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迪當然不知道李流和李庠二人在背後嘀咕什麽了,沒興趣,也沒時間知道,稍作休整後,便辭别鄧艾,拿着老将軍的密令,和李庠、王聰、鄧朗三人,一行十數人前往巴西郡。
李庠有腦子,比較冷靜,王聰呢,王迪用着順手,李流之所以要留下來,一個是經營下後方,一個是尋找一下失散的親人,雖然李骧已經無聲無息的死掉了(這件事羅氏女和王迪都封鎖了消息,死的連個水花都沒濺出來,所以,李流還在尋找),可是,還有妹妹和其他族人沒有下落呢,現在荊州已經大體穩定下來,成功概率應該很高。隻要還活着的話。
鄧朗是鄧艾強行插入的,畢竟,有些經驗,可不是在戰場之上才能刷的出來,更何況,到了巴西郡,面對鍾會這幫子人,也不是一點機會沒有。
巴西郡此時已經被鄧艾拿來和巴東郡合并了,太守乃是鄧艾自封的鎮北将軍王颀,按照原計劃,其主要任務就是聯合鍾會對抗北方,這一年來,王颀在太守任上幹的是風生水起,荊州的戰火沒有殃及,南中和成都方面的對抗,他也是謹遵鄧艾的教誨,隔岸觀火(鍾會要對付北方來犯之外的敵人,他是可以不摻和的),再加上涪陵太守,鎮南将軍田續和巴西太守,征西将軍牽弘(本來牽弘是要攻略南中的,但是,态勢和敵我關系早就發生了變化,所以,按照鄧艾的指示,隻是佯裝對立,其實暗中合作了不少次,比如關彜和羅襲借道抄襲李特的後路就是一次典範)的有力支援,配合自己開展的屯田運動,雙巴地區經濟實現了迅速的恢複和發展,不僅附近的流民、山林中的蠻夷漸漸歸附,就連南中和梓潼、東廣漢郡一帶的百姓也借故跑來定居,現在,人口已經突破八萬戶,将近三十萬之衆,當王迪他們來到的時候,王颀不僅實現了自給自足豐衣足食,還不依靠外力,組建了一個将近三萬人的兵團,戰鬥力雖然有待觀察,但是,規模上已經和鄧艾旗鼓相當了。
後面起到支點作用的牽弘和田續,雖然要比王颀有所差距,可是,仗着沒有什麽大的災荒和戰亂,發展的也是不錯,各自有了一支15000多人的軍團。這三人,不知不覺中,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姿态,任何一方遭到攻擊,另外兩方都可以提供有力支援,至于說三方全都遭到攻擊,顧此失彼?不存在的,能對這三個地區同時展開威脅較大的進攻的敵人,還沒出現呢,就算是鍾會,也要好好掂量一番。
王迪對這個開局十分滿意,經曆了這麽多的風浪,總算有一個不是煉獄模式的了。
好在,雖然這些資源都不是自己的,可是,這三位大佬對鄧艾還算是忠心耿耿,密令中呈現的内容令他們大吃一驚,可還是表态堅決執行,和鄧太尉的思想政治立場保持高度的一緻。
當然了,至少在表面上是這個态度,内心深處到底作何打算,還需要時間的檢驗。
不過王迪有信心将他們繼續捆綁在自己和鄧艾的這列戰車上,不管态勢如何變化,都将不忘初心。
情義?不好意思,和這幾位眼下是真的沒有交情,所以,利益捆綁是最有效的辦法。
“孔碩太守是青州人?準确說,是東萊人?”見面之後,寒暄幾句,王迪便進入了正題。
“正是。”王颀看着眼前這位已經小有名氣的年輕人,不知道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田續将軍是右北平無終人?牽弘将軍是安平關津人?”王迪又看向風塵仆仆趕來參加這次會談的河北佬。
“正是。”二人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
“三位可曾想過,如何能與太尉一道,共創大業,并且還可以衣錦還鄉?”
“衣錦還鄉?”三人聞言一愣,之前已經是被鄧艾反複洗腦過,要立一世功名,不過,有生之年可能也要留在這裏了,這一點已經是有了心理準備,誰料,王迪居然又給了他們一個希望,所以,心思難免會活泛起來。
“不錯,衣錦還鄉,”王迪笑道“眼下太尉正在和孫吳方面談和,挫敗鍾會,重返雍涼,除掉司馬炎!”
“太尉這是要轉變立場,一改中立公開支持司馬攸了?那還置盟友,鍾司徒于何地?一旦開戰,我三巴之地恐怕又要陷入一片混亂,百姓流離失所,而且,勝負也未可知啊。”王颀對此表示懷疑。雖然他也想回家,可是,陷入了現實舒适區的他,突然間要被頂在最前面開打,還是有點不太樂意。
這苦心經營起來的30000人馬,在内心深處已經被王颀認做了私人财産,就這樣折損,難免有些肉疼啊。
“孔碩太守,”王迪不知道王颀打得是怎樣的算盤,以爲是命令太過倉促,有些準備不足,而且勝利信念也不強,便安慰道“放寬心,這正面戰場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給劉谌他們的,諸位隻需要在鍾會堅持不住,求救的時候突然給予緻命一擊就可以了。”
“劉谌有這樣的本事?”牽宏表示懷疑,這麽長的時間,不僅沒有進展,還丢了不少之前出其不意拿下的領土。
“這一點就就無需諸位擔憂了。”王迪打包票,這個階段不用和他們交待太多,更何況,姜維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
“子均好算計啊,”一向不顯山露水的田續突然冷笑道“說了這麽多,又是幹掉鍾會,又是讓我等有一個衣錦還鄉的機會,可這樣運作下來,無非是讓劉谌代表的蜀漢死灰複燃,我等與太尉重回雍涼,一切都回到了伐蜀之前的狀态,最大獲益者怎可能是我們?冒着與鍾會翻臉的危險,最後也不過是爲他人做嫁罷了。”
咦?誰說這田續沒心眼,心眼很多嘛,再看看那兩位的神情,分明是站在了一個陣營裏面,鄧艾啊鄧艾,沒想到吧,充分放權之後,這幾位的内心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對您已經是陽奉陰違了!
“那三位太守究竟想怎樣?”王迪不動聲色的問道。
“雍涼是太尉的,”三人對視了一眼,王颀作爲代表發話了“我等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襲殺鍾會,劉谌複國也可以,但是,吾三人還在這裏,并且,待太尉走後,還要接管荊州,到時候與太尉遙相呼應,到那時再。。。。。。”
胃口不小啊!王迪心裏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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