題可就大了，誰敢如此請求一尊聖人？而且言語之中，完全将對方當成了一個普通人。
九霄雷聖聞言回頭，有些震驚的看着來着，那是一個頭頂文士斤，身穿白布衣的男子，看起來三十歲上下，可能是經常笑的緣故吧，眼角和嘴角有了幾道笑紋，顯得成熟而更加親和。
“敢打擾老夫說話，你找死不成……”
九霄雷聖本能的就像出手滅了眼前之人，可突然想起來後方是自己的聖人手段萬雷海，他若是剛剛才過來，難道是橫渡萬雷海而來？可其周身一點狼狽之樣都沒有，甚至從此經過都沒能驚動自己，此人真的是經過萬雷海而來的？
突兀的，他想起了沈銘的目光始終很奇怪，一開始九霄雷聖還以爲沈銘眼睛有問題，現在才突然察覺，難道從一開始九霄雷聖就在看着沈銘？
“他方才在與你對話？”
九霄雷聖也不傻，此刻終于明白過來，但仍舊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男子問道。
“正是。”
那白衣男子微笑着點頭：“從一開始就與我對話，隻是你在那邊替我接話，令我很是尴尬，方才他讓我過來并不是跟你說，反倒是你自己走了過來。”
“我他媽……”
九霄雷聖差點氣炸了肺，感情從頭到尾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人家壓根就沒跟自己說話啊，他方才還一臉英雄惜英雄的模樣，原來沈銘的話不是給自己說的……
想到這裏，九霄雷聖心裏又羞又惱，氣的想罵娘，他冷冷的盯着沈銘：“方才你在對誰說話，對我還是對他？！”
聲音裏充滿了羞惱。
沈銘沒有理會，直接看着白衣男子：“果然，那個盟約受那些人保護，後裔依舊不凡啊，看來已經超脫了這個時代。”
直到九霄雷聖在他面前揮手，大聲道：“将死之人，方才你到底在對誰說話？若是方才的話不是對我說，老夫便讓你嘗盡苦楚，折磨你的靈魂直至魂飛魄散！”
此刻，沈銘才終于扭頭，第一次正眼看向九霄雷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與我論事，趁早滾開，不要耽誤我辦正事。”
“好小子……好一個小混賬，老夫要讓你後悔活在這個時代，你們兩個一起死吧！”
什麽英雄惜英雄，什麽惋惜，九霄雷聖這才知道那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亂想的而已，從頭到尾眼前的少年就不曾将自己放在眼裏，暴怒之下，他一切都不顧了。
噗！
他最終出手，但受傷的卻不是沈銘和白衣男子，而是他自己！
“嘶！”
“方才發生了什麽事，我眼睛沒看錯吧！？”
遠處，雙方的軍隊幾乎難以置信眼前的場景，一條血淋淋的手臂，從九霄雷聖的肩膀上被活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