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死去
此刻的秦界宛如末日一般,天上到處都是可怕的鳴顫,許多目光如利刃一般在沈銘身上刮來刮去,更有不少不世經文奏響,那是一些準帝級别的大人物試探沈銘的手段。
畢竟迹淵二字足以壓塌諸天萬古,威名實在是太甚,一般人根本不敢上前,哪怕在貪圖迹淵仙帝的迹淵,哪怕面前的迹淵轉世再弱小,那些人也萬分不敢輕易做決定,無論是神話中還是曆史上,死于迹淵仙帝之手的不世強者太多了,血的證明告訴那些至強者,迹淵不可欺。
許多人直接立身秦界上空的宇宙,不敢涉足秦界,生怕被算計,也有一些龐然大物始終在暗處隐匿着,隻是旁觀而已,因爲怕到頭來被迹淵清算。
而此刻,沈銘望着天穹之上狂放的大笑:“看看你們吧,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嘴臉,不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嗎?你們卻連出現在我眼中都不敢,連發出聲音讓我的耳朵聽見都不敢,當真是可笑!”
雷鳴電閃,照亮了沈銘那兇狂的神色,風沙暴起,沈銘目光滿是銳利,幾乎直刺天宇。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陣陣雷雲排開,一個璀璨的太陽裹着金色的混沌霧霭出現,那是一個真正的準帝,此刻立身于高空之中:“這已經不是你的時代。”
那些準帝和祖聖也不是白活的,他們很快看出了沈銘的底細,沈銘實力已經不複往昔,如今對于諸天的強者來說,第二世的迹淵無異于一隻蝼蟻。
“呵呵……自古至今,哪怕我再死一億年,你們的和你們的屍骨殘害,都是處于我時代下的産物,這怎麽不是我的時代!”
沈銘放聲反駁,聲音毫無懼怕,充滿了侵略性。
“說出你前世寶藏的位置,可換一個活路。”
天穹之中,有人道出這麽一句。
面對如此弱小的沈銘,沒有人願意
“寶藏藏匿于星空洱海,在銀天瀑之中,破除法令以逆五行,氣沖星璇、搖光、中樞、貪狼……”
沈銘直接開口,沒有半分考慮的時間,将寶藏所在的位置直接說了出來。
這麽一說,反倒是弄的那些祖聖、準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也是從到大聽說過迹淵二字的威名,直到成長到某一個階段的時候才确信迹淵是真實存在的,然而那個時候内心深處對迹淵的虔誠和敬拜已經紮根,誰能想到……真等到遇到迹淵的時候,竟然和衆人心中迹淵的差距如此之大!
難道真正的迹淵?不過是貪生怕死的小人?這怎麽可能……
天空中,那些巨頭沉默了,他們都在思忖沈銘的内容的正确性,也在默默記下那些位置和開啓方法。
“想不到堂堂迹淵,終有一日也會爲了性命而讓步。”
上空之中,依舊沒有人露面,但發出了不知是惋惜還是嘲諷的聲音:“是再活一世,終于認清性命的珍貴了麽?”
“那些寶藏盡是真的,此刻我開口,隐藏在你們中間的魔冥崽子便已經動身去了,若是最後因爲慢了幾步而得不到,可不要怪别人。”
沈銘高聲道:“我将寶藏之地告訴你們,這條命也可以不要,将秦族的人還回來,讓他們下來,這件事與他們無關。”
“呵呵……”
上空中,傳來這麽一個嘲諷般的笑聲,又是一個準帝。
沈銘直視着上空,目光發冷:“怎麽,此刻是我的利用價值沒有了,不将我放在眼裏了麽?”
“迹淵啊迹淵,兩世爲人,你終究沒有看清性命的重要性。”
天空之中有這樣的聲音響起,帶着揶揄,終于有人顯露出了真實的想法,有人瞧不起如今的沈銘。
“或許吧……兩世爲人,我始終不知道性命的貴重。”
沈銘低頭自嘲般的笑了笑:“不過曆經無數載,眼光總是有的。我可以告訴你,方才對我開口的那個人,你莫說是這一世,便是給你十世、一百世……你永遠也不能成帝,生生世世,你将與成帝無緣!”
那個聲音的主人沉默了,也許是憤怒,也許是震驚,此話畢竟是源自一尊仙帝轉世的口,由不得他不信,這句話說出,無異于鎖死了他的帝路,也破碎了他一刻成道的心。
“好一個迹淵,此時此刻,還能壞我一顆向道之心,你睜開眼來,看看這是什麽!”
轟隆!
那聲音變得暴怒,與此同時天仿佛離開了一個峽谷,漆黑的天宇有一個球形的物體墜落,将大地砸出一個深坑。
沈銘來到深坑前,看到其内的物什,不由攥緊了拳頭。
“此刻的你……又是什麽想法呢?”
“原來已經被你殺掉了。”
沈銘的聲音冷漠,毫無感情。
“呵呵,自稱爲龍起盟約之後,卻一個個廢物的可以,還想動用祖器滅殺我等,可笑……那些人全都死絕了!”
天上的準帝露出了冷笑:“迹淵,若你真的還有兩下子後手,盡管對我出手便是。”
周圍的目光似乎隐匿下來,給唯一主動冒犯沈銘的準帝留出舞台。
沈銘面前,深坑的中心的那顆頭顱不是别人,正是龍起村村長,絕疆大帝的後人達德,他發誓世世代代保護秦界,如今也算是踐行了諾言,隻是死的太倉促了,幾乎毫無價值。
“你不是想要秦族人麽?都給你好了,再世爲人不追求大道卻追求這些枯骨,本帝都還給你!”
那聲音依舊不屑,天上下起了一場肢體雨,混雜着腥臭的血水,往昔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都出現了,隻可惜全都破碎了,眼睛也全都閉合着,無一幸存。
血雨之中,沈銘微微歎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麽?”
“正是這樣!”
那準帝冷笑出來:“怎麽,你可想殺我?可有能耐殺我?”
“既然都死了,那我也沒必要以性命換性命,你們将我一并殺了吧。”
沈銘眯着眼睛,緩緩擡頭:“我已經一無所有,不要再試探了……殺吧。”
那準帝感覺到被挑釁,宛如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已經炸毛,怒吼道:“真以爲我不敢麽?”
天穹之上,一隻手拍了下來。
沈銘強大的混沌體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先從皮膚、然後是筋骨、血肉、五髒六腑、蘊含神紋的那些部位……一瞬間全都粉碎。
沈銘直接“綻放”,成了原地一朵血花,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