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開花
“如今襄河城已經不安全了,我打算三天之後将你們接出去,送到神域那裏生活,包括我爹娘的墳和咱們的靈堂,都一并遷過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沈銘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又要搬家嗎?”
沈萬秋“滋兒”的喝了口酒,臉上泛起了紅暈:“好,這段時間搬家數次,一次比一次差,我就不信下次還能更差,既然是你的主意,那就按你的想法來。”
時間過得很快,而喝着酒的沈銘突然一蹙眉頭,手中一顫,手中的筷子竟直接落地,而沈銘則蹙着眉頭低下了頭。
“公子!”
“族主!”
“銘兒!”
衆人吓了一跳,尤其是秦寰和秦鶴,趕忙上前查看沈銘的狀況,而沈銘隻是捂着太陽穴直擺手,許久都沒有開口。
許久之後,沈銘才長呼了一口氣,臉色恢複如常:“不必擔心,一點意外而已。”
“方才你是怎麽回事?”
衆人詫異的看着沈銘,蘇小憐眼中滿是擔憂,他第一次看見公子也會疼痛。
“沒事,體内的某些境界有些異動,問題不大。”
沈銘微微擺手。
他嘴上說沒有事情,可心中卻格外的詫異,天胎草怎麽會有異動呢?
這已經是近日以來天胎草第二次異動了,難道是其他的境界碎片被人觸動了?
上一次天胎草出現移動的時候,沈銘的感覺還很輕微,幾乎沒有感覺到,而這一次卻疼的沈銘五髒六腑差點裂開。
一般人五髒六腑若是裂開最多自己死掉,沈銘若是五髒六腑裂開,此地恐怕要成爲生機絕滅之地,僅僅沈銘藏在五髒六腑的那些火焰,就足以将虛空都燒得坍塌。
抹了一把頭上細密的汗珠,沈銘笑着與衆人一同喝酒。
而身後的秦鶴和秦寰卻露出擔憂的神情,他們境界高深,更是明白族主的深不可測,族主眼界和見識近乎無限,隻有别人體内調理不足找他幫忙,豈有族主自己不行的情況?
他們不動神色,眼中卻出現了擔憂。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午夜,此刻沈家幾個長輩又哭又笑,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而這個時候,外面則傳來了一個聲音:“我等求見沈家少主沈銘,能否求見沈銘一面。”
屋内喝酒的衆人一愣,不由的看向沈銘,沈銘擺擺手,道:“别理他們。”
然而沒多久,外面又傳來的聲音,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我們都是襄河城的原住民,求見沈家少主沈銘一面,沈銘可還在?”
“今日思考了一下午,的确是有話想對沈銘公子說,能否見一見沈公子。”
“我們商量了很久,是數萬人統一以後的想法,求沈公子出來一叙啊。”
外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多,喊聲也變得嘈雜起來,攪得屋裏連喝酒也不痛快,劍帝黑着一張臉走了出去,臨行前還帶上了赤魔劍。
然而開門走出去沒多久,劍魔又重新打開門走了回來,臉色異樣。
“外邊怎麽回事?”
“他們……”
劍帝似乎是處理不了外面的情況,一時間沒說出口,隻得打開門:“公子您還是自己看吧。”
門打開了,向外望去無數的夜明珠和火把将外面照的燈火通明,然而外面那麽多人,卻沒有一個是站着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場面格外的壯觀,舉目所見盡是舉着火把下跪的人。
“真是無聊。”
沈銘蹙着眉頭來到外面,看着衆人:“我正在與家人吃飯,不想被其他事耽誤,你們有什麽話盡快說出來,說完就離開這裏。”
“沈公子,我們今天下午想過很多,這段時間也确實是有愧于您,有愧于沈家,但即便這樣,也不代表我們就該死啊……還請沈公子收回成命,給我們留一條生路吧。”
爲首之人是一個老者,此刻下跪磕頭:“求求您,今天下午我們已經抓住了那些冒犯過沈家的人,連帶着他們背後的長輩也都被我們抓了起來,隻要您一個念頭,我們就立刻殺了他們爲您出氣。”
很快,有人押着幾十個被綁縛的人來到沈銘面前,那些人如今都很狼狽,臉上滿是鮮血和淤青,身上也滿是腳印,不少人鼻梁都被砸斷了,可謂凄慘之極。
看來在沈銘決定将金甲屍帶走,舉家搬遷以後,襄河城的人便将氣撒在了這些人的身上。
而這些人不過是自家晚輩今天下午冒犯過沈家而已,而衆人卻忘了在那之前,有太多的人或多或少的瞧不起沈家,甚至沒有站出來過。
“夏鸢何在?樓軒何在?”
看着下跪的人群,沈銘高聲呼喚,然而人群中沒有人回複,這兩個人此刻都沒有到來。
“我意已決,你們莫說是向我下跪,便是統統自殺,我也不會更改主意,都滾吧!”
沈銘語氣依舊冰涼,他又瞥了一眼身後,此刻道:“今日是我與家族聚會的大喜日子,我不想被其他事情打攪,若你們非要逼我,想想代價。”
沈銘有些生氣,這些人還沒完了麽?家族聚會他不想見血,最起碼……自己想在長輩心裏營造出一個溫和有志向的形象,而這些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攪自己。
“沈公子,還請聽我們一言,聽我們說啊。”
“沈公子,我們還有其他的話……”
衆人還在嘈雜的開口,沈銘卻已經蹙眉,低吼道:“别說了!”
然而話音剛落,沈銘卻感覺一股奇異的波動從自己體内傳來,他整個人渾身一震,而後天旋地轉。
衆人面前,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任誰都覺得難以置信或者難以接受。
沈銘在數萬人的下跪面前,此刻竟然失去意識,直接暈倒!
“公子!”
蘇小憐驚呼,急忙上前。
“孩子,你怎麽了!”
“銘兒!我的銘兒!”
“快,扶族主進去!”
衆人此刻急了,急急忙忙帶着沈銘前往屋内,此刻的沈銘已經失去了意識,最後聽見的一句話是秦鶴一聲怒吼:“誰都不準走,誰幹的!”
沈銘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
這段時間裏誰都束手無策,蘇小夢乃是帝器化身,本就是以大夢之道爲核心的帝兵,竟然破天荒的進入不了沈銘的夢境。
天螣擁有無數舉世罕見的神能,卻不能對沈銘有半點幫助,至于其他人,更是隻有看着幹着急的份。
而這衆目睽睽之下的昏迷,在外界許多人看來,各種或是離奇或是詭異的傳言也立刻冒出來。
而誰也不知道,在沈銘的體内,一株草此刻搖曳着碧枝,上面開出了第一朵夢幻且絢爛的紫色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