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二章 最後一站
“這……”
移山公子有些驚訝，他此刻都不好繼續說話了，隻能看着沈銘，後者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也很無語。
“世間有如意公子這樣的存在，令天下人難以超越，并非是他比我等更努力，而是他擁有我等不曾有的東西，那種東西并非是修煉天賦，也不是任何外在的東西，而在于内心。”
移山公子解釋道：“如意公子的經曆非常人所能比拟，同樣的事情你不敢，如意公子卻敢，同樣的事情你想不出來，他卻想得出來，當時時間已經有四百年沒有無敵意志出現，而如意公子卻敢以十三歲的時候站出來，以混沌體身份挑戰天下萬敵，樹立自己的無敵信念，這份氣魄和胸懷，也就注定了他能達到這一步。”
“除此之外，沈銘兄不過是這般年紀，卻敢帶領一群尊者和人王反擊其他秦族組織，沈銘兄才十四歲啊，便有膽量撐起整個秦族，換成當今天下任何一人，可有此膽？”
移山公子道：“更别提沈公子威震通天祭祀一事，獨對千萬人敢挑戰當時已經是天星族霸主的天淩霄，這份膽量和氣魄……在那個環境下，一般人恐怕站在高台向萬千人吼一嗓子都不敢，而十四歲的沈兄弟卻偏偏敢，還做到了，這就是我等與他們的不同。”
如意公子二十二歲那年凝聚了自己的無敵信念，而在那之前的任何一天，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宛如地獄。
一路走來，如意公子并未抱怨過哪怕一次，回望過眼雲煙，那不過是自己人生經曆很淡然的一筆，反而恰恰是這樣，才令人心中生出敬佩，尊稱一聲當世無敵者。
聽到移山公子的話，林秋此刻怔住了。
仿佛擋在心口的一顆大石頭突然碎了，又像是心中一扇緊閉的大門敞開了，這一刻，林秋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可是再一回神，他又想不起來自己悟到了什麽。
突兀的，他想起了當夜自己被囚禁在石頭上，心底一直回蕩的聲音，自己到底有什麽，自己和真正的沈銘相比，到底差了什麽。
他眼中浮現出一絲痛苦之色，原本被魔氣侵襲的靈台似乎有了再度清明的趨勢，心中的憤怒和仇恨正在和理智作鬥争。
看見這一幕，沈銘眼中的笑容更深了，他舉起杯子：“諸位，沈某敬大家一個。”
“沈兄客氣了，請。”
“來沈兄，兄弟我幹了。”
場上氣氛活絡起來，而内心正陷入天人交戰的林秋則被晾在一邊，任由他自己去思考事情對錯。
“我從頭到尾考慮的都是如何變強，變強之後的我便可以不懼任何人，而他們……這些已經是強者的人們，他們考慮的是變強以後的目标，現在我夢想的終點，不過是他們的起點……”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林秋的心中不由生出一種挫敗感，坐在這群人的身邊，他有種擡不起頭的感覺，周圍的人超越他太多了，從氣魄到眼界，從天賦到心性，都不是林秋所能比拟的。
如意公子端着酒杯，眼中帶着些深意的看着林秋，對沈銘道：“沈兄弟似乎在專手培養人才？想要破後而立？”
沈銘笑了：“你是懂行的人。”
二人單獨喝了一個。
如意公子對林秋道：“在我擁有無敵意志之前，即便是混沌體，每天也要經曆數百次大戰，就連吃飯喝水的時候，身上的傷口都在流血，幾乎将我的赤血流盡，而在我凝聚無敵意志之後，三年時間才受了一次傷，這便是差距。”
這是如意公子很少對外說出的事情，林秋聞言心中震撼：“哪怕是混沌體……也依舊不行嗎？”
“空有實力沒有承載實力的一顆心，實力不過是虛妄，很容易就能戳破，就譬如那些借由丹藥突破境界的人，無論如何也會比正常突破的人差上半籌，而這種情況在越高境界中越明顯。”
如意公子笑道：“普天之下，被我殺掉的空有天才之名，實際上不過是丹丸之流的人太多了。”
林秋沉默不語，在低頭思考着什麽，如意公子的話給他的觸動很大。
如意公子收回林秋那邊的注意力，看着沈銘：“沈兄弟，你說普天之下，年輕一輩之中，誰才是第一人呢？”
此話一出，衆人心頭一凜，喝酒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當着沈銘的面說這種話，難道如意公子有了戰意？
“你是如何想的？”
“天下很是大啊，我本以爲自己已經是同輩巅峰，卻不料乾元大陸走來的人同樣站到了我的身旁，或許天下之間……比我等更強的人也存在着，隻是我等不知而已。”
如意公子望向窗外的美景：“或許……那等人此刻就隐藏在外面的景色中，看似與庸人爲伍，卻在嘲笑我們如小醜一般爲了第一争來争去呢。”
“你應當是希望遇見這種人的。”
沈銘看着如意公子。
“哪裏，我隻是希望眼中的世界不要太小，僅此而已。”
如意公子哈哈大笑：“有朝一日，我會找你切磋一番，你我定要以劍代酒，哈哈！”
“好說……”
船到了岸，沈銘告别如意公子、移山公子等人，帶着林秋從船上下來。
他本來告訴林秋找這些人是爲了獲得修煉功法，但此刻賞了大半個江景，卻沒有得到任何經文秘藏。
不過，看着林秋低頭沉思的模樣，沈銘覺得此行倒也不是沒有收獲。
能去反思，便說明已經開始進步，問題隻是進步的多少而已。
當然，沈銘不可能隻是被動等着林秋反思，接下來的路上，他還會加許多佐料進去。
“還要繼續前行？”
林秋蹙眉看着沈銘：“你要去哪？”
“我想過，若是一路上始終沒有給你找到合适的法，那便直接去最後一個地方。”
沈銘晃了晃手中的定天锏：“也是此行的最後一站。”
“你要幹什麽？”
“你既然想要憑空獲得實力，那我就幫你憑空獲得實力。”
沈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