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叫馬師傅啊,傻小子。”林父拍了一下趙玉濤的頭,笑罵着說道。
“對,我說錯了,應該是爹,爹……”趙玉濤甜甜的喊了一句。
“哎,今天高興,認了一個幹兒子,今晚我做東啊,到我家吃飯,咱們慶祝一下。”馬紅斌呲着牙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啊,沒有好酒好肉我們可不去啊,是不是老劉。”林父看着劉曉輝打着趣說道。
“那是那是,難得老馬出次血,必須好好宰宰他。”劉曉輝認同的說道,幾個人都是老交情了,所以說話并不在意。
當天晚上,後廚一共二十多人都去了馬紅斌家裏,幸虧馬紅斌不喜歡樓房,所以一直住在城郊的平房内,房子也夠大,才容下這麽多人,不過也夠擁擠的了。
吃飯的時候,林父,馬紅斌,劉曉輝幾人爲首的幾個老頭子開始拼起酒來,幾個年近六十的老人像小孩子一樣推杯換盞,各種祝酒詞各種喝酒,最後沒詞了,居然因爲大家都是男人而幹杯,真是服了這幫人了。
而趙玉濤也喝了人生第一頓酒,他沒敢喝白酒,東北的白酒度數高,特别烈,特别辣。他喝的是啤酒,本來他是不想喝的了,可是林父硬生生的勸他喝了點,畢竟是因爲他的事情才有的今天的飯局。所以趙玉濤無奈的也喝了一瓶。
喝的第一口,趙玉濤眉毛都要皺在一起了,這也不好喝啊,怎麽這幫人喝的如此開心,感覺就像人間美味一樣。
按理說作爲廚師是不能喝酒的,因爲酒會麻醉自己的神經,麻痹自己的味覺,長期以往,味覺的靈敏度會越來越低。所以一般情況下有一定成就的大廚很少有喝酒的。
不過林父和馬紅斌兩個人是個例外,兩個人在市内都是一等一的知名廚師,但是兩個人都喜歡喝酒,不過到不是每天都喝,而是偶爾喝一點,兩個人也怕自己味覺不靈敏了,所以平時特别饞啊,喝酒的人有瘾頭,不然林父一聽趙德發過幾天會來怎麽這麽開心呢,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可以有理由喝酒了。
不過現在兩個人年齡大了,也馬上要退休了,所以喝酒的次數也多了起來,人生苦短,兩個人也想開了,及時行樂,在這有限的時間裏想幹些什麽就幹些什麽,不然沒有時間了。
趙玉濤特别丢人,喝了一瓶啤酒就開始打晃起來,話也多了,跟着這些父母輩的人有說有笑的,完全打成一片。
一群人喝了很晚才各自回家,大家玩的特别開心,喝的也特别盡興,林父喝的迷迷糊糊的,走路都不走直線了,無奈之下趙玉濤先把他送回了家。雖然趙玉濤當時感覺頭挺暈,不過之後一直沒喝,唠着嗑說說笑笑的也就醒酒了。
送林父回家之後,趙玉濤獨自走在冷風之中,被風這麽一吹,現在的他已經完全醒酒了,一個人慢慢的朝着宿舍走去,夜很靜,路上很少看見人影兒。趙玉濤邊走邊回想着來到體委之後的種種,隻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幾個月之前還各個鄉鎮騎個自行車滿地跑着賣東西。現在卻成爲了一個廚子,這要是之前他想都不敢想,可是現實卻又如此發生了。
他回想着過去的所做所謂,反思自己的過錯得失,總結着自己,規劃着未來的路。這就是趙玉濤比同齡人更加成熟的原因,他會不定時的檢讨自己,審視自己,歸納總結自己過去一段時間的所作所爲。所以對于一些事情他看的特别明白,這也是他的聰明之處,同爲雙胞胎的哥哥趙玉波也做不到他這樣。
邊走邊想,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宿舍門口,敲了敲宿管阿姨的門,之前走的時候她和宿管阿姨打過招呼了,告訴她會晚點回來。宿管阿姨也同意給他留門了。由于趙玉濤特别懂事,平時也不惹禍,宿管阿姨也特别喜歡他。
回到宿舍,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本來他想直接睡覺的,可是實在有點忍受不了嘴裏的酒氣,所以硬着頭皮去了水房。回來之後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本來今天就特别忙,把他累的半死,晚上又去馬紅斌家吃的很晚,所以現在他什麽都不想幹,隻想睡覺。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上,早上起來感覺頭疼的很,雖然喝的不多,但是對于他這種沒喝過酒的來說,頭疼是很正常不過的事了。
和昨天一樣,趙玉濤洗漱以後來到後廚開始打掃衛生,不同的是後廚之内又多了一個親人,一個自己可以相信和依賴的人,那就是馬紅斌,自己的幹爹。
聰明如他,他知道,未來的日子會更加累,畢竟一個人全心全意教你,和兩個人一起教是兩回事,而不是付出一加一等于二就可以的。
收拾一會,大家也陸陸續續的來上班了,和從前一樣各自打着招呼,說着昨晚沒說完的話題,而馬紅斌來的時候,趙玉濤特别生硬的叫了一聲幹爹,聽的馬紅斌這個開心啊。
今天的工作量不大,隻有八桌客人,不過這八桌客人不同以往,是一個商團,所以菜品做的就要精緻美觀,而且還需要雕刻一些花型,正好趁此機會,趙玉濤可以學習一下。
雕刻厲害的不是身爲廚師的林父,也不是馬紅斌,而是做涼拼的王老六,他那一手雕刻絕技可是獲得過一等獎的,不僅僅在本市有名氣,整個東北隻要一提王老六,廚師界幹些年頭的人沒有不認識的。
王老六最擅長雕刻的龍鳳呈祥,雕刻的成品簡直栩栩如生,活靈活現。龍像根根胡須飄揚,鱗片疊疊,雙目炯炯有神,鳳像大展雙翅,做翺翔狀,與龍共舞,惟妙惟肖。
不過想要雕刻這麽一件作品,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而且也不是誰都有資格讓他雕刻這件作品,所以趙玉濤隻是聽說過,卻從來沒見過。
今天來的商團還達不到這個級别,所以王老六今天雕刻的是節節登高,一根根黃瓜被他雕刻成竹子形狀,寓意着節節高升。這個時候趙玉濤也被王老六叫了過去。王老六也特别喜歡趙玉濤,所以他也想讓趙玉濤學習一下,畢竟藝多不壓身,多學一些一些東西對他沒有壞處。
林父和馬紅斌知道王老六把他叫過去了,所以這邊飯菜得準備工作兩個人都是自己準備的,菜随時都可以做,可是雕刻卻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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