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車子旁邊,辰巳怎麽也沒想到紗織會突然這麽護這些不認識的孩子,臉上的錯愕不似作假,畢竟大小姐身份高貴,跟這些低賤的孤兒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不可能,不應該是一個世界的人。
帶紗織來這裏,隻是因爲光政老爺想讓她多接觸一些同齡人而已,怎麽可能真的跟他們交朋友。
不過很快,辰巳臉上又變成發自内心的微笑,果然不虧是光政大人的孫女啊,撒奧利桑還真是善良有愛啊!
大小姐做什麽都是對的!
辰巳跪舔狗的表情讓紗織有些輕度不适,連忙轉身開始打量她的新朋友們,從記事起她就是爺爺手上的寶貝,養尊處優,從來沒有跟這麽多同齡孩子相處過,乍一見,心裏格外的開心。
在人群中打量了一圈,紗織一眼就看到了跟她距離最遠的伊珲等人。
嗯,确切的說,是注意到了正像小貓一樣被摸頭的瞬。
綠毛龜屬性在這上百個孩子裏面是蠍子粑粑毒一份,就像黑夜裏的螢火蟲,娘的鮮明,娘的……反正很顯眼就對了。
瞬正蹭在伊珲身邊感受兄長的氣息,突然就看見過前面的孩子從遠處開始向兩邊分開,那個新來的紫發小姑娘就像一艘巨輪,輕易的将平靜的海面分成兩半,向這邊駛來。
茫然中,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便興緻勃勃的跑到他眼前。
“好奇怪啊,你竟然是綠色的頭發!”紗織一臉欣喜的指着他的腦袋。
“綠色頭發怎麽了,比你這個紫色好看多了。”星矢嘟囔了一句,他雖然有想過要跟紗織交朋友,但是卻也不願意瞬被她笑話。
而且他本身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不管紗織身後站着的辰巳和一種黑衣人,見紗織過來像是找茬,立馬就跳出來搭腔。
紗織像是沒有感覺到他的敵意,而是眯着眼睛笑道,“是啊,我的頭發顔色也很奇怪,所以見到他我才覺得很高興啊,我終于不是唯一一個怪胎了。”
空氣突然好安靜。
紗織說的沒錯,放眼全場,衆人的發色有黑色的,金色的,灰色的,無色的,還有伊珲這樣稍微帶點藍稍的黑色,但是總體來說都還是正常範疇。
相比較而言,綠色跟紫色太另類了。
“所以,我們可以做朋友嗎?”紗織笑着對瞬伸出了手。
瞬下意識不想拒絕紗織,可是剛想伸手的時候,卻又突然遲疑的停下,轉頭看向身後的伊珲。
伊珲沒有說話,紗織身後的辰巳不幹了,握着拳頭就要上前,“小子,紗織小姐想跟你們交朋友是看的起你,還不趕緊答應,難道想要挨揍嗎?趕緊答應!”
“答應嗎?”伊珲擡頭看着辰巳,思路瞬間就清晰了起來。
這不就是自己正在尋找的機會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打臉,辰巳一定會惱羞成怒吧。
這種情形下,他會輕易的ko伊珲了事嗎?
不存在的。
不排列組合反複多遍的充分演練一下自己打人的招式,他怎麽會幹休。
想到這裏,伊珲嘴角輕輕上揚,“我拒絕,因爲……”
“我們看不起你啊。”
‘你不過是夢裏的一個npc而已,我看不起你有什麽問題嗎?’伊珲不覺得自己的觀念有任何不妥。
聽到這話的辰巳直接就炸了。
“你這個混蛋!”
說實在的,孤兒院裏這上百個孩子,辰巳認識的并不多,而伊珲就是少數幾個他有印象的人之一。
一個三歲進來孤兒院的孩子,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對着大樹練拳,幾年下來那棵樹都被他留下了拳頭的印記,這樣的孩子,想讓人記不住都難。
辰巳早有預感,這個一輝會是一個難搞的刺頭,隻不過之前沒怎麽惹事,所以就沒有太針對。
可是辰巳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混蛋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給他難堪。
而且更讓辰巳不能容忍的是,伊珲不單單是嘲諷他而已,這混蛋竟然還敢諷刺大小姐。
紗織小姐是什麽身份,豈是這些低賤的孤兒能夠肆意侮辱的。
‘臭小子,我給你臉了!’
蒲扇大的巴掌揚了起來,光政老爺‘可以打,但不能弄死弄殘’的規定也被完全抛諸腦後,此時的辰巳,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
打死這個侮辱大小姐的混蛋小子!馬鹿野郎!
呼!辰巳這一巴掌不僅快,而且勢大力沉,眨眼間便揮了下去,可是快要打到對面的時候,卻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動作驟停之下,差點扭傷胳膊。
“雅蠛蝶!”
紗織不知何時已經伸手站到了伊珲的面前,雙手打開面向辰巳,“辰巳,我不準你打他!”
辰巳的臉色變了變,不過最後還是換上一副寵溺的表情,“紗織小姐放心,既然他是你的朋友,那麽我就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說着話,辰巳給旁邊的幾個年紀稍微大點的孩子使個眼色,他們立馬帶動着附近的孩子一擁而上,擠開伊珲等人,将紗織簇擁在中間。
“大小姐我們一起做遊戲吧!”
“大小姐好漂亮啊!”
“大小姐的衣服真好看!”
紗織畢竟是小孩兒心性,被孩子們包圍着說好話,瞬間便開心的笑了起來,等她想到什麽回頭要找伊珲的時候,卻哪還有他的身影。
看到旁邊依然微笑如初,盡心的守護着自己的辰巳,紗織就放心了。
整個下午紗織都沒有再見到伊珲和瞬,直到傍晚盡興的離開孤兒院,她早就将他們抛之腦後。
送紗織回到城戶邸之後,辰巳很快便坐車回到孤兒院。
孤兒院裏,瞬和星矢等人因爲當時站在伊珲身邊,被當成了同夥,此時正關在别的小黑屋裏餓着。
而當事者伊珲,則被扒光了上身之後五花大綁,吊在倉庫的天花闆上,等待着辰巳的蹂躏。
當換了一身劍道服,提着竹刀的辰巳推開倉庫大門走進來的時候,已經被黑衣人打了一個下午的伊珲嘴角輕輕的扯出一個弧度。
那表情似乎在說
來了,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